老錢道:“剛才一路上來,沒有發現閔軒等人的行蹤,難道他們沒有上紫霞峰?”
侯星相道:“你們隻擔心宮裡的人對百裡塵不利,我卻擔心他為了幫我找人,闖進紫霞峰禁忌之地,被人困住可就不好了。”
老錢道:“以公子的武功,斷不會那麽容易被困住吧!”
小四道:“難不成我們只能去凌雲閣候著,等公子聯絡我們?”
三人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人道:“三位若是沒什麽方向,不如跟我們一起吧。”
三人嚇了一大跳,誰能悄無聲息的走近他們三人竟然沒有發現,一回頭,眼前的人竟然是言奕遠!
“三公子!”小四大喜,拉著言奕遠就問道:“三公子怎的沒有去凌雲閣,可曾見過我家公子。”
言奕遠道:“閑話休說了,我也沒見到他,你們如果不願意去凌雲閣傻等,就和我一起先拔了紫霞峰上的機關陷阱。楚行風機關算盡,今日去凌雲閣的人一會未必都能下山呢。”
言奕遠把紫霞峰上的情形和三人說了,三人自然義不容辭,神龍鏢局上來多少人不知道,隻覺得這雲海山莊的人對紫霞峰熟悉得仿佛自家後院,很快便理出了許多的機關。
“三公子,你們怎麽對這裡如此熟悉?”小四道。
言奕遠道:“我爹和楚行風是結拜兄弟,他這雲海山莊修建之時,我爹還來出謀劃策過,自然熟悉,不過雲海山莊真正機關密布的是在北院,那裡尋常人進去不得,我們先拔了外面的釘子,讓今日上山的各路人馬一會可以全身而退。”
侯星相道:“三公子,雲海七松裡有個女弟子,叫雪松,您可認得?”
言奕遠道:“自然認得,她武功雖不怎麽樣,但自幼是楚行風養大的,深得信任。”
侯星相聽得激動,道:“我想去看看這孩子,想來她一定跟在楚行風身邊了?”
言奕遠道:“那倒未必,我們去北院,雲海七松起居之處都在北院,我們先去那裡看看吧。只是一定要小心些!”
但幾人未能進得北院,剛到門口,他們就見到言九爺正在那裡。
“言總鏢頭!”眾人拱手行禮。
“爹!我們正準備去北院,侯前輩說,他想去找那雪松。”言奕遠道。
“不必去了,我適才進去瞧過了,沒有人,雪松似乎跟離香居的人住在一起。”言九爺道。
“九爺,請恕在下冒昧,您找這個雪松所謂何事?”侯星相道。
言九爺道:“自幼跟在楚行風身邊的人有岩松,寒松,雪松,這牽扯到多年前的一樁秘聞,如今寒松已死,只剩下岩松和雪松,我希望是這兩人中的一個。”沉吟片刻又道:“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既然沒有找到,你們全數去凌雲閣,奕遠按計劃守在紫霞峰出口,岩松必定跟在楚行風身邊,我要親自去一趟臨海軒,找一找那雪松。”
“九爺,我跟你同去,見到那個雪松先別為難她,拜托了。”侯星相道。
言九爺見他神情緊張,道:“侯兄弟,不知你和那雪松是什麽關系,但我也沒想過要為難她,我對臨海軒還算熟悉,你不如去凌雲閣候著,楚行風到處找你的下落,你和大家在一起或許還安全些。”
侯星相其實最不願意去臨海軒,那裡對他來說有十分殘酷的記憶,於是點點頭道:“九爺,若是找到雪松,請一定通知我。”
於是侯星相隨眾人去了凌雲閣,言奕遠本想和言九爺一起去臨海軒,
但言九爺沒有答應,他內心深處覺得楚行風變成現在這樣,他自己有責任,作為多年的結拜兄弟,他全然沒有注意到楚行風何時變得如此不擇手段,讓人心寒。現在他希望能找到隱龍遺孤,這是唯一能解血荇草毒的方法。 臨海軒只有一個入口,那是外人才這樣認為,其實從雲海山莊北院是可以直通臨海軒的,那是一種暗道,知道的人不多,言九爺從那裡到了臨海軒之後,發現這裡人並不多,想來大多數人都被安排去外面駐守了,臨海軒是原本是用來賞雲海的一整排廂房,閑時供楚行風看雲海翻滾的雅致之所,但後來楚行風把這裡重新修建了,變成了一個只有一處出入口的牢房,楚行風隻對言九爺幾個好友說,改成了下人的起居室,幾人還歎息了一番,這裡緊鄰雲海,是難得的清靜之地。如今進來一看,此處的格局與以往已大相徑庭,言九爺避開離香居耳目,四處尋找了一番,並沒有看到雪松。正待離開,發現一個離香居門人形跡可疑的四處走動,此人也像是在找什麽人,言九爺沒有驚動他,隻暗地裡觀察著。很快便發現此人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內力極深,他在此處行走之時,幾乎是用飄的,只有遇上離香居門人時,才低頭慢慢走幾步,盡量不惹人注意。
“難道是蜀山劍盟的人?”言九爺暗裡思忖,這樣走路,是輕功內力皆已登峰造極的人才會的,只見過蜀山劍盟的弟子會這樣行走。言九爺心想若是蜀山劍盟派人來,倒是極好,楚行風的那劍是假的,定是為了引出真的鬼泣神劍,如今只要找到那隱龍遺孤,就可以叫若歡全身而退,根本不必現身。正這樣想著,言九爺卻發現那人被離香居門人識破了,似乎是闖進了不該進的地方。
那人無奈之下隻得出手,將對方放倒,打算原路回去,言九爺上前攔住他,對方一驚,“跟我來!”言九爺帶著他從那暗道回到雲海山莊北院。
“閣下是?”言九爺問道。
“言總鏢頭,是我,百裡塵!”百裡塵道。
“百裡公子!”言九爺上下打量了一番,還是不敢確信,除了身量相當,實在看不出一分原來的模樣。
“紅線的易容術真是巧奪天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趕緊去凌雲閣吧,適才聽離香居的人議論,奕傑兄受了重傷。”百裡塵道。
言九爺大驚,兩人匆匆趕往凌雲閣,一路上言九爺才知道,百裡塵也是去那裡找雪松的,百裡塵道:“我想來想去,如果雪松真的對楚行風那麽重要,想來一定帶在身邊,離香居易容術極高明,說不定隨便易容成誰的模樣了。”
言九爺道:“說得有理。”
兩人眼看就要出北院,卻突然聽得急促的哨聲,百裡塵聽過這樣的聲音,“我們被發現了。”說話間北院的大門已關上,這裡周全的防守,連圍牆上也有弩箭防衛。
言九爺道:“讓我見識一下,我這位結拜兄弟的實力吧。”
兩人皆是頂尖高手,與這些人交手,要全身而退是輕而易舉之事,不曾想這北院早就做好萬全準備,那些人並不與他們正面交手,暗器,機關,陷阱,毒藥,配合著雲海山莊弟子高明的劍陣,將兩人困住,兩人雖不至於被擒住,但一時卻無法脫身。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言九爺心中擔心言奕傑的情形,道:“百裡公子,一會我會想辦法打開一個缺口,你先去凌雲閣,神龍鏢局的會在外面接應,凌雲閣就拜托你了!”
百裡塵道:“前輩,這幾個人不是我的對手,你去凌雲閣,這裡交給我。”
言九爺道:“我當然相信這幾個人沒法困住你,但如今我們不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你應該知道楚行風想要的東西在歡兒手上,你只要找到隱龍族遺孤,若歡大可不必現身,我們全身而退,這裡有我指揮紫霞峰上神龍鏢局眾兄弟,我很快就會在外面接應你們。”
百裡塵相信言九爺早已在紫霞峰布置妥當,道:“好,我聽您的。”
言九爺手上一支響箭直上雲霄,北院外很快風聲鶴唳,神龍鏢局眾人訓練有素,由外向內攻入,一時打亂了雲海山莊的布局,百裡塵看準時機,使了招“踏浪飛花”,騰空而去。
凌雲閣。
阮凝脂用腐血掌與駱百花交手數十招,駱百花逐漸看明白了一件事,阮凝脂的腐血掌只不過是虛有其表,或許只是掌風中帶有腐血紫玉散的毒藥,阮凝脂根本不會腐血掌,她天生愛美,對自己的容貌極為看重,練腐血掌到最後會讓自己形容醜陋,且死相極難看。
一招“星光劍雨”,駱百花長劍挽出數百朵劍花,一時令人目炫神迷,阮凝脂掌力一推,只見團團紫色的霧氣湧向駱百花,原以為駱百花會撤劍後退,哪知她長劍招式並未減緩,劍鋒過處將那紫色霧氣凌空劈散開,群雄大為驚訝,如此一來,那紫色毒霧被這紫霞峰上的山風一吹豈不是四下裡散開,阮凝脂大笑:“自取死路!”
駱百花,身形一轉,凌空劃出一道弧線,內力在此一瞬間推出,那綿綿不絕的內力逐漸形成一個極大漩渦,將那毒霧困在其中,駱百花手一松,長劍如同有生命一般盤璿一周疾刺而下,阮凝脂大驚,雙掌翻飛擊向駱百花,她料定駱百花不敢與她的雙掌相對,哪知駱百花料定她不會腐血掌,內力貫注雙掌與阮凝脂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她潛心研習百花心法數二十年,本就心無雜念,這樣的正面相抗,駱百花全然不懼,隻覺內力並未用全,阮凝脂已被震得氣血上湧,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如此深厚的內力,震住了阮凝脂,連楚行風都大感意外。
“好!”群雄大聲叫好,原本以為駱百花武功平平,沒想到內力如此深厚,眾人對百花門多了十分的敬重。
駱百花沒有打算放過阮凝脂,只見她玉手一推,那長劍再次襲向阮凝脂,阮凝脂大驚,她早就清楚自己無論劍術還是內力都不如比不上駱百花,但她的用毒功夫了得,此時千鈞一發之際,她倒退數步,騰空而起,避開阮凝脂,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手環,只聽得叮叮當當一陣響,在場的江湖人中,有不少開始大喊救命,連駱百花手下的兩個百花弟子也開始不適,駱百花大驚,回頭一看那兩個女弟子,已是昏倒在地。
就在此時,阮凝脂手中短劍驟現,已急速刺向駱百花。
“門主,小心!”竟然是史八的夫人海棠示警。
駱百花氣沉丹田,內力貫注奇經八脈,瞬間先天罡氣被激發出來,一招“星光劍雨”帶著極強的內力推送過去,阮凝脂剛才本就被駱百花的內力所傷,此時哪裡還能抵抗,眼看就要做劍下亡魂,那阮凝脂卻突然穩住了身形,雙掌外吐,極強的內力被反推回來。
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阮凝脂的內力遠不及駱百花,但此刻卻是事實,那內力混合著炙熱的氣浪,震得凌雲閣上的群雄皆運功抵禦,駱百花拚出內力與之相較,原以為能打個平手,不曾想對方的內力源源不斷湧來,漸漸還帶著淡淡的腥氣,只聽得一聲大喝,駱百花隻覺氣血翻湧,胸口仿佛被猛力一震,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丁香大驚,想要扶住駱百花,但那內力如此強勁,她竟然無法靠近。卻見一個黑影一晃,此人避開了內力的正面衝擊,橫著切入接住了駱百花,正是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