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眾人皆大笑起來,百裡塵心想,這些人年紀這般大了,還是一副孩童心性,就算要與他們比劍,還是要先將這靜湖山探個明白,這些人到底是從何而來,若是他們有別的出路進出,我又何必要學大鳥飛渡。這樣想著悄悄退回樹林中,打算繞道另一面去看看。百裡塵在林中穿梭還沒走出多遠,隻覺得周圍突然變得極靜,仿佛時光停止,那閃著寒光的劍鋒已悄然逼近,百裡塵練了一夜的玄無訣,心中冷靜了許多,轉身避開長劍,那個拿著釣竿的白衣人已欺近身後,百裡塵閃避得極為匆忙,這裡樹高林密,且對方的劍陣配合得極為默契,對自己實在不利,百裡塵大喝一聲,體內極強的罡氣被推出來,百裡塵趁機掠出樹林,來到靜湖邊,五個白衣人緊隨而至,百裡塵手中三盡長劍驟現,一招“冰玉劍影”施展開來,五個白衣人劍陣絕妙,配合得天衣無縫,但百裡塵卻發現這五人動作似乎慢了一些,出招速度也變慢了,猶是如此,百裡塵仍不敢大意,雙方迅速交手過百招,百裡塵的玄無訣已運用到爐火純青,手中長劍似有若無,隻覺得那五個人的劍招越來越慢,劍陣也出現了漏洞,是破綻,還是陷阱?百裡塵不覺得對方如此厲害的高手會犯這樣的錯誤。但機不可失,不管是不是陷阱,百裡塵決定放手一搏,一招“玉魂引渡”拉開寒冷的霧氣一條缺口,頓時積雪紛飛,寒風回旋,五個白衣人腳下氣流一時不暢,有人竟重心不穩險些跌倒,百裡塵身法一變,一招“大漠孤煙”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他速度極快,緊跟著又是一招“玉魂引渡”劍鋒已劃過五人的陣中心,兩個白衣人手臂受傷,棄劍,百裡塵無意取這些人性命,陣法已破,百裡塵各個擊破,竟然輕松製敵。
“你們為何要為難我?”百裡塵雙手負於身後,冷冷地問道。
那五人面面相覷,道:“只不過一夜,你的內力竟然上升至此!”
那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又道:“你昨天受的傷呢,難道是誆騙我們的。”
百裡塵不明白這些人什麽意思,隻道:“昨天的確受了傷,不過已經痊愈了。”
“不可能,我明明刺穿了你的左肩!”
百裡塵摸了摸肩頭,道:“用力按按還有些疼痛感,不碰到已經沒事了。”說著拉開已破損的衣服,看了看那傷口。
“真的痊愈了!”白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百裡塵道:“神龍鏢局的金創藥‘紅顏’有起死回生之效,這點傷實在不算什麽。”
“原來如此,是那個丫頭的藥起了作用,她一定還給了你什麽其他的補充內力的藥吧!”
“那丫頭號稱江湖第一神醫,說不定還給了他其他什麽增強體力的藥!”
百裡塵聽他們老是“丫頭,丫頭”的叫言若歡,心裡很不高興,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你們到底是為什麽要殺我,我若是誤闖了你們的地方,離開便是,何必要以命相搏。”
那五個白衣人卻沒有理他,也不說話,各自想著什麽,兩個受傷的一直打量著百裡塵。
“你們說,這裡還有哪條出路,且告訴我吧,我現在就走!”百裡塵見這些人不說話,實在不明白他們是何用意,也想快加雲遊館去,不知言若歡是否在找他。
哪知那五人卻什麽都不說,竟相約一起騰空而去,百裡塵沒去阻攔,今日天清氣朗,自己就原路返回,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於是回到懸崖邊,看著那萬丈深淵,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便閉著眼睛往下一跳,心裡倒是放松了,等著感受那氣流托起身體,卻發現與來時不同,隻覺得身體下降速度越來越快,崖壁上的景物飛速閃過,讓人不寒而栗。難道真的要命喪於此,百裡塵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那飛速的氣流,沒有!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聲長鳴,百裡塵只看見一隻飛禽從身下滑過,百裡塵心中一動,哪怕是微小氣流也可以助推,那五個白衣人就是這樣的,百裡塵細細感受著自己周圍氣流的變化,緊緊抓住那一絲微弱的變化,運行玄無訣,猛提一口真氣,感覺身體似乎比平時輕了許多,縱身一躍攀住了崖壁上一根藤蔓。藤蔓雖十分脆弱,但百裡塵只需稍稍借力便可回去崖壁上去,足尖借著崖壁一點,百裡塵騰空而起,不曾想到,從崖壁上忽然殺出三個白衣人來,三人長劍齊飛,直直逼向百裡塵,百裡塵此時內力都用在輕身功夫上,本就千鈞一發之際,哪裡能冷凝手中長劍,慌忙閃避,但對方內力極高,在這懸崖絕壁之間如同飛禽走獸般來去自如,百裡塵全然顧及不得,換氣之間,身體再次下墜,那三人竟然緊追不放,圍攻百裡塵。
“這下死定了!”百裡塵隻覺自己再無回天之力,本就力竭,再加上這三人的阻殺,死就死吧!百裡塵身體放松,下墜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他眼見一個白衣人手中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刺過來,卻突然感覺身體的速度稍一遲緩。是了,眾人的打鬥攪動氣流翻滾,可以借力!百裡塵運行玄無訣再次細細體會其中的變化,終於穩住身形,慢慢在絕壁之間與三人周旋,他不能冷凝成劍,但他身法靈活多變,漸漸地適應了這樣的閃避,雖不能還擊,但此時的情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在這絕壁之間雙方不知交手多久,百裡塵因為不能還擊,只能高度戒備,此時不覺大汗淋漓,但他不敢有絲毫松懈,氣息吐納之間只要稍有差錯便會墜入萬丈深淵,閃避稍不及時便會成為這三個白衣人的劍下亡魂。突然那三人劍勢一緩,均扶搖直上,登上崖壁,百裡塵原也打算借力絕壁上的藤蔓上去,但那三人在上面用內力封住了去路,百裡塵隻稍往上爬,便感覺內力壓迫,若是強行上去,只怕也會被逼下懸崖,對方佔著地理優勢,實在不能冒險強攻。百裡塵已有一整天沒有進食,此時隻覺腹中饑餓難耐,他審視了崖壁附近不遠處有少數山果嫣紅,想來可以充饑,凝神屏氣借著崖壁上凸起的山石慢慢移過去,百裡塵怕這果子有毒,先服了一顆言若歡給他的“幻雲”丹,再吃了一些果子,那果子酸酸甜甜, 百裡塵見不遠處還有這樣的果子,有猴子山羊類的小動物也采摘來食用,心裡更放心了些。慢慢攀爬過去想多摘一些果子,才發現那一大片的山果後面竟然有一處山壁凹進去一些,雖然地方不大,但剛好夠一個人坐下,旁邊雜草叢生,百裡塵站好穩了穩身形,手中長劍驟現,將旁邊的雜草清除,再盤腿坐下,他長舒了一口氣,抓起一旁的果子吃了個痛快,便一刻也不耽誤的運功調息。
這幾場架打得窩囊,對方憑借高深的吐納功夫,將百裡塵逼得狼狽不堪,全然沒有施展精妙劍法的余地,此時,山風輕拂,雖然適才在生死一線之間,但此時隻覺神清氣爽,既然有風,氣流湧動間,便可借力,這裡群山環繞,不應該全沒有氣流,為何剛才一絲也感覺不到,難道這裡的地形竟是如此特殊。清風徐徐,崖壁上竟然有野花開放,這時已是冬季,這裡為何如此溫暖,百裡塵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早已下墜到極深的地方,但下面還有多深,實在看不清,山頂是寒冬,這裡卻與山頂竟是兩個季節,仿佛是深秋,植物結滿果實,動物還在活動。百裡見風大起來,心中一時有了個想法,若是能自由駕馭這樣的氣流,對付那三個白衣人,便一定有勝算,他將外衫撕成一條一條接在一起,纏繞在自己手中,便閉目聆聽,隻覺耳畔風聲越來越大,飛身躍下,身體慢慢感受著氣流的變化,內力運行間托起身體,但風速減慢,百裡塵仿佛又穩不住身形,於是將手布條擲到懸壁上套住雜草中的一些灌木,借一借力縱身回到懸壁上休息一下,再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