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領區域的配送是要向消費者收費的,少的3元,多的5元,這筆錢是歸配送團隊和吃了麽公司的,另外每單配送,吃了麽公司還要向商家收17%-22%的配送服務費。收了那麽多錢,你說配送員能不好賺嗎?我聽說巔峰期的時候,配送員每送一份外賣,一單8、9元,一般乾一個月就有5、6000元,認真乾就有7、8000元,努力乾就能上萬。你說好不好賺?”吳余文滔滔不絕地說著。
“厲害了!”李宇昊由衷佩服地說道,當然他佩服的不是配送員一單8、9元的費用,也不是配送員上萬的工資,他底下的配送員也差不多是這個工資了,“你們外賣公司真是太厲害了,雁過拔毛,我以為向我們自配送5%已經很高了,你們公司配送的居然還有收22%的!這樣都有老板做的下去?”
“肯定有的啦,只要老板覺得不會虧,就會上我們外賣平台,再說了,這不也是黑外賣在外賣平台上屢禁不絕的原因之一嗎?”吳余文不以為然地說道。
“黑外賣?”李宇昊重複說了一下。
“是的。像你一開始沒拿到證件的店鋪,也可以算是黑外賣。”吳余文直接說道,一點也不委婉。
“呵呵。”李宇昊尷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吳余文話說出去後,也覺得有些不好,於是補充道,“其實還好,昊哥你那種還不算真正的黑外賣,只是店鋪營業營業執照晚拿了而已,算是提前試營業而已。真正的黑外賣,是那種無證衛生不好的店鋪。”
“無證?現在辦個證又不用多少錢!為什麽不辦證呢?免得提心吊膽,被你們外賣公司的人查到關店!”李宇昊不解地問道。
因為競爭對手互相爆黑料引起公關危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這些外賣公司,都有各自的監督部門,來監督底下業務經理,為了完成公司下發給市場部的開店要求指標,而不管不顧給一些不符合外賣資格的店鋪上線的事情。
這些事情吳余文都有跟李宇昊閑聊的時候講過。
“辦不了證唄。”吳余文道。
“辦不了?為什麽?”李宇昊更不解了。
“因為正規臨街店鋪的租金還是相對貴的,而那些巷子裡、偏僻處的地方,租金就會便宜很多,如果正規臨街店鋪租金要幾千的話,可能那些偏僻處租金都不用上千。一減一扣,中間就差很多錢了。畢竟對於小餐飲店鋪來說,控制成本很重要,成本控制不好,別說賺錢,能不虧錢就好了,畢竟不是很多店鋪,都像昊哥你那店鋪那麽恐怖的。”吳余文有點羨慕地說道。
“呵呵。小本生意,沒賺多少錢。”李宇昊乾笑幾聲,謙虛地說道。
“那些商家選擇偏僻的地方,往往都是辦不了證的,而這些地方,一開始建造的用途就不是面向餐飲店鋪的,所以衛生環境一般都不好。這種地方怎麽辦得了證呢?我之前在網上新聞看到,其他省市的,有一家麗團外賣上的熱銷店鋪,月銷5000多單,真實地址是開在廁所旁邊。但是麗團外賣平台上的實址照片,卻是拍得富力堂皇,乾淨衛生,不知道是哪裡偷來的圖片。”吳余文爆料道。
“不是吧?”李宇昊是真的震驚到了。
“真的,網上一搜很多資料的,麗團外賣的、吃了麽都有。那家開在廁所旁邊的,我看了圖片,不能說是旁邊吧,它就是跟廁所隔一堵牆而已。我想這家店,如果是賣臭豆腐的話,肯定有獨特的風味。
”吳余文倒是大公無私,連自己公司的黑料都爆給李宇昊。 “你別說了,我有點惡心。你這樣說,我以後都不敢點外面的外賣了。”李宇昊道。
“我一般也只是點我知道的店鋪的外賣,不認識哪怕在外賣平台多熱銷我都不敢點。”吳余文也是悻悻然地說道。
“好啦好啦,我們換個話題吧。”李宇昊說道。
“好呀。昊哥你等下呀。”吳余文突然說下。
跟著就聽到吳余文繼續說道,“行了,今天會就開到這裡了,你們去到各自負責的市場上,把名單上的商家都簽了星火了,六點鍾匯報結果,完成不了任務的,晚上我跟他一起加班。去吧。”
這過程中李宇昊一直耐心地保持沉默。
隔了一會,吳余文才稍顯歡快地說道,“好了,昊哥,可以聊了。”
“厲害了,這才是領導風范。”李宇昊笑道。
“別別,昊哥別打趣我了。我這都是被逼的,留給我的爛攤子,不僅僅市場爛,配送爛,而且底下的業務經理我也沒有幾個滿意的,都是老油條子,一個個懶懶散散的。他們很多就住在市場周邊,每天開完會就回市場的宿舍睡覺,有事就出來,隨便找家店鋪進去,就說自己在談活動,跟商家溝通讓利事情。我也是一個頭比兩個大。”吳余文苦笑地說道。
“呵呵。怎麽不換掉呢?”李宇昊問。
要是他有這種員工,一早就開除了,鄭麗珠雖然有點沒大沒小的,但是人家工作還是比較積極的。而且關系特殊,也不好擅動!
“哎!”吳余文歎了一聲,“不好換呀。”
“怎麽會不好換呢?”李宇昊奇怪道。
吃了麽雖然在市場份額上輸給麗團外賣,但也是一個員工上萬分公司眾多的公司,內部的市場招聘環節,不說成熟了,但也該是運行無礙了。不就是招幾個市場經理嗎?讓主管跟HR打了招呼不就行了嗎?
“霸道總裁雖然很多花癡女喜歡,但問題是霸道總裁不好做。一時爽,全天殃啊!”
“啊?”李宇昊不解。
吳余文解釋道,“每個市場經理手下多的負責上百家商家,少的有五六十家店鋪,這家店鋪都需要市場經理一個個溝通對接,彼此互相熟悉後,才好開展工作的。一下子把員工換了,我工作就真的完全不用開展了。”
“那一個一個換嘛。”李宇昊道。
“只能慢慢來了。我也是剛來沒多久, 不熟悉,先看著唄。”吳余文道。
“嗯嗯。哦,對了,余文,我剛才聽到,你讓你手下去簽星火,是所有商家都要簽嗎?如果那些讓你們公司配送的,已經抽了22%的,還要再被抽5%嗎?”李宇昊終於問道肉戲了。
“讓我們公司配送的,不用簽星火,但是自配送的商家,要盡量讓他們簽星火。”吳余文說道。
“所有自配送的商家都要簽星火?”李宇昊問了一遍。
“不是。是要讓商家自願簽星火。”吳余文道。
“自願?要是不自願呢?”李宇昊疑惑了。
“那就是市場經理的鍋了。”吳余文道。
“怎麽自願呀?”
吳余文也隱約猜到了李宇昊追問的原因了,乾脆全盤說來,畢竟李宇昊之前每月幾千塊的夥食補助費不是白給的,“這樣說吧昊哥,公司下達命令,要求那些自配送的商家要抽傭,但是這個抽傭的決定,那些公司上層,不敢直接對商家說我們要強製抽傭了,只是讓市場經理去說服商家,讓他們同意抽傭,在他們的後台輸入密碼,簽下那份星火協議,也就是抽傭協議。公司這種做法,就是典型的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那種。”
手下不在旁邊了,吳余文吐槽起公司來是不留余地呀!
“簽星火要商家輸入密碼?如果商家不同意不輸密碼呢?”李宇昊問。
“那就簽不了星火了,那就抽不了傭了,然後市場經理完不成任務指定的量,就會被叼被罵了。”吳余文道。
“那不簽星火會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