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蕭羽在小山包上趴好,眼睛望向下方的密林時,卻發現戰鬥已經打響了。
只見一群舉著火把的村民,把騎著高頭大馬的馬賊給團團圍住,不讓他們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不僅如此,由阿強和阿壽兩人帶頭,對著馬賊展開了強烈的攻勢。
因為戰鬥發生的太過突然,驍勇善戰的馬賊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在十幾個村民聯手之下,居然成功地被砍殺了兩個。
“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最好還是不要把人逼到絕路上去……”看著這個場面,蕭羽心中不知為何閃過這麽一句話。
下方的密林裡,村民們成功殺死兩個馬\後,還來不及歡呼,就被已經適應戰鬥的馬賊們成片屠戮。
“你們通通去死吧……”一聲暴喝,響徹整片夜空。
適應戰鬥的馬賊團體極為可怕,不僅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就連膽識也遠遠超過村子的普通民眾。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蕭羽在山包上看的清楚,這群馬賊恐怕也是修煉之人,並且修煉的絕非正道之術。
僅僅是十幾秒的時間,死在馬賊手中的人便超過十個,如果不能製止,恐怕這一百多個青壯丁一個也活不了。
這個時候,阿強半跪在地上,用手中鐵刀拄著地,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師傅,救命啊,對面的這群畜生刀槍不入……”
原來,在一開始的時候,馬賊們雖然悍勇,但也沒有太離譜,村民們還能勉強抵擋。
到了後來,這群馬賊也不知使用了什麽秘法,全部都變成了刀槍不入的鐵人。
在這種情況下,村民們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可以說,今天如果沒有林九這等高人在場,這群村民們就算想逃都難。
“不用怕,我來了……”回應阿強的是九叔那肅穆的聲音。說話間,九叔如同一道閃電般衝進了戰場。
來到戰場之後,九叔一記重拳將還在屠戮村民的馬\擊退,緊接著快跑兩步,然後一個空中翻身來到了另一個馬賊的背後。
那馬\也算是機敏,雖然看不見身後的情景,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往前一撲,躲過了九叔致命的一腿。
見馬賊逃開,九叔也不去追,他又是一個凌空翻躍跳到了阿強身邊。
“阿強,借點血給我。”說著,九叔一把奪過阿強手裡的刀,然後對著阿強的胳膊劃出一道血痕,將血沾滿整個刀刃。
做完這一切後,九叔看著被自己行為驚呆了的阿強,吩咐了一句,“你再去找把刀吧,記住,對付這種修煉邪術之人,必須用至陽至剛的人血才行。”
囑咐完阿強後,九叔提著沾滿人血的鐵刀就衝了上去,隻是一刀,就把原本刀槍不入的馬賊腦袋斬落。
看著這一幕,在小山上的蕭羽目光炯炯,眼神驟然變得熾熱無比。
在現實位面,因為倭寇侵華,導致蕭羽的家族受到了很大的衝擊,非常多的修道秘籍被焚毀,保留下來的秘籍隻有千分之一不到。
所以,就連蕭羽這個家族少族長,能夠接觸到的道藏也不多,隻能用寥寥無幾來形容。
而蕭羽至今所學會的最強秘術,就是類似九叔施展的那一招,且在威力上也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在穿越當日,蕭羽殺人時施展就是這種秘術,以人的精血供養刀魂,以期普通凡兵晉升法器。
可惜的是,匕首雖然成功晉級,但缺乏後續秘術的蕭羽卻有些無力掌控,隻能先當做凡兵來使用。
如果強行催動法刀,恐怕會被裡面的滔天怨念所影響,變成一個不懂思考,只會本能行事的人形野獸。
如今見到九叔竟然也有類似的道術,蕭羽心中頓時激蕩不已,恨不得現在就把九叔綁起來,逼他說出腦子裡所有的知識。
當然,這種事也隻能幻想一下,先不提九叔道法高深,就算是個普通老人,蕭羽也不會這麽乾。
倒不是什麽虛偽的心慈手軟,正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這種機會擺在眼前,隻怕九成九的修道之人都不會放過。
令蕭羽顧忌的並非林九本人,而是下方那群殺紅了眼的村民,他們才是蕭羽所忌憚的。
“看來需要好好謀劃一番了……”看著下方大發神威的九叔,蕭羽在心中默默下了決定。
眼看下方的戰局已然定局,蕭羽沒有興趣再看下去,正要退走之際,卻忽然被一個人吸引住了。
“又一個化神強者?”蕭羽心頭一驚,重新趴回了山包上,盯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也就是馬賊首領。
這個女人先前一直沒有出手,隻是一直猶如看好戲般的望著這場戰鬥,此刻見九叔縱橫林內無人可敵,不禁起了殺心。
她先是大喝一聲,聲音中似乎蘊藏著某種奇異的力量,令人一時間變得頭暈目眩,趁此機會,幾個馬賊拖著同伴的屍體一起退到了首領身邊。
“這群馬賊拖回同伴屍體幹什麽?難道馬賊也這麽講信義?”因為距離過遠,蕭羽一點都沒受到影響,雙眼仍是認真的觀察著下面情形。
很快馬賊首領就給了蕭羽答案,她身體微躬腹部翻滾,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東西。
片刻後,她的嘴巴一張,把手放到口邊,居然吐出幾個鼬白的蛆蟲來,著實惡心無比。
“這……”看著這場景,蕭羽眼睛一眯,腦子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過,但仔細想想,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有。
女首領把蛆蟲放到被割喉的下屬脖子上,然後手輕輕一抹,頓時神奇到堪稱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幾個屍首完好的馬\居然站了起來。
“嘶……”看到這種恐怖的事情發生,所有的村民集體倒抽冷氣,士氣一時間降到了谷底。
“哼,旁門左道。”見村民都變得毫無鬥志,九叔猛然大喝一聲,“慌什麽?能殺他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提升完士氣後,九叔朝不遠處的阿強招招手,把他叫到了自己身邊。
“師傅什麽事啊?”阿強眼神緊張的盯著那群馬賊,似乎害怕他們下一秒就會朝自己衝殺過來。
“把你的童子尿給我接一點……”提出這個怪異的要求之後,九叔把手放在腰間,拿出一個早已削好的竹碗。
“師傅……”對於九叔的吩咐,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阿強卻沒有第一時間照辦,反而是扭扭捏捏的說不出話來。
“嗯?”九叔嘴裡輕哼一聲,眼神有些不善的看著阿強,給予他巨大的壓力。
面對表情不對的九叔,阿強不敢再裝出扭捏的模樣,隻能垂頭喪氣的實話實說:“師傅,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我已經失身了……”
“你……”九叔氣的胡子一抖,眼睛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人,發現竟然都是有家室的漢子。
無奈之下,也顧不得羞恥,隻能一咬牙小聲的說道:“看來隻能用我的啦!”
說出這句話後,九叔一刻都不停留,奔著一棵無人的大樹後就衝了過去。
而站在原地的阿壽和阿強對視一眼,有些難以置信的同時吐出一句:“用他的,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