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族從來都只是世人給的稱呼,隱族本身,自稱神明遺族。
因此,所謂隱族,不出則隱,出則驚世。
這一天,星城驚現奇觀,幾乎在星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到,在城郊處,那一座讓普通人如雷貫耳的萊茵莊園,忽然被一個灰色透明的罩子扣住,這種顯然不屬於自然景觀的奇特現象,引燃了社會上激烈的議論。
趙宇和柳渠並肩而立,望著眼前的灰色罩子。
“這隱族還真沒隱族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低調,居然動用這麽驚世駭俗的禁製。”
柳渠說道。
“驚世駭俗?呵呵。”
趙宇淡淡一笑,並未刻意,可是臉上的不屑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柳渠當然看出來了,而且,他也知道趙宇有不屑的資格,嘖嘖道:“說的也是,看上去挺高明的禁製,結果被你當不存在似的,直接就穿了出來,嘿嘿,這幫蠢貨還在裡面找咱們,倒是給了咱們充足的時間離開。”
趙宇和柳渠赫然正是站在灰色罩子之外,這罩子雖然出現的突然,也的確將趙宇和柳渠扣在了裡面,然而,在有著萬年修行經驗的趙宇面前,這為了快速而少了許多精致的禁製,根本等於沒有,只是略加計算,趙宇便帶著柳渠,輕松穿過禁製,沒有引起任何人察覺。
然而,脫離了罩子後,趙宇和柳渠並未像開始打算的那樣直接離開,準確的說,是趙宇不想離開。
“在擔心你那個徒弟?”
柳渠問道。
趙宇眉頭緊促,看了柳渠一眼,沒有說話。
“切,又是這種死要面子的做派,承認你在意人家會死還是怎的?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咱們自身難保,就算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吧,況且,這些隱族貌似也沒有和這些凡人為難的意思,你那個徒弟只要不是太傻故意找死,應該不會有事的。”
柳渠寬慰道。
聞此,趙宇目光閃動,最後歎息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正在這時,萊茵莊園中忽然傳出一道驚人的靈力波動。
趙宇豁然轉身,驚怒的看向波動出現的方向。
古緩緩浮空,冷漠的看著這片莊園,開口說道:“逆神化身,你可以繼續躲藏下去,不過,接下來我會用極致手段將這片土地化作虛無,如果再不現身,你將失去最後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說話間,古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巨大的斧頭,斧頭長短須以丈算,即便以古的身材高大,在巨斧出現的時候,也被襯托的嬌小起來。
趙宇望著那把巨斧,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洪荒之意,深吸一口氣,如果說以前對遺族先祖,所謂的神明還有些不屑,如今趙宇卻不得不承認,遺族先祖就算不是神明,也絕對是真仙中十分高等的存在,否則,不可能遺留下來如此驚人的古器!
其他五名遺族也紛紛騰空而起,停在古的身邊。
“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用什麽辦法藏的,居然真的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雅糗著瓊鼻,說道。
“嘿嘿,逆神化身自然也不是白當的,原本還想活捉,問出關於劫難的更多信息,現在看來,這小子要是鐵了心不出來,也隻好讓古把他滅了,創世神斧都拿出來了,就不信這小子還有辦法躲開。”
鷹頭怪人說道。
苦煞則是滿臉苦色,看著下放惶恐茫然的萊茵家人,宣聲佛號:“阿彌陀佛,此間眾生平白被逆神化身連累,於心何忍。”
這話說的,好像是趙宇非得害死這些人一般。
“趙兄……”
柳渠看著雙拳緊握,臉色陰鬱的趙宇,有些擔憂的叫了一聲。
趙宇回頭看了柳渠一眼,說道:“柳渠,雖說知道你慫的可以,不過,現在還是想請你和我一起,去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柳渠聞此,哪裡還不知道趙宇的決定,臉色一苦,道:“我能能不能不答應?”
莊園中,一眾凡人早已匍匐在地,天空中巨斧的氣息,讓這些凡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意。
艾克斯勉強可以仰頭看著天空,雙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保持著直立。
艾克斯看著天空,希冀著那個人從天而降,化解此時的絕境,然而,另一邊,心中卻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說:“師父他……在這種時候,肯定會選擇最為正確,最為聰明的做法吧,這些人明顯連師父都要避讓,他肯定不會為了我這個蠢小子,將自己置於險境的……”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這種情況下,師父就算回頭,也根本救不了我,反而平白將自己陷入險境,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師父保全自身。”
艾克斯心中暗暗的嘟囔著,矛盾著,希冀著,他希望師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善良一些,卻又擔心如果一旦這樣,師父又會出現危險,師父人格的完美和現實狀況的完美無法統一,艾克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樣祈禱。
神斧的氣息愈發凝厚,古的臉上浮現出不耐,橫在肩上的巨斧緩緩揚起。
周圍幾人下意識的向後避退,可見,這神斧的威能讓這幾人十分忌憚。
“既然不出現,那就死吧。”
古揮動巨斧,空間都在斧刃下扭曲。
然而,巨斧向下揮砍的中途,古忽然驚喝一聲:“大膽!”
下一刻,強行扭轉巨斧的去勢,朝著另一旁橫砍過去。
巨斧尚未完全發揮出威力,一聲慘叫便從一側傳來, 鷹頭人的雙翅都沒能讓他下墜的速度緩和幾分,因為他的生機已經完全消失。
在鷹頭人之前的位置上,柳渠擦著嘴角的鳥羽和血跡,砸吧著嘴:“雖說毛多了點,不過,血的味道還算不錯,哈哈……”
哈了兩下的時候,柳渠的身形瞬息消失,緊接著來臨的巨斧撲了個空。
“呼……呼……”
空氣寂靜無比,只有空中剩下的五名遺族粗重的呼吸聲。
這種呼吸,代表著憤怒。
原本一直以為成碾壓之勢的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趙宇的身影,卻在終於發現他同伴的身影時,直接損失了一名同伴,這叫他們如何能不怒?
更加讓幾人驚怒的是,即便付出一個同伴的代價,他們依舊無法察覺到趙宇的所在,就連現身殺人的柳渠,此時也消失的徹徹底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