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行苦笑起來:“談不上掌控,混沌之力在瓦解攻擊之時,還會吸收部分力量增強自身,所以,我體內的混沌之力又變強了。”
蘇凝香臉色一沉,驚呼道:“久而久之,混沌之力依然會分解掉你體內所有的法力,到那時,谷郎你就有性命之危了。”
谷行點頭:“糟糕之處就在這裡了。”
東方嫣然想了想,道:“如果谷郎不使用混沌之力呢?”
谷行還是搖頭:“結果更糟糕,不使用混沌之力,我就必須消耗更多的法力,混沌之力反撲之勢就越厲害,無論怎樣,都是一個惡性循環。”
兩位美女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說話間,左丘櫻花來了。
谷行笑著問道:“外面怎麽樣了?”
左丘櫻花把近來的一些事說了,提及到伯邑考,谷行頓時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轉向蘇凝香,問了句:“你姐姐認識伯邑考嗎?”
蘇凝香:“談不上認識,不過,我姐姐和伯邑考之間有很多書信往來,他們只見過一面而已。”
谷行眨眨眼:“書信?”
“爹和西伯侯交情深厚,只因雍州和冀州相隔太遠,無法經常往來,那一年,我姐姐十六歲,伯邑考代西伯侯前來冀州拜見我爹,那是我姐姐和伯邑考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蘇凝香娓娓道來,“伯邑考,的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長相俊美、琴藝絕倫,我姐姐對他一見鍾情,私底下跟我說,這輩子非伯邑考不嫁,從那以後,我姐姐就和伯邑考書信傳情,直到我爹被逼反,他們的愛情也隨之無疾而終。”
谷行恍然大悟,在心中感慨,伯邑考快死了!
此時,伯邑考正在金庭館驛內等候帝辛的召見,他輕輕撫琴,琴音悠揚。
而館驛之外,人頭攢動,上有八十老太婆,下有五歲小蘿莉,一個個手持花籃,朝著館內不停地拋灑鮮花,千呼萬喚,只求天下第一美男子露個臉兒。
與此同時,某個普通客棧內,一位風華正茂的貴婦帶著十幾名隨從入住下來,不久之後,散宜生走進客棧,見到貴婦便行跪拜之禮。
這位貴婦不是別人,正是太姒。
散宜生一看站在太姒旁邊的表情堅毅的年輕人,不由得怔住。
這個年輕人正是伯邑考的弟弟,姬發,未來的周武王!
數年不見,姬發長大了,成熟了,而且越看越像……姒霸道!
散宜生忍不住懷疑,姬發會不會是姒霸道的兒子?
“主母,我沒想到您也來了朝歌。”散宜生深吸口氣,驚訝地說道。
太姒含笑道:“營救你的主公,事關重大,而且朝中勢力錯綜複雜,我擔心考兒應付不過來,偷偷跟了過來。”
散宜生明了,原來伯邑考並不知道太姒也來了朝歌,沉聲道:“除了滿足陛下的要求,還要給費仲等大臣送禮,如此這般,方有希望救回主公。”
太姒歎口氣:“這次來朝歌,花費之大,不可想象,西岐二十幾年苦心經營,全部拿出來了,可謂元氣大傷。”
散宜生苦笑道:“錢財乃是身為之外,只要迎回主公,數年之後,便會重新崛起。”
太姒笑道:“賄賂費仲等人,就有勞散先生了。”
散宜生連道不敢。
太姒忽然問道:“聽說你被那個谷行奴役了,跟我說說這個人。”
散宜生一五一十說了,太姒時不時打斷問上一句,說了一個時辰才說完,太姒聽了之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許久,太姒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姬發等人立刻出去,關門。
太姒凝視著散宜生的眼睛,開口道:“我派人去找獨孤半子打聽了一些事情,獨孤半子非常肯定的說,谷行打敗他所施展的不是法術,而是某種精靈族秘術,並且是精靈族中非常高等的秘術。”
聞言,散宜生呼吸一頓,愕然道:“但是,谷行不是精靈族啊,他出生在冀州鹿城,松石門弟子,馭獸宗弟子,與精靈族沒有半點乾系。”
太姒:“我還派人去松石門打聽了一下,谷行在松石門呆了兩年,沒有展現出一丁點的修行天賦,他有今日的成就,著實不可思議。”
散宜生還真不知道這事,訝異道:“竟有這樣的事!”
太姒呵呵笑了笑:“所以,我非常奇怪,這個橫空出世的谷行,到底是什麽來路?”
散宜生想了又想,苦笑起來:“主母,我第一次遇見谷行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煉氣級的少年,身底非常清白……”
話沒說完,散宜生就看到太姒拿出一幅地圖,鋪展開來,一看,竟是冀州全貌圖,她點了下扶柳城,接著是松石山脈,表情意味深長。
散宜生倒是糊塗了,茫然看著太姒,不解其意。
太姒:“一個花了兩年時間都無法練出內息的人,突然一飛衝天,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散宜生呼吸一頓:“必有奇遇。”
“什麽奇遇?”
“這……答案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吃了某種異果突然就開竅了……”
“吃什麽樣的異果,就連精靈族高等秘術也精通了?”
“這……主母有何高見?”
“谷行與你相遇的半年前,發生了一件事,刀如狂從扶柳城燕家搶走了願望果實,這個刀如狂,現在正跟隨北荒大祭司,你或許不知道北荒大祭司的真實身份,她其實就是蕭若雪,而刀如狂,經查,此人是薔薇軍團的余孽。”
聽到這兒,散宜生的臉色已經大變,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刀如狂搶到的那顆願望果實,用在了谷行身上!
散宜生不敢相信:“刀如狂舍得嗎?”
太姒:“如果刀如狂是姒霸道的死忠,你覺得他搶到願望果實後,會幹什麽?”
散宜生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太姒歎口氣:“答案顯而易見,如果我是刀如狂,我會用願望果實復活姒霸道,而刀如狂似乎已經這樣做了,真正的谷行已經死了,他被借屍還魂,現在的谷行就是姒霸道!”
散宜生徹底愕然!
姒霸道重生,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了。
一時間,散宜生心急如焚,想起他與谷行相處的那些日子,越想越後怕,急聲道:“主母可有良策應對?”
太姒雙眼一眯:“鳳鳴岐山,天應聖主!你可知,聖主是誰?”
散宜生驚心不已:“難道真地是姒霸道?”
太姒卻搖頭:“不是,是考兒。”
散宜生愣了一下,伯邑考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天賦超絕,不過,老實說,伯邑考敦厚老實,太過善良溫和,而且鄙夷那些陰謀詭計,完全沒有一點把王霸之氣,結論就是伯邑考是個好人,但他不會是一個好的帝王。
正因此,散宜生真沒看出來,伯邑考竟然是預言中的聖主。
太姒頓了一下,接著道:“當然,現在的考兒還不是,他還缺一樣東西,融合了那樣東西,他便是聖主。”
散宜生:“什麽東西?”
太姒:“姒姓是夏朝皇室血脈,再往上,先祖便是黃帝,在黃帝時代,還有一位帝王,炎帝,炎黃之後,所有的聖主,堯舜禹湯,全是同時身懷黃帝和炎帝的血脈,不出意外,新的聖主也是如此。”
散宜生:“公子考有您的血脈,所缺的就是炎帝血脈。”
太姒:“錯了,其實我是炎帝後人,我不是姒流年的親妹妹,我是收養來的,所以我才叫太姒,而不是姒太。”
散宜生心中驚呼,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秘,這樣的話,事情反而簡單了,黃帝的後代太多了,姒姓一大把。
太姒:“不是所有的姒姓都可以,黃帝後人太多了,血脈太過分散,必須是血脈濃鬱之人才可以。”
散宜生眉頭一皺:“譬如,姒霸道?”
太姒:“別忘了,姒霸道是借屍還魂,他已經失去了黃帝血脈。不過,姒霸道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在姒霸道死的時候,他的屍體被我得到了,我用他的精血,讓自己受孕,生下了發兒,保留住了姒霸道的血脈。”
姬發!
散宜生萬萬沒想到,姬髮根本就不是西伯侯的兒子。
太姒衝散宜生翻了個白眼:“你驚訝什麽,難道你沒發現,發兒長得幾乎跟姒霸道一模一樣嗎?”
散宜生徹底無語了,問道:“這個得到黃帝血脈,公子發會怎麽樣?”
太姒面無表情:“發兒會死,而考兒將成為聖主。”停頓了一下,“當年我生下發兒,就是為考兒準備的,發兒必須死。 ”
散宜生額頭直冒冷汗,他總算想起來了,太姒從小就不喜歡姬發,對其異常苛刻,對伯邑考則是溺愛深深,不由得問道:“公子考,知曉內情嗎?”
太姒的手顫抖了一下:“由不得他,我已經答應考兒將與商靜姝聯姻,而商靜姝有一件劫寶,可以幫助考兒融合黃帝血脈。”
散宜生了然了,以伯邑考善良的天性,絕對不會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情來。
等等,太姒把姬發帶到朝歌來,不會就是因為伯邑考不願意傷害姬發,她迫於無奈才尾隨過來,準備霸王硬上弓?
等等,姬發是太姒和姒霸道的後代,那他不就是同時身懷黃帝和炎帝血脈?!
散宜生深深看了一眼太姒,心裡直犯嘀咕,虎毒不食子,你真地下得去手?
“接下來,主母打算怎麽做?”
太姒:“用老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