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終究睡不安穩,黎明之前,薑岩他們便醒了過來,將昨晚上剩下的食物吃了,等天邊開始出現魚肚白的時候,他們便再次出發。
一行七人走出了疏林,踏入了草原。這期間薑岩他們很幸運的沒有遇到狼群——當然,他們也沒有遇到大型的食草動物。
現在的草原上,最多的是野兔和鼠類,草原蛇還沒有從冬眠中蘇醒過來。偶爾能見到一隻皮毛斑駁的狐狸鬼鬼祟祟的守在兔子洞前,但是無一例外的,還未等薑岩他們接近,這些謹慎的狐狸就逃之夭夭了。
但是也因為有了狐狸做指標,薑岩他們尋找食物倒也簡單了不少,這也為他們省下了不少的時間。
並且大多時候,薑岩等人捉到的都是一窩兔子,大的小的都有。兩窩野兔就足夠他們七個人吃了。
只是草原遼闊,這次薑岩他們可沒有遷徙的羚羊作為引路者,所以薑岩也並不打算走太遠。畢竟他這次出來只是為了搜集馬鬃的。
根據記憶中的路線,薑岩找到了那條小溪。沿著溪流往上遊走去,一路上倒也能搜集到零零散散的馬鬃,也有馬尾毛,這些都被系統歸納到了馬鬃一類。
十根馬鬃合成一個單位,薑岩花了兩天時間,一共搜集了五十個單位,也就是五百根馬鬃。看這些數量,製作釣魚竿應該已經足夠了,剩下的馬鬃可以用來做弓箭。
在草原上呆了五天時間,對於部落人來說,已經是非常久的時間了。長時間不能與族群相見,這也讓跟著薑岩的六個獵手逐漸的有些不安。
如今材料已經搜集好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不過在返回部落的途中,薑岩還摘了些他覺得以後用得上的藥草,這些都是草原上的特產,懸崖下的森林裡可沒有這些。
只是薑岩他們沒料到的是,當兩天之後他們剛從那處緩坡下來時,就正巧遇到了一隻體態看上去十分健康年輕的豹。在豹的身邊,還堆著幾塊骨頭。看來,這隻豹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不需要考兒的翻譯,在森林裡呆久了,薑岩能從豹的眼神中,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殺機。
顯然,這隻豹脾氣不好還小氣,薑岩他們只不過是路過這裡,而且已經距離他們上次路過,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天時間了,這麽長的時間,這隻豹竟然還守在這裡!
不僅是薑岩,其他的獵手也感覺到了這隻豹的不懷好意。
大家紛紛舉起手中的石矛,薑岩的石矛率先扔了出去。
然而就在石矛投擲出去的刹那之間,對面的豹也動了。它身手矯捷的朝旁邊一跳,然後強有力的後腿一蹬,頓時,斑駁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薑岩他們撲了過來。
“散開!”但是薑岩在石矛擲出之時,便高呼讓大家散開。七個人的動作,竟和豹剛好踩在了同一個節點上。
等豹的身體落地站穩時,薑岩他們已經各自散開了兩三米遠。雖然兩三米這點距離對於豹來說不過是一撲之遙,但是七個人各自相隔兩三米,這距離就有些遠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僥幸逃過這一撲,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便見豹已經迅速做出了反應。它朝著離它最近的那個獵手撲了過去,大嘴張開,露出了尖銳的犬牙,看來對這個“獵物”勢在必得。
然而一支石矛卻在這時射向了豹,如果豹不躲開的話,石矛將正中豹頭。
無奈之下,豹只能放棄即將到嘴的獵手。
但是剛才的那一石矛,卻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其余五個獵手也將手中的石矛擲向了豹。
只是豹身為以速度著稱的頂級掠食者之一,其眼力自然不是蓋的。
五支石矛,豹全部躲過,竟沒有一支射中。
見到這一幕,薑岩心中歎息,石矛的投擲速度,對於大多數動物而言並不容易躲過。但是對於豹和鷹這類眼力絕佳的掠食者來說,這樣的速度要躲過是很輕松的。除非是十多個獵手圍成一個圈,朝著豹投擲石矛,否則的話,光靠寥寥幾根石矛,根本無法傷到它。
而且,這隻豹,比薑岩去年遇到的那隻,實力可要強悍多了。
見獵手們已經沒有了石矛,豹心知威脅已除。它瞅準了一個獵手,張開了大嘴,撲了過去。
但是獵手們沒有了石矛,卻還有一些備用的石矛頭。因為要離開好幾天,薑岩提前幾天讓大家多準備點矛頭以備不時之需。
在草原上,因為沒有遇到大型的獵物,所以石矛很少用到,矛頭更是壓根兒沒用上。然而現在,這些矛頭卻成了獵手們手裡唯一的武器。
幾乎沒有猶豫的,獵手們紛紛將矛頭扔向了豹。雖然矛頭的攻擊力肯定比不上石矛,但是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騷擾作用。只要能讓豹準一目標放棄他們的同伴就行。
但是很遺憾的是,矛頭的攻擊力,豹竟然完全忽略了,它似乎是盯準備面前的獵手,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劇烈的疼痛,讓嗷慘叫出聲。
但,這只是豹的第一步而已。但見豹頭一偏,便朝著嗷的脖子咬了下去。
只是,豹張開的大嘴,卻在下一刻發出了一道尖銳高亢的慘叫聲,修長的身子無力的滑下了獵手的身體。
而在豹纖細的腰腹上,一支石斧已被鮮血染得通紅。
死裡逃生的嗷見豹倒下,頓時也雙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卻看到不遠處的薑岩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支石矛,然後“嗖”的一聲,刺進了豹的頸部。
這一矛,徹底結束了豹的性命。
然而這一次與豹對峙,卻也讓一個獵手身受重傷。薑岩大致檢查了一下嗷被豹咬中的肩膀,傷勢很嚴重,雖然不至於骨頭碎裂,但是肌肉卻被咬穿,很有可能傷到了神經。
薑岩想要安慰一下嗷,但是正當他要跟嗷說話時,卻發現嗷並不難過。
“你以後可能只能用一隻手了,這樣以後就不能再狩獵了。”薑岩說道。
“我知道。但是只要能活下來就行了。就算以後真的不能狩獵了,我還能在部落教教那些小孩怎麽狩獵。現在咱們的狩獵方式,部落裡的老人們可不一定懂得。”嗷說的很輕松,只是肩膀上的痛感,讓他一陣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