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風見過李淵之後,便被人引到清德殿。
謔!好大。
這一座宮殿和自家在歸寧府宅都相差不了多少了,看來皇帝老頭對自己真的蠻不錯的。
王子風走進去之後仔細察看了一下。
整座清德殿長大約四十六丈,寬三十一丈有余。正中間走進門去是正廳,左右有兩間很大的廂房。對稱結構。之後是內寢,內勤左右有兩客房。整個正殿長二十八丈,寬二十有一丈。正殿左右是左右廊房,後面是後宅,後宅與廊房的交口處是兩處倉庫。總計大小房間三十八間。
布局分布是正廳,正廳左為書房,右為幕府。正廳後是內寢,內寢左為左客房,右為右客房。內寢後是內宅房,以靠近內寢後門為中心,左右依次排序,分別為後一、後二......乃至後十一。左邊靠近後十一房的是倉庫一,右邊靠近後十的是倉庫二。左右廊房從前往後排序是左廊一、一直到左廊八,左廊一靠前有一個小房間,是左前衛;對稱結構,所以右邊也一樣,只是右廊一前面的是右前衛。整座清德殿的布局結構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這麽大的地方自然會安排人在這裡打掃啊,看守啊之類的。所以,在王子風一行人還沒有入住之前,這裡就有由皇宮分派下來的一對人早就在這裡做事了。一名太監、一名女官。太監名叫李有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老太監了,在這個皇宮裡面已經待了很久很久,是個滑頭。女官名叫秀蘭,三十多的樣子,有些精乾,在這宮裡面也有十多年的年頭了。按他們的話來說,他們這些小人物才是這皇宮裡面的門精,要是沒有他們,這幫主子們出了門都不知道該怎麽走。
在王子風一行人沒有來之前,皇帝李淵就下令整修清徳宮,然後調集內庫裡面的好東西填充清徳宮。李有才和秀蘭兩個人可是花了大價錢走了後門才擠掉了許多競爭者,才得到這個肥差。為什麽說這是肥差呢,因為皇帝給了這個宮裡面很多賞賜,這些賞賜都封存在清徳宮的內庫裡面,等待著主人來接收啊。雖然名義上是賜給新住進來的清徳宮的主人,但是實際上打理的不就是自己這幫一直待在宮裡面的人嗎,所以說誰拿到了這些關鍵位置的控制權,誰就能獲得更大的權益。於是,李有才和秀蘭這兩個清徳宮太監女官頭頭,分別把控了內庫的鑰匙和雜事的分派權。因為他們以為這次來的主子和以前的人一樣,都是要他們伺候的,所以會一如往常,只要把這些主子哄好了伺候好了什麽都行。
王子風隨即走進了內寢,這一天可把他累的有些累壞了。
不一會,外頭有了幾個侍女進來伺候。
可是很奇怪啊,這幾個侍女王子風都沒有見過,應該是宮裡面的侍女。那自己從歸寧村帶進來的人呢?
“你們是什麽人?我平常伺候我的人呢?”
幾個侍女也聽不出什麽頭腦,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在問些什麽。
“回主子的話,奴婢們都是挑選過來伺候主子的。”
“那跟著我進宮的人呢?”
“奴婢等不知。”
王子風有點生氣了,一問三不知嘛。
“你們就說,誰派你們來的,這裡誰管事?”
侍女們被王子風質問的語氣嚇到了。
“是李公公。”
“李公公?把他叫進來。”
“是。”
王子風有點納悶了,這又是哪裡冒出來個李公公?
不一會,
打外頭快步走進來一個中年太監,方臉無喉結,綠衣袍服,看來還是有品級的宦官。 那中年太監一進來就趕緊行禮,問道。
“主子急招奴婢等,有何事差遣?”
王子風看著他,也沒叫他起來。王子風心裡一直想著為什麽這一路轉下來自己從歸寧府帶進來的人一個都沒看到呢?有貓膩。
於是也先不問歸寧府其他人在哪裡的事情。
對著跪在地上的那中年太監點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斜坐在椅塌上。開口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了,說說你的情況吧。”
那中年太監一聽,立馬報起家門來。
“回主子,奴婢叫李有才,今年四十有六了。在這宮中已經二十多年,也算是個老人了。對宮裡的大小事情都還算得上精通,於是上頭就派奴婢來照料主子,一定會讓主子滿意的。”
這李有才一面自誇自擂,一邊露出諂媚的微笑。只是這微笑的眼角裡面閃爍這幾絲得意的微光。
待了二十多年了?
王子風轉念一想,能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已經待了二十年了,就是頭豬也都成精了,別說是人了。這家夥表面微笑,誰知道背後在想些什麽呢?說不定還可能是面露豬相,心中嘹亮。這地方的水太深,自己如果不能掌控住局面,很可能會被人欺負的不成人樣。
看來是得用點手段了,不然人家都隻當自己是一個只會玩女人的浪蕩子了。連自己派進來的人都弄得不見了蹤影,還說讓自己滿意?
“滿意?不!不!不!我很不滿意!!!”
王子風立馬唬住了臉,刻意的表露出自己的憤怒。朝著李有才就是一頓呲牙咧嘴。
這讓李有才心裡一陣慌亂。這位主子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難不成那件事被他察覺了?
李有才連忙跪下不住的磕頭請饒。先認錯討饒,避重就輕的糊弄過去再說。這種不經事的公子哥是不會知道其中的道道的。
“主子,奴婢等若是有哪裡做差了,還請主子責罰。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主子,不再出一點差錯。奴婢在宮裡二十多年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一點差池,只要主子指出來,奴婢一定立馬就改。”
王子風斜眼看著底下作態的李有才,一連冷笑。
“差錯,是的,你是出了些差錯。你自己想想自己到底出了什麽差錯?我也好從輕發落你。你自己說,要不然.......”
這讓李有才有點摸不清頭腦了。自己說自己的差錯?傻子才會這麽做。要是你什麽都沒發現,而我自己卻傻不隆冬的一股腦全部告訴你,不是自己把脖子往你刀口裡面送嗎?
李有才有點拿不住這主子的深淺。宮裡的人都說這新來清德殿的主子是一個侯爵浪蕩子,什麽都不管,每天只是玩。可怎麽這位以來就找我的麻煩。
這新來的主子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到底抓沒抓住自己的把柄呢?差錯自然就有,可這位主子剛進來還沒幾刻鍾,怎麽可能就拿到自己的把柄呢?難不成是給自己的下馬威。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要是不爭一下,這日子可就難過了。難道要對這小子俯首帖耳,什麽東西都不能偷藏?那自己爭這個清德殿的主事又有什麽意思?
其實在皇宮之中,這種事情一直都存在。惡奴欺主還是惡主欺奴都要看雙方的手段。要是一個不受寵的主子,沒有什麽能力,底下的惡奴們自然會欺負起自家的主子來,能偷懶就偷懶,偷自家主子的財物等等。而李有才能夠在這個地方生存這麽多年,自然是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
覺得王子風是在故意敲打自己的李有才,眼露精光,決心捍衛自己吃拿卡要,偷拿偷懶的權力。無腐敗,毋寧死。
“還請主子明鑒,奴婢自問做事還是盡心的,不敢有絲毫差池。自打主子進門之後一直用心照料,卻不知主子所說的差池是在何處?主子可不能平白給奴婢小鞋穿,奴婢可沒得罪過主子呀。”
說著這家夥還委屈的很,仿佛眼淚就要下來的樣子。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啊不,是太監,說哭就哭,成什麽樣子。
王子風也真是被惡心到了。
王子風盯著跪在地上的李有才看了一眼,也見他也抬起頭來,似有淚痕,也不知道是不是口水塗上去的。李有才的目光也注視著王子風。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的交鋒,似乎火光閃耀。奴才和主子的權益爭奪戰就要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