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尺絲綸垂水中,
銀釣一甩蕩天蹤。
凡魚不敢朝天子,
萬歲君王隻釣龍。
“怎麽會?怎麽會?”鄭世文被王子風的這一首詩打擊的目瞪口呆。
王子風也不理他,一個人徑自下課了,反正現在這個樣子今天也學不到什麽了。
鄭世文依舊沉浸在王子風剛才的那首詩當中,連王子風離開了都沒有發現,可能現在他的心中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只能喃喃自語。是說服別人,還是說服自己,亦或是自欺欺人?
鄭世文失魂落魄的從課堂出來,一路晃晃蕩蕩的回到勤學閣的歇息之處。這裡原本就是李淵安排好的,讓前來教授王子風的教授們有個歇息準備的地方。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的教授,自發的等待著鄭世文回來。原來他們都是被各大世家推薦上來作為王子風的教師的,但由於沒有接觸過王子風這個人,而且各家都要求把這個王子風培養成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就拜托為王子風上第一節課的鄭世文考校一下王子風,摸一下這個學生的底,好讓接下來的人也有個心理準備。
可是,當看到鄭世文這一副備受打擊失魂落泊的樣子,眾人心裡不禁暗道一聲,糟糕!難不成這王子風真的如傳言所說,是一個愚昧不堪、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這幫人的任務該如何完成呢?各家各戶都等著交代呢!
“世文兄?那個王子風到底怎麽樣啊?”
鄭世文一臉苦笑。難道他要告訴這些人,自己裝逼不成反被虐?
“那個......他....還可以。”
還可以?
到底什麽還可以?
眾人見鄭世文這般遮遮掩掩,難道是已經差到那種地步,作為王子風老師的鄭世文都不好意思開口?
這種猜測讓眾人內心很是膽戰心驚!!!
“世文兄,這可關乎各家各戶的此次任務,你這樣含混不清可不行。”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得急了,也顧不得許多體面了。
鄭世文內心也很為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這些老相識的說才好。
“唉!你們就別問了。
總之,還可以就是還可以,明天你們自己去看一下就知道。
我這裡就告辭了,你們別再問了!!!”
說完,鄭世文拿起自己的包袱就落荒而逃了。
眾人一見,你說,這算什麽事?
但這樣子一弄,眾人對這個王子風的興趣或者說擔心就更甚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一向傲慢的鄭世文給弄成這個樣子,連幾句話都說不清楚就落荒而逃了。要知道,鄭世文可是號稱滎陽鄭家詩文的大才,為人恃才傲物,很是傲慢不羈,在座的許多人都被他奚落過。可是就是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和那個王子風接觸了一下之後,整個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說要擱誰誰不好奇?
現在鄭世文跑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眾人一時之間齊刷刷的把目光集中在裴行檢身上。裴行檢出身裴閥,軍旅世家,自身也是極有天賦的用兵大家,明天就是他為王子風教授軍事地理課。
裴行檢一看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雖然他是一個帶兵的出身,但這種陣仗他也沒見過啊。尤其還是先頭一個被嚇的整個人都有點不正常的情況下,裴行檢即使一項自詡為丘八,也有點發怵。
這還是他第一次作為人師呢?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按說帶兵打仗砍人他一點問題都沒有,可這上課教書他實在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
不過,作為一個武人,他的自覺就是,丟什麽也不能丟人,尤其是前面的鄭家已經丟了人的情況下,他就更不能丟人了。
裴行檢硬著脖子對大家喊話。臉都憋的有些發紅。
“要看的明天一起來,俺老裴可不是那種嘴皮子利索的人。
大家一起看一下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也好過在這裡瞎猜。
你們說,是不是啊?”
眾人一看,這也是個辦法。要是都想剛才的鄭世文一樣,那大家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弄清楚這個王子風的斤兩,還是自己眼見為實比較靠譜。雖然這樣子暗中探查自己的學生比較丟面子,但是大家都這樣做,也就沒什麽了,誰也別笑話誰。
雖說還可以拜托裴行檢考校一下然後再告訴他們關於這個王子風的底細,可看之前鄭世文的反應和現在這裴行檢硬著脖子說話的模樣,大家心裡也覺得還是不靠譜。果真是凡事都得靠自己啊。
你說,這王子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第二天上午, 王子風依舊準時到了勤學殿中上課。
今天學習的是軍事地理課程,前來教授的老師是一個大漢,粗狂黑壯,一看就是從兵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將軍。
這大漢就是裴行檢了。雖然裴行檢是軍旅世家,但裴閥的規矩都是直接把自己的子弟隱姓埋名的送入軍營,直到做到郎將以上軍職的時候才準許恢復本名。所以裴家的將軍都是從小兵乾起的,基礎相當的扎實。
裴行檢從前面進來,後門跟著一大幫的老師教授們呼啦啦的趴在窗外探頭張望著。這幫人是準備圍觀今天王子風的表現。
裴行檢對此也只能苦笑的面對。
因為都已經這樣了,他還能怎麽辦?只能迎著頭皮去面對了。作為一個武將,裴行檢恪守這裴家的祖訓,無畏、忠誠、承擔。
不過,在他看來,這王子風的態度起碼是不錯的。坐得端正,守時。或許並不像之前大家猜測的那樣是一個不好教授的學生吧?
裴行檢看了外面的烏黑黑的人頭一眼,知道他們同樣在期待這自己。
裴行檢看著王子風嚴肅的說道。
“本將左武衛中郎將裴行檢,奉皇帝詔令教授你軍事地理課程。望你好好學習,用心體會,不負皇帝陛下一番苦心。”
“是”
王子風大聲的回答道。
裴行檢不由得點點頭。態度不錯,有這個樣子,教好這門課程,裴行檢心裡就有了幾分底了。
窗外的眾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竊竊私語,看來這個王子風並不像傳言中說出的那樣浪蕩不羈不學無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