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風聽完裴先生出的題之後,不禁陷入了思考。
在正門對抗上,一名精兵可以抗衡三名中兵,一名中兵可以抗衡兩名下兵。而在射箭技術上,一名精兵的射箭技藝為射程兩箭之地,精確性為十發九中;一名中兵的射箭技藝為一箭之地,精準性為十發六中;一名下兵的射箭技藝為半箭之地,精準性為十發三中。而就防禦性而言卻要看裝備,和個人技藝並不是有很大關系。
裴先生出的這個題目要是簡單的攔截曹兵,確實很簡單,防守要地,而且兵力相當,只要處理得當很容易取得平手或者小勝的結局。但是要想大勝對方,乃至於全殲敵方兵勢,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敵方的領兵大將是一員猛將,敢打敢衝,不是那種粗中有細有謀略的人,而且自己把手要道,他們迫切的想通過這個必經之地,這樣子自己只要不輕舉妄動應對得當的話,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了。
不過,這不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
自己可以靈活利用地勢和敵將的心裡,層層阻擊,誘導敵將進入自己的伏擊圈。
嘻嘻!一眼就看穿的計策絕對不是什麽好計策。
王子風內心籌算,並不時在白紙上寫寫畫畫,對己方的兵力進行部署和安排。
不一會兒,王子風就抬起來頭,目光炯炯有神,似乎胸有成竹。
“先生,我有計策了。”
“哦?快說說看。”裴行檢一聽,兩眼放光。
要知道現在離他說完那個問題還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這個王子風真的這般天縱之才,眨眼間就能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嗎?要真是那樣那真是大唐之幸!天下之幸!
窗外的那一幫人也在緊張的看著王子風,雖然不好言語,但那種緊張急迫的氣氛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我的計劃意圖是不硬拚敵軍,依靠地勢層層阻擊,最終一舉殲滅敵軍。兵力布置則是葫蘆谷外圍遊蕩一千精兵,葫蘆谷左右兩側懸崖上上端口分別布置一千中兵,下端口也分別布置一千中兵;至於葫蘆谷入口安放一千下兵,中部峽口配置兩千精兵,底部端口防守一千中兵,涵河對岸放一千下兵另有他用。”
裴行檢聽著王子風的兵力布置,感覺兵力有些分散,雖然會極大的有效殺傷敵軍,但很難擋住敵軍的突出,無法有效起到圍殲敵軍的軍事意圖。
裴行檢感到有些不解。雖然不知道王子風怎麽運作,但這樣子排兵布陣,他並不是十分看好,感覺還是一層層的硬拚。
“子風,你這樣安排真的能保證大敗敵軍甚至全殲對方嗎?”
王子風對著裴行檢笑了笑,並不特別解釋。
“裴先生,現在你作為曹軍大將,我作為劉軍主帥,我們模擬一下兵陣演練,你覺得如何?”
裴行檢覺得自己就算不知道他的兵力布置的情況下,光靠硬拚也可以拚光對方。
一直以來,裴行檢打仗,更多靠的是武力和勇氣。
王子風見裴行檢點了點頭。
“如此,我們就開始了。
首先,我給谷口的一千下兵下的命令是,在看到安城方面的曹軍時,才開始慌忙防守谷口,一定要給對方留下一種臨時安排的,正好讓對方大軍趕上了我軍防守松懈的時候,你說,敵軍會怎麽辦?”
裴行檢一琢磨,不管是自己也好還是敵軍將領也好,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令手下將士搶佔進去。
“我會講隊伍排成矢鋒陣,
以三千精兵為頭,五千中兵繼其後,兩千下兵隨行的陣勢抓住機會突破進去。原本以為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壺口會很難攻克,但能夠抓住機會輕易突破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王子風嘿嘿一笑。
“待敵軍突破進來之後,一千下兵不敵之下盡量讓開道路,谷口逃竄。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敵軍一般都是會急切突進,而不會過多糾纏的,對吧?”
裴行檢不由得點了點頭。
“當敵軍全部進入谷口之後,一千下兵余部回合外部遊蕩的一千精兵,徹底封鎖葫蘆谷口,斷了谷內敵軍撤回安城的退路。這個時候,敵軍雖然急切突進,但谷口上段伏兵一出,以滾木巨石圍殲谷內敵軍,給敵軍造成巨大傷亡,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裴行檢想到當時的那種情況,軍隊傷亡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裴行檢想到把手谷內峽谷的只有兩千精兵,雖然懸崖上段任然有兩千中兵的伏擊,但是即使拚著巨大傷亡自己還是可以突的出去的。畢竟敵軍主將是一個勇將,對自己的力量還是很相信的。
裴行檢強行辯解了一句。
“嗯,不過即使峽谷中部有兩千精兵把守,上端左右兩側又有兩千中兵埋伏,在不計傷亡的情況下,曹軍還是可以強行突破的。”
王子風知道裴行檢說的是什麽情況,不過這種情況他也有過充分的考慮。
“裴先生,你說的那種情況我考慮過。如果我對把手中部峽谷的軍隊的命令是,有效阻擊敵軍,多求殺傷,在壓力情況比較大的情況下,可以邊戰邊退,可以退到敵軍看到谷底端那一千中兵把手的防線上。與此同時,谷口防守的一千精兵匯合之前的一千下兵向這敵軍方向推進。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敵軍會怎麽做?”
裴行檢感覺陷入了一個陷阱當中,自己的軍隊不斷的被削弱,但希望就在前方一樣,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在努力一點就可以徹底的突圍出去了。
“那我肯定會命令部隊不要過多糾纏,直接朝著最後一道防線突進,只要打破了最後一道防線,自己的軍隊就可以直接突破出去了。”裴行檢喃喃自語的說道。
王子風看到裴行檢的反應,果然不出我所料。
“是啊,這樣子,中部的兩千精兵和谷口的兵勢匯合,直接反過身來繼續追殺曹軍。現在依舊是上面有埋伏,後面有追兵,前面有堵截,前面的看起來比後面的要好對付的多。這種情況下,曹軍應該是不遺余力的攻破第三道防線,狂突出去,你覺得對吧?”
此時的裴行檢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能無力的點點頭。
好了,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王子風都有點忍耐不住了。前面的不管是埋伏也好還是迂回也好,都是為了最後這一下。
王子風陰陰一笑, 似有所指的說道。
“裴先生,你說,當敵軍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的突破出來,後面還有精兵窮追不舍,緊急逼近。涵河水位卻變淺的可以直接涉水而過,柳暗花明之時,你覺得這些慌於逃命的曹軍會怎麽做?”
裴行檢一聽,原來如此!
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裴行檢終於意識到了王子風到底是什麽打算了。
不過,這情況只是在他腦海裡晃了晃,就讓裴行檢頓時汗毛炸起,渾身顫栗不已。
手指著王子風不住的顫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你.......”
裴行檢終於意識到最開始之初王子風在涵河對岸留下的一千下兵的作用了。
一千下兵,只要用對了地方,那也是能要命的。
他娘的,一開始誰會在意一千下兵的動作。
可沒想到的是?
他娘的這一千下兵卻是去截斷河流用以做水攻之計。一千個人即使打仗不行,但攔截一條河,那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嗎?
而王子風前面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掩飾,不過是為了讓敵軍精疲力盡突破來到這裡時來不及詳察的情況下渡河逃竄。
這最後的殺手鐧,就是放水徹底把曹軍的一萬逃脫軍隊給淹死在這條涵河裡面。
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一環扣一環,步步算計,這一萬敵軍被他吃的死死的,就像玩弄於鼓掌之中一樣,一步一步的衝進他早已設計好的陷阱當中。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