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老先生之間的互相纏鬥廝打終於引起了皇宮守衛的關注,守衛把守皇宮這麽多年了,也是頭一次遇著這樣的陣仗。
不管怎麽說,這幫老先生們都是惹不起的,誰要是真的碰著傷了,那自己這幫守衛可真是要倒大霉了。趕緊把這幫大爺們分開,還有趕緊把這件事情上報。上頭怎麽做是上頭的決定,至少這樣子自己就不用在擔著責任了。
於是,這件勤學殿眾先生為爭奪教學課程學時的打鬥一事,層層上報。把守勤學殿的守衛報告給隊長,隊長報告給將軍,將軍報告給總管,總管報告給皇帝陛下。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各家各戶暗藏的探子早就已經在皇帝得到消息的左右也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當內侍大總管吳良輔把這件事稟告給皇帝李淵的時候,李淵還在無極殿批改奏章呢。
“陛下,勤學殿那裡出了一件奇事。”
勤學殿?
王子風那小子就在那吧。不會又是這個祖宗給惹出什麽事吧?
李淵手中的朱筆一顫,鮮紅的墨汁滴答的一聲落在了鋪在禦案上的奏章上。
立時,李淵朝著吳良輔就是一瞪眼。
“狗奴才,賣什麽關子,還不快講!”
吳良輔滿臉的討笑。
“陛下,您別著急,這次啊,是好事。歸寧侯爺沒有闖禍。”
呼!還好,那祖宗沒惹什麽事才好。
李淵剛才著實心慌了一把。這個王子風啊,自己好不容易把他弄進宮來,只要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就好了,可千萬別再出什麽岔子了。我李淵也一大把年紀了,實在扛不住這樣的折騰。
既然是好事,那就沒什麽必要這麽緊張了。
李淵把手中的朱筆慢慢的放下,捋了捋胡須,又押了口茶,最後氣定神閑,開口問道。
“說吧,那到底出了什麽事?”
剛才皇帝李淵一個瞪眼,嚇了吳良輔小心臟都跳出來了,就差沒給跪下磕頭了。自家這位皇帝雖說長了個婆婆臉,可下手從來都不軟,該殺的時候殺起人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要不然人家怎麽能成開國皇帝呢?
這吳良輔啊,再也不敢打什麽小心眼賣什麽乖了。
“陛下,是這樣的。據查,勤學殿那邊傳話說,是歸寧侯爺和裴將軍一番兵勢布局,一萬對一萬,布下陷阱巧計,大敗裴將軍的一萬兵勢,被那裡的先生們認為是天縱之才。計謀過人,堪當大事,著實是一塊堪當造就的璞玉。”
嗯?璞玉?
李淵嘴裡的那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自己可是親自派人去調查過這小子之前的經歷的,實打實的浪蕩子,一點水分都沒有。
這到勤學殿學習才幾天,就被人稱為璞玉了。
有意思!著實有意思!!!
這小子竟然還有這一面,也不全是個浪蕩子嘛!真看不出來啊!
不過,轉念一想,李淵眉頭就又有點微皺。不合理呀?
為什麽不合理呢?因為他發現,光憑這一點,還達不到驚動自己的程度。就算要稟告自己這個好消息,那也是教課的先生來告訴自己才對啊,而不是吳良輔來告訴自己的。
李淵深深的看了吳良輔一眼。
吳良輔一看,就知道聖上似乎是有疑惑,於是很有眼色的繼續說道。
“之後就是那裡的先生都認為這侯爺是文武全才,可堪造就,所以每個人都爭著要當侯爺的授課老師。
陛下,您也是知道的,那些先生原本就是各世家推薦過來的,很多課程都有重合,其實誰教都還沒確定呢。而當時呢,每位先生都在爭,誰也不肯相讓,先是比拚,然後是發生口交,就起了爭執,於是打了起來。老奴在宮裡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麽多老先生一起大打出手的呢!
現在皇宮禁衛已經控制住了場面,平息了下來。沒有人受大的傷,請皇上放心。”
吳良輔說完之後,就靜靜的退在了一旁。
李淵點點頭。
哦?原來如此!
李淵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面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看來似乎是真的了,不然那幫先生們也不會爭成這個樣子。那幫老先生自己可是知道,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平時誰都看不起誰的樣子,眼光個頂個的高。此番為了爭奪王子風的授課權和課時能大打出手,說明這王子風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李淵站起身來,想了想。這件事可不是小事,不是指那幫老先生打架的事,而是王子風是個人才的事。
那幫先生可能不知道其中的乾系,可自己作為一國之君,自己怎麽可知道不知道其中乾系的重大。
歸寧一脈傳人不是一個浪蕩子廢物,而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才。
這……這……這是真的嗎?朕不是在做夢吧?
如果這是這樣,那可真是大唐之幸!天下之幸啊!
要是這樣,自己就不用受到天下的責難了。這樣,自己也對得起前代歸寧侯了。
於天下無愧,於朋友無愧!
李淵雙拳緊握,激動得在無極殿的大廳內走來走去,內心很久都不能平靜。
忽然,李淵眼中射出一陣堅毅的光芒,把頭轉向吳良輔。
“吳良輔,立刻著人擬製。就說皇假子歸寧侯王子風文武雙全,天資聰慧,實為璞玉,可堪造就。皇帝憐其孤苦,親自教導。許其紫薇殿行走,伴駕上朝。”
吳良輔一聽,身子都顫了一下。不過還好,立馬就隱了下來。
這可是跟太子一樣的待遇啊。連秦王殿下都沒有的聖眷。
自己當時就知道這個歸寧侯很得聖眷,跟太子殿下都稱兄道弟的,這人能簡單嗎?
可也沒想到他竟然在皇帝陛下心中這般重要。
還好上次清德殿仆役的事情自己都是按照那位的意思做的,要是得罪了他,那還有好日子過?
可是為什麽呢?難不成他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可就算是私生子也沒必要認個假子而不是改姓李啊?皇帝陛下的兒子也不少,賜姓李的也不少,可惟獨沒有這樣子的啊?
弄不明白。總之這個人很得皇帝陛下看重,不能得罪,這一點是最重要的。吳良輔心裡暗暗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