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申檢查完自己身體之後發現確實一個傷口都沒有,不僅如此,連以前受傷留下的傷疤也全都不見了,全身皮膚還比以前光滑了許多,這情形簡直就像做夢一樣,可是冰冷的雨水流過皮膚的感覺讓他知道這根本不是在做夢,他倒是沒有無聊地去掐自己一下,好歹他也練過幾年,夢境和現實他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反正想破頭都想不出來,自己活著就好。
現在他需要考慮的是怎麽度過這個雨夜,天色漸黑,還下著這麽大的雨,此時想要翻過這麽陡峭的火山口簡直是找死,雖然不明白自己身上的傷是怎麽好的,但是他可不想再去賭一次自己摔不死,那叫棒槌。
本來他準備上來之後拍幾張照片就下去的,所以也隻是帶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帳篷什麽的都在外面的摩托車上,手機也早已摔的稀碎,這款跟了他一年的華為榮耀六儼然已經報廢成零件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包裡還有個沒有被摔壞的手電筒,這是老美的一款多用途軍用防水手電筒,質量很是不錯,續航能力超強,花了他不少銀子,不然在這個沒有月光的夜晚,一般人根本就和瞎子一樣。
非洲的雨季這雨一旦下起來,一時半會兒根本停不下來,者申已經做好了被淋一晚上的準備,視野范圍內的岩石又太小了,不存在能擋雨的大石頭,他站著的地方已經產生了積水,水位正在慢慢升高,者申也沒多想,隻以為這裡有個排水通道可以排雨,不然今天上來可就看到的不是盆地了,而是一個大水塘子。
於是者申便找了一塊附近的突出岩石坐著,把破爛的雨衣折疊了幾下頂在頭上,雙手抱膝,腦海中思考著對策,
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是明早看雨小了之後找個緩坡爬上去,今晚就將就淋點雨吧,又不是沒淋過,以他的身體素質淋一晚上雨屁事兒都不會有。
可是不一會兒,者申突然感覺腳上一涼,他瞬間反應過來水位漲上來了,趕忙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還拿著手電照了照遠方,好吧,他知道自己高估了那個‘缺口’的排水能力,這裡已經變成小湖了。
他沒想到水位漲得如此之快,才不過十來分鍾就漲了四十多公分的深度,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一小時自己就要被淹了。
我去,排水的缺口被堵了嗎?者申心中暗道。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為了避免等會兒自己從淌水變成游泳,者申趕忙跳下岩石,此時水已經漫過膝蓋,者申拿著手電筒看了看自己掉下來的方向,至於其他的方向還是算了吧,這個火盆地底部有將近半平方公裡,他也隻能在自己掉下來這一面先找地方落腳了。
要是山腰上有個山洞就好了,可是這也隻是妄想,火山口怎麽會有山洞給他鑽。
者申拿著手電筒向上照著,雨水打在眼睛上實在是不舒服,他便學著孫猴子用手擋了擋,仔細地看著眼前的斜壁。
還真別說,一眼他就看見了右前方有一個相對較為緩的坡,不過也隻是相對,往上就開始陡了起來,者申連忙淌著水走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他選擇這條道就是因為那上面十幾米處有一個突出的岩石,隻要上去了,應該能度過一晚,他始終堅信這裡有個排水口,不然就這幾個月整個坦尼共和國的降雨量,整個火山盆地早就變成變成‘一碗水’了。
者申緩緩地向上爬去,嘴裡咬著手電筒,每爬一步上下都得看一下,
小心無大錯,幾分鍾後他就爬過了一大半路程,眼見就要上到那塊岩石了,者申小心的伏在斜壁上松了口氣,繼續往上爬。 本以為自己夠小心的了,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靠。。。又來。”MMP,者申又有種死前留遺言的錯覺。
由於一時沒注意,踩的那塊尖銳岩石腳滑了,當時整個重心都在這塊岩石上,腳一打滑,者申的腿直接就滑了下去。他的手倒是抓的緊,沒有直接整個滑下去。
而那個他踩到的岩石比較尖銳,者申瞬間意識到,在重力的作用下,自己的腳可能要被劃出一道大口子了。
“刺啦。。。”
他隻感覺小腿一涼,本能的以為完了。這種天氣,又是大面積皮外傷,自己明天還要爬上那高達五十多米的火山口,真的是有種要跪了的感覺。
為了趕快包扎傷口止住血,者申看也沒看傷勢,快速反手從旅行包裡熟練地拿出紗布。
可是正當者申撈起褲管準備包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隻是褲子被劃破了,腿上好像連一根毛都沒有掉啊。
“這是怎麽回事?“”
者申傻眼了。
雖然怪事年年有,但是你也不能全部都發生在今天吧。
他又摸了摸剛才那塊滑到他的石頭,上部真的挺尖銳的啊,按理說這個角度自己的腳至少會有一個長十公分的口子,可是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這不科學啊,再說自己的褲子可都劃破了,他的這條褲子的質量很是不錯,極其耐磨,剪刀都不容易剪壞的。
可是既然自己的褲子都劃破了,沒理由自己沒事啊?
“算了,不管了,先找地方落腳再說。”者申喃喃說道,他又沒有被迫害妄想症,現在沒受傷就好,真受傷了自己就麻煩了。
說完者申又繼續往上爬,現在離那個平台沒幾步了,到了那裡應該相對安全點,要是有個能避雨的地方就更好了。
隻是者申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可是斜坡,你能找到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還想找個能避雨的地方簡直是我。。。靠。。
者申爬上平台看著眼前的景象還沒想完就又傻眼了。
他呆立在了平台上。
這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或者說是太給面子了,直接就給他了一個山洞。
會不會有妖怪啊?
想到這裡者申打了個冷顫。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自己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本以為死定了,可是結果卻是毛事沒有,結實的褲子都被劃破了,小腿又是毛事沒有,之前正想要一個山洞,然後。。。突然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這裡。
怎麽想整個事件都可疑到了極點。
“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者申喃喃道。
為了印證一下,者申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嘶。。。”
不是做夢。
難道真的是巧合?
者申看著眼前的山洞出了神。
算了,想那麽多做什麽。愛誰誰,管你什麽神仙妖怪,來一個。我跪一個,大不了獻上膝蓋,怕個卵。
有了‘對策’的者申趕緊鑽進了山洞。
這個山洞並不大,隻有五六個平方,高度也合適一人高,而且是向外微微傾斜,雨水流不進來。
隻是,這地也太平了吧,雖然比不上瓷磚光滑,但也和剛抹完砂漿的地面一樣,至少坐下求不會膈屁股。
見事情越來越詭異,者申趕緊拜了拜列祖列宗、蒼天玉帝,求他們保佑,今天這事,他感覺比聊齋還要驚悚。
雖然他很想生個火,找找安全感的,可是沒有柴,倒是這個軍功手電筒的電量十足,成了他在這裡唯一的依靠了。
真是見了鬼的一天。
“不管了,睡覺。”者申搖了搖頭,拋開那些疑神疑鬼的思想,這種情況真的是自己嚇自己。
隨後他把濕衣服脫掉,穿個內褲,光著膀子躺在地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隻是可能是剛醒來沒多久,怎麽睡都睡不著。
“算了, 起來練功。”
隨即者申坐起身來,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練著自己練了六年都沒什麽進展的功法。
他練的功法名字叫做《問天策》。
這是他們村一次山洪泥石流卷下來的,放暑假的者申自然要幫著村裡清理一些零散的淤泥,大的都讓挖掘機和卡車拉走了。當時他鏟淤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九邊形的小木頭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木頭做的,或者說是不是木頭他都不能確定,因為看著像木頭,但是手感卻像金屬,重量又是輕如鴻毛,簡直怪異到了極點,而且上面布滿了神秘的花紋,一看就是寶物。
之後他見沒人注意便放進獨輪車的淤泥裡,傾倒的時候趁人不注意放進了兜裡,回家洗乾淨之後,他發現這個木墩子竟然沒有絲毫的損毀和刮傷,就像新的一樣,那表面的花紋,看得他都有點迷醉了,真的好美,雖然不知道美在那裡,但是這種感覺深入靈魂,甩都甩不掉。
然後,在他看來無比狗血的故事就這麽開始了,狗血到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之前清淤在搬運那些樹木的時候把手劃傷了,竟然一不小心來了個滴血認主,隨後盒子緩緩顫抖起來,然後在他瞬間的失神後整個盒子都不見了,只在他腦子裡剩下了一個姑且叫做《問天策》的功法的意念,甚至沒有文字,好像天生就該這麽叫一樣,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行功路線的動態虛擬影像。
始問天者,破魄歸一。
這是《問天策》唯一的功法內容,者申一直沒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看得懂那張傻子都能看得懂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