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啊!”
見著這一幕,林玄臉上的肌肉猛的一抽。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海灘上一片吵雜響起。興許是剛才被那些海盜壓抑地不敢說話,現在一個個都驚恐地反應了過來。
哭鬧、絕望、抽泣、恐慌……畢竟隻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海盜們剛一離開,沙灘上就一片慌亂。
“把你的金幣給我!”
終於,一些高大的小孩兒仗著身強力壯,開始伸手搶奪身旁同伴的金幣。剛才那兩個嚇得尿流的倒霉蛋,屍身還在沙灘上血流不止,再沒人會以為那群海盜說的話會是惡作劇。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須得搶到十枚金幣!
這個時候,林玄驚訝地發現,這群小孩中居然也有人戰力遠超旁人。他們一拳一腳,風聲呼嘯,根本不像是小孩子鬥毆,更像是有武技傍身的武林高手。
“這下該怎麽玩?這算不算是開掛?”
林玄臉色一黑,像是吞了一口蒼蠅般難看。一群綿羊中丟進了幾隻猛虎,自己憑啥本事虎口奪食?就像是自己玩遊戲,突然來了幾個開掛的玩家,無視裝備和經驗差距,上來就一陣亂擼,那還怎麽玩?
有了開了搶劫的頭,絕大部分人都蠢蠢欲動起來。就在這時,林玄身邊的那個高個黃頭髮胖子也一臉不壞好意地捏著他的肩膀,惡狠狠道:“黑發小子,把你的金幣給我!”
“給你麻痹!”林玄明白自己被人當軟柿子捏了。聞言,他立馬將剛才有意抓在手裡的那把沙子撒在了胖子的眼睛裡,又乘著胖子松手護眼的間隙,猛地一腳揣在了他的褲襠上。
“哎喲~”這聲慘叫,撕心裂肺。
林玄毫不顧忌他人的驚愕目光,拔腿就跑,朝著密林就一頭扎了進去。
這一跑,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驚恐地四散跑開。繼續待在沙灘上,身上的金幣肯定會被那些有武技傍身的人搶去。他們也終於明白了,剛才那刀疤男把那些刀劍留在島上的原因。這些武器,是喚醒心中殺人惡魔的催化劑!
這場遊戲隻有你死我活,沒有僥幸!
……
林玄的目標很明確,運氣也不錯。他在跑進森林不久後,就找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單刃長劍。
可拿到兵器的林玄迷茫了,難不成真拿著這劍去捅死九個人,然後搶足十枚金幣?大家身上的金幣關乎著生死存亡,沒人會輕易地交出來,一旦碰上,絕對是拚命相博的局面。興許最初還有人抱著僥幸,但隨著太陽的西斜,心中的那股焦躁和恐懼會將他們變成一個個冷血的殺人狂魔。
“你妹的!別的穿越者都是金手指傍身,啪啪啪打人臉。我特麽運氣怎麽這麽背?哪怕是被人退退婚,踩踩臉,也比死在這荒島上強啊!”
找了一棵巨樹,貓著身子藏在了樹乾上。林玄沒有選擇離開海灘太遠,因為那群海盜說過,日落的會後還會再相同的地方接人。陌生的壞境,多幾分謹慎總歸無錯。
長劍寒光熠熠,劍身像是鏡面一般光澤透亮,林玄看著劍身上倒影出的那個黑眸黑發的英俊少年,苦笑一聲,吐槽道:“這模樣倒是比上輩子俊俏了不少,可不會我的金手指就是…....長得帥吧?然並卵?我這是高武世界,又不是混都市霸道總裁啥的。”
“日落之前,這片沙灘恐怕還有一場更血腥的場面吧!”林玄目光深邃,透過樹枝間隙遙望著海灘。他也漸漸明白,那些海盜弄這麽一出,就像是“養蠱”,想要挑出這群人中能在這場“血腥試煉”中生存下來的人。
“即便僥幸活下來,日後也不見得是一種幸運。”林玄雖然想明白了許多,雖然不明白海盜們的目的,可這種方式挑選出來人,絕非善良之輩。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
可突然間,林玄終於意識到了不妥!
若是大家都是普通人還好,靠著手裡的長劍拿命相博還有幾分勝算,可這群家夥裡居然還有武技傍身的存在。這也就意味著,能活到最後,完成遊戲考驗的,絕對會是實力最強、手段最狠的那一小撮。自己躲在樹上,等到日落之時再想搶金幣,就只會碰到會武技,又殺紅了眼的變態們。
這森林裡的兵器可不止林玄手中這一把。而且,即便拿著兵器,他也根本沒把握能打的過哪些武技傍身的家夥。
“罷了,看來做漁翁的想法是行不通的。”想到此處,林玄終於無奈地下了樹,他想拚一拚運氣,卻並不想為此枉殺人命。但他知道自己若不能籌齊十枚金幣,即便能藏到日落之後,也隻有死路一條。
……
海島上的植被蔥鬱,風景宜人。換做前世,這裡絕對是度假休閑的好去處。可現在的林玄根本沒心思談那些沙灘美景,一門心思想著要怎麽才能活下去。 遊戲規則杜絕了任何僥幸,隻有籌齊十枚金幣才有可能活下去。
事與願違,冤家路窄。林玄遇到的下樹後碰到的第一波人居然就是剛才被他踢了褲襠的黃發胖子。而胖子手中不僅有武器,身邊居然還跟著幾個夥伴!
“小子,站住!乖乖把金幣交出來,饒你一命!”
胖子幾人碰到落單的林玄,一臉興奮。
“我交你妹!”趁著幾人大意輕敵之隙,林玄哪裡敢作絲毫停留?撒丫子就一陣亂跑。胖子幾人見到嘴的鴨子就要飛,哪裡肯?自然亡命追趕。
“日了狗了!賊老天,你這是準備把老子往死裡玩是吧?”林玄一邊跑,一遍怒罵。他穿越這還沒一天功夫,就沒遇到一件順心的事兒。
“小子,別跑!”
“不跑是煞筆!”
“你別跑了,我們好好談談如何。”
“信你是煞筆。”
“艸,別讓老子追上,否則定要你生不如死。”
“死胖子,你追上再說!”
……
風聲入耳呼嘯,不覺已經深入荒島。林玄聽著身後沒了追來的響動,這才停了下來。
“呼~呼~呼~”林玄面紅頸漲,弓著身子氣喘如牛,慶幸道:“好在這身子骨底子不弱,居然跑掉了……”
好半晌,呼吸這才平靜了下來。林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眉頭一皺,忽然又覺得不對勁兒。
這時候,他隱隱覺得後頸窩微癢,一股熱流微微吹拂,仿佛……像是有人在他背後有節奏地呼氣一般。
“難道,他們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