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林玄苦於沒落腳的下一瞬間,他頭頂的那頭玄鷹居然口吐一條風刃,將他借力的繩索一刀兩斷!
“糟了,這畜生還會風刃!”林玄心中大駭,自由落體的失重感讓他瞬間感受到死亡的威脅。此刻空中無法借力,就像是活靶子一般徒勞掙扎。下一刻,他就會被玄鷹鐵爪穿透!
成年的白頭玄鷹只是一階妖獸,有極小的可能覺醒風刃天賦。林玄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背,這種小概率的問題居然讓自己一碰一個準兒!
這一瞬,林玄的視野突然陰暗了下去,玄鷹巨大的身軀遮擋住了日光,危機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林玄血眼飛速捕捉著下墜中看到的一切景物,腦中思緒高速運轉。幸運的是,當他看到那條水量充足的瀑布的時候,腦中很快就預判出了一種可能幸存的方案!
“賭一把!”林玄此刻再無其他選擇,只要稍微再猶豫,不是落入谷底摔成肉泥,就是喪命那玄鷹的鐵爪之下。
“鏗鏘~”
又是一柄鐵爪飛出,精確地命中了岩壁瀑布上的一處石縫。
“果然賭對了!”
剛才墜落過程中,林玄恍然瞧見這瀑布後似乎有一個天然坑洞。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大,但想來只要能稍微藏身瀑布後,他就能暫時擺脫性命之危。
彈力繩一伸一縮,將林玄的身軀大力彈入了瀑布。頭頂巨大的水流不斷衝刷著,林玄努力將身子貼在岩壁內側,盡量減少水流的衝擊力。
“終於得救了!”瀑布下的空間比林玄想象的要大,剛才他也只不過是瞥見了這洞口處的一處裂縫。岩洞裡的光線很暗,潮濕異常。值的慶幸的是,此刻瀑布外面那兩頭玄鷹找不到目標,便再沒了動靜。
“這瀑布後居然有這麽大一個溶洞,果然天不絕我!”甩了甩身上的水漬,林玄試著站直了身子,面上的神色這才松了下來。
“哢嚓~”突然,幽暗的山洞裡響起了像是枯木折斷的脆響,林玄知道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當他拿出熒光石,光亮照透的山洞一隅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具白骨。定睛一瞧,赫然還是一具人類的白骨,不由地嚇了一跳!
“居然有人來過這兒,還死在了這裡?”林玄立刻新生警覺,這種地方出現了屍骨,怎麽想都不算是好兆頭。
“難道是中毒死的?”林玄用長刀小心翼翼挑開了白骨,粗略查看了一番。眼前的屍骨保存還算完整,只是手臂上像是被毒液腐蝕掉了,留下了一灘黑色的碎骨。
熒光石微弱的光芒照不到山洞的盡頭,那通往山腹深處的甬道就像是通向未知恐懼的羊腸道,讓人隱隱心生出些懼意。
“有風?這山腹裡還有其他出口?”
濕潤的微風軟軟撲面,林玄滿眼凝重。在他看來,無論頭頂那兩條巨蟒如何能耐,也不可能把這峭壁的上的白頭玄鷹都給乾掉。自己此時若是原路出去,恐怕還得面對群鷹的追殺。
最重要的是瀑布的水量極大,這洞穴進來不容易,想出去卻很難。
可又轉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骨,林玄不難猜出,這詭異的山洞裡恐怕還有更多未知的威脅。
“罷了,二選一,總要賭一把的。”
林玄揉了揉眉心,沒再糾結。他還是選擇了腳踏實地的山洞路,想來總比剛才墜落的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好。而且,一個怎麽看都像是有古怪的山洞,也值得冒險試探一下。
通往山腹的小路曲折深幽,林玄走了一陣,沒碰到什麽危險,反倒是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前世卡斯特地貌特有的那種溶洞空間,入眼滿是春筍一般的石鍾乳,鱗次櫛比,數不勝數。
定睛一看,這洞中央居然還有一座石台。而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那石台表面居然還盤坐著一具人類枯骨。枯骨身旁,一顆拳頭大小熒光石散發著忽明忽暗的冷光,讓人瞬覺氣氛有些詭異。
“好厲害的毒性,斷臂求生居然都沒能活下來!”林玄看著那具屍骨斷臂的切口,心中立刻騰起了十二分的戒備,雙目瞬間覆蓋了一片血色。
“寫輪眼,開!”
這盤坐的屍骨左臂缺失,傷口處切痕光滑,明顯是利刃切斷。而地上,如同剛才瀑布後那具屍骨一般,一堆被腐蝕的黑色碎骨,讓人不難猜出這就是這具骷髏缺失的臂骨!
“看樣子,不像是認為鬥爭所致中毒,反而像是被某種毒物叮咬......”
這屍骨出現得如此詭異, 讓人不得不懷疑,幽暗的空間中恐怕還藏著什麽恐怖的毒物。
“玉骨金身?”林玄看到這晶瑩剔透的骷髏的時候,他就知道此人生前肯定是一個武道境界不俗的高手。只有淬煉肉體達到很高的境界,才有可能脫胎換骨成就這一身“琉璃玉骨”!
“至少是開啟了六處體竅的煉體修士!”林玄剛有猜測,又更加震驚,何種毒物能傷到這種層次的武道高手?不說這等高手生命力極為頑強,尋常毒素根本奈何不得,就是他們的肌膚也不是尋常毒物能咬開的。
就在這時,林玄忽然心生警覺,突然就見著視野中一道“血光”朝自己急速激射了過來。這詭異的血色,居然是從哪骷髏的眼眶洞裡竄出來,不像是暗器,倒像是活物?!
“這是什麽鬼東西!”
這一束紅色閃電,讓林玄嚇得不輕。血眼神通本來就有極強的捕捉能力,哪怕快得能留下虛影的入品級身法,他的血眼也能看得透徹。可眼前竄出來的“血光”卻真的快得像是光束一般,哪怕是目力之極,也僅僅瞥到了一條模糊的紅線!
“鏗~”火花四濺,像是金屬觸碰,銳金之聲刺耳。林玄條件反射一般,抬起手中魚鱗刀,格擋開了那條血色光束。
那紅光被長刀隔開,速度不減,一頭扎入了旁邊的乳白水池中,撲騰起了圈圈的漣漪。
“這是什麽鬼東西!”林玄虎口發麻,看著魚鱗紋鋼刀上那個豁口,心中怪角一聲,驚訝道:“這……子彈都不過如此了吧!看著好像是一條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