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知道,自己若是和那六個黑衣人繼續耗下去,唯一的結局就是自己鬥氣耗盡落敗。但若這幾人安心想活捉自己,也就根本不會像剛才那兩個倒霉蛋一樣莽撞,一心只出殺招。這也給了他很大回轉余地。
就在這時候,腳下的土地已經松軟的站不住腳。而一隻黃沙聚成的大手,剛要拉住林玄的腳踝,他突然抽身一躍,踏在了滿地的藤蔓上。藤蔓以砂石為基,自可禦力。
“擒賊先擒王!”林玄瞳孔一縮,盯著氣定神閑的花霓裳,他知道自己拖不起。一旦洛蘭徹底失去抵抗力,等敵人騰出手來,也就是他自己的死期!
“喲~想法倒是不錯。可惜,你不知道這些藤蔓比流沙更危險麽?”花霓裳看著林玄朝她揮刀斬了過來,晶眸中閃過了一絲不屑的嘲弄。但見她輕輕驅指一彈,一股胳膊粗細的藤蔓瞬間從地底冒了出來。
“你以為避開了流沙,就真的安然無恙了麽?”花霓裳掩嘴輕笑,嘲弄道:“森林裡,便是本宮的世界,這無盡青藤便是本宮的手足,你如何能贏的了?”
“花木奧義-藤海大葬!”
這時候,花霓裳站在地上的雙腳突然變換成了藤蔓狀,牢牢地鑽入了地底泥土中。而她臉上也變成了一片青綠色,晃眼一看就是一株茂盛的青藤花妖。
“血繼秘術?”林玄眼眸一縮,暗道一聲不好。這個時候,鋪天蓋地的藤蔓瘋狂得朝天空中暴漲數丈,像是鳥籠一般封死了天空。
這下可好,哪怕是他現在想逃,都無路可逃!
此時此刻,林玄這才感到了真的絕望。花霓裳的本命藤蔓比之前的要堅韌數倍,哪怕秋水鋒利之極,他全力之下居然也斬不斷一根二指粗細的藤蔓。何況,這“鳥籠”的主體還是無數大腿粗細的巨藤。
眼前這密密麻麻的湧起的藤蔓遮天蔽日,越來越粗壯,林玄視野也越來越暗……這時候,才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不過呼吸轉瞬間,林玄的身影就徹底本淹沒在了藤蔓海洋中。
“林玄!”
瞧著這一幕,不遠處的洛蘭鳳眸閃過一縷縷難以掩飾的慌亂。這種時候,她也再不敢猶豫,只見她額頭突然亮光一閃,一個玄妙的暗色銘文突然顯亮了出來,赫然是觸發了護體靈紋禁製。
這時候,銘文由亮變暗,洛蘭身後居然緩緩凝聚出了一尊模糊的人影。那霧氣人影看不清容貌,模糊的臉上堪堪有五官的輪廓。但就是這樣一道看上去一縷風都能吹散的虛影,居然有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霸氣。
“嗯?這裡空間居然如此脆弱……”那霧氣人影看著身邊破碎出的點點空間裂縫,語氣一沉:“哼,倒是選了個好地方!知道這種空間能逃避本座的感知麽?”
“你是……”見到這個虛影,花霓裳嚇的花容失色,眼中的恐懼再掩飾不住。她似乎猜到了虛影的身份,驚恐地尖叫道:“快殺了她!不然我們都得死。”
六個黑衣人應聲而動,短刀直刺被藤蔓束縛得不能動彈的洛蘭。
霧影人隻瞥了一眼,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隻一個眼神,便隱隱有碎裂此處空間的恐怖威能,使得虛空震開了一陣陣黑色閃電般的裂紋。
這一瞬,時間仿佛禁止了一般,六個黑衣人突然身形一頓,身子就那樣停滯了在了空中。轉瞬後,人影一散,便化作了六灘黃沙灑落了一地。
這一招六名黑袍人灰飛煙滅,那霧影又抬手一指。
只見空中微塵顫,一道灰色光快若驚鴻地穿過了花霓裳的心口,留下了一個不斷潰爛的詭異空洞,貫穿身軀。轉瞬間,那空洞像是腐蝕掉了她所有生機一般,化作藤蔓狀態的花霓裳就像是枯萎了一般,瞬間乾癟得像是一節人形枯木,已然氣絕。 那霧影人見狀,不屑道:“哼~這等障眼法也想在本座面前顯擺?”
“秘術-花木回天!”聽到這話,花霓裳知道自己“假死”之法沒能騙過那強的離譜的家夥。突然間,她渾身經脈的木系鬥氣猛然暴漲數倍,乾枯的肉身瞬間飽滿了起來。眨眼間就又恢復成了比剛才還更茂盛的藤蔓身軀,已然半妖化。
“前輩,饒賤婢一命可好?”此刻花霓裳臉色已經蒼白得像是金紙,再沒了之前那股風騷從容。她一臉驚恐地望著那霧影,拜頭道:“奴家願永世為奴,懇請前輩高抬貴手。”
“呵呵,既然認出了本座,還指望本座能放過你?”霧影人根本不為所動,語氣風輕雲淡,卻霸氣十足,“既然你已出手,就該做好承受本座怒火的準備。”
“前輩饒命!!!”
聞言,花霓裳甚至沒興起半絲逃命的僥幸, 臉色慘白地匍匐在地,不住哀求。
“早知如此,爾等何敢出手?”這時候,就在霧影人準備再出一指,了結了她的性命之時,不遠處那藤蔓覆蓋的海洋中突然暴起了一陣劍氣風暴。
噗嗤聲大作,驚人劍氣猛然暴起,無數斷節藤蔓漫天飛舞。
正瞧見,那一臉邪氣的林玄破土而出,困龍升天。
“好重的邪氣!”那霧影人頓了一頓,語氣沉重道:“鬼眼一族麽?這般修為,怎麽會有如此驚人的戾氣,難道是因為那柄血劍?此子恐已入魔道……這等邪徒,留在世上也多一禍害,不如一並了之!”
“不可!他是我朋友!”
這時候,洛蘭見霧影人要出手,神色一陣慌亂。她急聲喝止:“別傷害他!”
“嗯?”霧影人朝洛蘭臉上望了望,似乎想看出什麽端倪,道:“他已入邪!今日不除,日後必墜邪魔道,生靈塗炭!”
而此時林玄扭轉腦袋,一臉邪氣的看了霧影人一眼,舔了舔嘴唇。雖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境界上的巨大壓力,可血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殺意濃濃。而此刻他手中握著的刀,也不是名器秋水,而是那柄猩紅的妖刀夜瞳。
此時此刻,不知為何林玄右臂上的傷口噴湧不止,像是刻意催湧一般,順著手流淌在刀刃上。而更加詭異的是,那血液並未順勢流入地下,反而被妖刀夜瞳一滴不剩地吸收了乾淨。
夜瞳浴血,驚天的戾氣壓製了部分“卍”字封印,猩紅得像是一柄紅光流動的血刃。
此時此刻,妖刀夜瞳,方現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