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一連串清脆的鼓響,響徹了整個沙灘。
罡出手試探,便立刻搖響了小鼓。雖然他不懼怕林玄,可他拿捏不準掩藏的氣息的安娜究竟是修為。但只要控制住他認為威脅最大的林玄,哪怕另外一個是大武師,他也有把握憑自己的實力從容離去。
鼓聲突起,林玄突然神色一變。作勢就痛苦的捂住心臟,單手將秋水當成拐棍支撐。
“你怎麽了?”
安娜聽到了鼓聲,心中一喜。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卻又故作一臉的茫然,並按照事先預演的那般,一臉焦急地將林玄扶助。
這個時候,深林中急速就竄出了一個人影,看上去像是刺蝟一般,渾身冒出些黑色骨刺。哪怕親眼見到林玄失去戰鬥力,可天生謹慎的黑牙罡依舊沒有掉以輕心,盡啟骨刺防禦狀。
“終於出來了!”林玄眼眸不覺一縮,卻並未著急出手。
這時候,見著黑牙罡突然襲來,安娜眼中的驚恐讓人挑不出破綻。她像是慌亂無措,抬手就是一刀風刃鬥氣湧入,使出了一招看上去威能很大卻花哨無用的招式。
“原來是大武師?!呵呵,只有這個程度麽?”見此,罡心中猛地一松。就這一個回合,他就摸清了安娜的大概實力。如此程度的大武師,雖然鬥氣和境界都比自己高一個大階,可戰鬥力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這個時候,黑牙罡再沒顧忌,小臂骨頭凸起,冒出了一根尖銳的黑色骨刺。這一刺,直直捅向了安娜的心口。既是殺人奪寶,就沒那麽慈悲心腸,能一招取命,絕不多一招!
“就等你出招!”林玄見黑牙罡已經貼近面門,赫然拔出了秋水。
就走這個時候,罡突然心中一悸,猛地察覺下肋一陣寒意。那種瀕臨死境的危機感,讓他根本沒有扭頭,手中骨刺就勢轉向,直刺身側的林玄。
“鏗鏘~”秋水和黑古刺硬碰,發出一聲似金石觸碰的刺響。林玄這對準要害的一劍,也被格擋開來。
“你竟然沒事?”罡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可能中了圈套。可丹王手劄的誘惑,讓他依舊有些猶豫,而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逃離。在他看來,哪怕是蠱蟲皮鼓沒有作用,面對二人合擊,他也有不小的勝算。
既是仇人相見,根本不用多說。何況,大家都明白各自來的目的,都是為了殺人奪寶!
“也好,前兩天修為有所突破,正想拿人練練手!”罡一聲冷喝,額頭上也冒出了一片骨刺,連眼珠子都藏在了深深的骨刺林裡,看上去十分的猙獰可怖。
林玄絲毫不敢大意,秋水刀上瞬間溢出了一層銀色火焰,赫然是鴻蒙奇火“銀靈雨焰”。既然罡依舊突破至武師境,那麽尋常的斬擊就再對他無用。
“嗯?你也突破武師境了?”罡眼眸一轉,皺眉道:“不對!這是煉化的火焰……難道是獸火?”
鴻蒙奇火世間罕有,也難怪罡一時沒往哪方面想。可鬥了幾個回合,他就發現了這火焰的古怪。不僅僅這火焰的溫度高得有些異常了,那股如跗骨之蛆的熱毒,讓他瞬間明白,這銀色火焰根本不是尋常火焰!
“嘖嘖,有點意思了。”罡眯著眼打量林玄,舔著嘴唇,道:“本以為你是鬼眼族人就已經夠讓人驚豔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身負如此靈火。可是…這就是你算計我的依仗了?”
“你也甭打那些小心思了,這種程度算計瞞不過我的。
”林玄嘴角一揚,感受到腳底的一陣微微鼓動,雙目瞬間滿覆血色,渾身邪氣陡然暴漲。這樣一比,他反倒比長得像“地獄骨魔”的罡更加邪氣凜然。 “哦,是麽?”罡拿捏不準林玄是否真的察覺了自己的暗手,試探地用骨刺刺了幾下。
“嘿嘿,拿出點真本事吧,不然你恐怕就沒機會了。”此刻的林玄不僅寫輪眼開啟,渾身肌膚也隱溢出了一層琉璃玉色,秋水上騰起的那層銀焰也像是火炬一般,灼灼逼人。
罡見著那一雙血眼,瞳孔猛地一縮,知道自己的暗手藏不住。便冷聲道:“既然你察覺了,那就試試我這一招,‘骨海送葬’!”
“安娜,你小心了!”林玄知道安娜雖然戰力不佳,可保命的手段層出不窮,根本不用著他擔心。而且此時此刻,他也根本顧不得其他!
因為這時候,罡突然往地上一拍,沙灘下猛地就穿插出了一片骨刺。細如骨指,粗壯若象牙般的黑色骨刺,滾滾不覺地從沙灘底部冒出。不過眨眼間,整個白浪沙灘就變成了一片黑色骨林,騰騰溢出一股陰森恐怖的感覺。
“黑獠族的天賦秘術,骨海送葬?這樣才有點意思了……”林玄砸了砸嘴,並未露出太多驚訝神色。這骨刺林冒出的第一時間,他就飛身一躍,金雞獨立,站在了一根骨刺的尖端。
“你以為就這樣就高枕無憂了麽?”黑牙罡陰笑著,口中發出了嘶嘶像是蛇吐信般的冷冷聲響。轉瞬間,他的身軀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整個身子都融入了地底的那片骨刺中,讓人再找不到人影。
而這個時候,正片黑骨刺林像是活了起來,猶如無數柄利劍,不停地刺動起來!
“嘖嘖,原來如此,這骨林是你本體所化…仗著對手無處落腳,密集進攻麽?這招倒也有些新意。”林玄嘴角掛著邪笑,偏著著頭,道:“可惜啊,你的骨刺足夠堅硬,可攻擊力就不算的太犀利。何況,你這隱藏本體的天賦神通雖然很古怪,可在我的鬼眼神通下,根本無所遁形。”
“快刀流-金鱗護體!”
這一刻,秋水寒刃揮舞得密不透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熠熠金光,乍一看去,竟像是萬尾金鱗齊遊翻滾。這無數密集的黑色骨刺,一時間和金鱗打了個平分秋色,相互奈何不得。
“劈!劈!啪!啪!”爆響聲不絕於耳,秋水和骨刺的劇烈觸碰,震得海面漣漪陣陣。
林玄在骨海中很愜意,哪怕四面八方都是尖銳的骨刺,他也毫無憂色,反而一臉邪氣凜然的冷笑。
“你只知道我是鬼眼後裔,也隻我劍術小成,可曾知我一身橫練功夫刀劍難傷?呵呵,哪怕你是武師境,可如此密集的攻勢,每一根骨刺又有幾分力道?這一招對上別人或許是製勝法門,但我來說並無多大用處!”
“你若是只有這種程度,那麽就該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