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輝夜來到野蘇身邊,遲疑的問。
她看著眼前氣息不再似從前的青年,有些不敢相認。
“輝夜。”野蘇望向世界之外,那裡有浩瀚無垠的宇宙,行星、星系、星雲……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橫渡宇宙,前往無數的次元,然而回家的路,他依然找不到。
那是虛實之間的轉換,從二次元的壁壘,殺向三次元,野蘇還做不到。
“我要走了。”
很簡單的四個字,輝夜卻沉默了,唯獨一對眼睛,死死地盯著野蘇。
眼中,深藏著憤懣,惱火,以及……
不舍。
“你就這麽提前給人打招呼的?”她深深地不滿,明明……,是那樣的不舍。
在異國他鄉,有一個可以波動自己喜怒哀樂的人,是多麽不容易,輝夜卻也知道,野蘇還有事要做。
“算了,你這混帳總是氣人,留下來吃頓飯,明天再走。”
完全不留商量的余地。
野蘇微微沉默,其實留在這個時代多久都沒關系,就算走過千年,萬年,世界毀滅了,宇宙崩塌了,他也能瞬息回到那個時間點。
旋即點點頭,吃一頓飯,就當是同輝夜在這個時代相見的最後一面,最後一餐。
“我還欠你一座宮殿……”他突然想起承諾,說。
“不要!你把你的神宮留下就行了。”輝夜心情很糟糕,一甩袖子,轉身離去,行走時故意刮起颶風,吹倒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野蘇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見著輝夜遠去了,他目光轉向還未愈合的裂縫,他知道眼睛只是無名留下的寶物之一,真正的寶物,神藏空間所連接的一個個世界。
那裡,會有真正超脫的路,那裡,能回家。
“收。”類似一個袖裡乾坤的空間之術,野蘇收了神藏空間,看了眼這個蒼茫的世界。
搖搖頭,還是沒有出手改造,歷史的車輪如何,就讓他繼續前進下去。
他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但是波動歷史的車輪,卻不知道木葉村會不會存在、渦之國會不會建立。
一步踏出,回到神宮。
望著正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輝夜,偏偏倔強的不讓別人來弄,宮女們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這最後一頓晚餐,輝夜竟是想自己來弄。
看著看著,野蘇忽的恍惚了,這般的模樣,像極玖辛奈,也是那個初學做菜,無從下手的身影。
輝夜似乎要好些,加的作料不是全一瓶子倒了。
可也是半斤八兩。
“我來吧。”野蘇生怕好好的晚餐又要在折磨中渡過,上前奪過輝夜的鏟子。
宮女們舒了口氣。
“你讓開。”輝夜說。
“你臉花了。”野蘇不為所動。
“不需要你幫忙,我自己就好!”
“……”野蘇撇頭,看了眼緊攥著拳頭,死咬牙關的輝夜,歎道:“乖,我來教你做菜,以後自己做著吃,別人做的,要是下了毒可就不好了。”
輝夜驀地沉默了,怔怔地望著野蘇的背影,晶瑩在眼中打轉,抿抿嘴,又張了張,卻最後又合上了。
她想讓野蘇留下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
“以後,這座宮殿就叫月神宮。”野蘇話音剛落,神宮大門口,高懸的匾額忽的變作“月神宮”三個字,“輝夜,你要試著成長,不要輕視任何人,不要小覷任何人,他們……”
話沒說完,輝夜已經抱住了他。
“別說了。”輝夜輕輕呢喃,“就讓你留下的查克拉,從此讓月神宮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回憶。”
野蘇眼簾微垂,掌中忽的出現一顆灰色的珠子,他說:“這顆珠子,你收下吧。”
末了,他又說:“你的敵人,已經死了,輝夜,好好的生活下去。”
方才那一眼,野蘇看到了遠在星空彼岸的大筒木一族,金式和桃式已經魂飛魄散。
說罷,野蘇身形消散,還有很多爛攤子需要他去解決,超脫的路,在長門身上。
輝夜訥訥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忽的將珠子放在腹部,喃喃道:“我會帶著你的回憶,和你留下來的,走到與你再相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