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蘇漫步走到木葉墓地。
每天,都有很多的人來這裡。
祭奠為木葉逝去的英雄,或者親人、朋友、愛人……
他沒有帶花,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墓碑,看著人來人往的墓地,神色沉默哀傷的人們。
戰爭總帶給人不幸,而這份不幸,又引導出仇恨,最後埋下更深的血仇。
他在數之不盡的碑林裡,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找到自己父母的墓碑……
並沒有想象中的雜草叢生。
石碑的每個角落,都被人精心的打掃過。
“……”
對於素未逢面的“父母”,他本以為心中很難升起悲傷,可面對著兩塊灰白的石碑時。
鼻腔一酸。
從平淡,卻幸福如潺潺流水的地球穿越到火影,他都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絕了回家的想法。
現在看到墓碑,深埋在心底的苦楚再也藏不住。
“為什麽……”
他問著系統,為什麽穿越的是他。
為什麽來到這裡之後,是個破碎的家。
從未埋怨過,因為已經藏在心的深處,不願說……
系統無言。
“地球那邊,在主人消失後,已經有另一個人代替了你……”
“我知道。”野蘇神情平靜,若非如此,他又怎麽可能安心得了……
但是,真的真的憋著火氣啊!
“野蘇……”
玖辛奈很早就遠遠的看到了他,但是莫名的停下腳步,在人海中凝望著那個人。
明明隔著好遠。
她卻依然感受到了,他的迷惘。
野蘇蹲下身子,撫摸著墓碑上雕刻的字。
上村祗明。
玲奈。
我那素未逢面的父母呵……
他深深地凝望,雙眼似乎跨越了宇宙、時空。
“系統,成為學神後,三個願望,不論什麽,都能實現嗎?”
“主人,理論上來說,是的。”
聞言,空氣似乎有些靜止,野蘇右眼的勾玉緩緩轉動,良久,他才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抱歉……”
“不用。”他毫無表情,左右眼勾玉浮現出血紅,瞳孔升起淡淡的藍焰,“我的情緒波動有些大罷了。”
“而且,我雖是你的主人,但你並無義務為我撕開隱瞞的秘密。”
“野蘇!”
玖辛奈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不再隱藏,穿過人群,從背後抱住他。
眼淚,從眼角滑落。
明明……明明這麽脆弱。
為什麽還要露出笑臉,去安慰別人?
明明……明明這麽的哀傷……
貼得近了,才發覺那顆心,其實期待愛情、親情、友情已久。
“玖辛奈……”野蘇一怔,沉默。
他發現了,自己的情緒在面具下逐漸走向不穩定,或許有白眼和寫輪眼兩大血脈融合而帶來的副作用的影響。
但更多的,還是來自憋屈的怒火……
畢竟他的秘密太多,暴露出來,哪怕三代不追究,日向和宇智波兩大家族都要撕了他!
為了自己、玖辛奈、和未來的三個願望,他不想就這麽死了……
“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對我說吧。”玖辛奈抱得更緊,雖然不明白他在戰場上到底經歷了什麽,過去又有怎樣的傷痛。
但現在,他是她的,“玖辛奈,不會離開的!”
這妮子,
什麽都不清楚…… 野蘇眼淚奪眶而出,摘下面具。
管他什麽宇智波!
去他什麽日向!
他是上村野蘇,勵志當學神,守護愛人、朋友的上村野蘇!
白色的眼睛,恢復至黑色的勾玉,晶瑩的淚劃過臉頰。
望著天。
淚卻嘀嗒在玖辛奈的手上。
“別哭啦!”身後輕柔的聲音,枕在後頸的腦袋,磨蹭著秀發。
野蘇點點頭,掰開玖辛奈的手,拉著她跪在墓碑前。
眼前,似乎出現了兩對男女……
“我找到了最寶貴的人。”
玖辛奈俏臉通紅,她是大膽沒錯,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行為,可是……
祭拜公婆,她還沒準備啊!
四周前來祭拜的村民和忍者投來善意、揶揄的目光。
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活力。
倒是幾個離得近的村民詫異的看著野蘇的雙眼,那對眼睛……
妖異的美麗。
“上村野蘇,火影大人有請。”
溫馨的墓碑跪拜並未太久,一名暗部忍者突兀出現在野蘇的身旁。
玖辛奈手一緊,她偶爾大大咧咧,卻不笨,她明白野蘇的雙眼代表著什麽……
但是不論如何,哪怕是死,她也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他的身邊。
因為,這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太陽。
“晚上我再去拜訪水戶奶奶。”野蘇笑著說。
不再隱藏的感覺很美好,雖然要為此付出一定的代價。
出言安慰了玖辛奈後,他動身和暗部一起離去。
火影大樓。
三代神色冷沉的望著野蘇,“白眼?寫輪眼?”
紙包不住火。
野蘇額頭流汗,身邊的威壓沉沉,如千斤巨石。
卻定定的看著三代,說:“兩種瞳術的融合。”
聞言,三代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有些猜想,現在被證實,仍是震撼。
“或許,這是上村家的血繼界限呢?”野蘇聳聳肩,他在賭,賭一個可能……
然而,三代冷銳的目光打量了他幾番, 說:“你父親是朔茂以外最天才的刀術忍者,你母親是木葉建立之初,一個平民的後裔。兩相的結合,不可能誕生得出擁有血繼界限的你。”
“如果我的母親並不是平民的血脈呢?”野蘇準備了幾個對策,而將一切的源頭推向祖輩是最好的。
三代一臉冷漠,他可從未聽過有人的眼睛會是白眼加寫輪眼的組合,就連傳說中的六道仙人,也沒有!
這種膚淺的謊話,騙不了他。
“我希望你能如實的說出來。”良久,三代輕歎,說:“你父母當年皆為精英中忍,實則有上忍實力,執行任務時為了救陷入敵軍重圍的同村忍者而死……”
“宇智波義都的父母,與你父母關系極好,一同前去,為此喪命……”
來龍去脈,竟然曲折如此!
野蘇呆怔,訥訥無言。
原來義都的挑釁非是無的放矢,而是應該對於那段掩埋的歷史有所耳聞,然後對他抱有敵意……
“其中涉及了一些隱秘,因此,只有上忍有權知道……”三代目光悠悠,他清楚,再不說,野蘇和宇智波的恩怨會越來越大!
而且想要知道這孩子到底隱瞞了什麽,眼睛從何而來。
唯有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因為,他深信水戶的話--那孩子渴望親情、愛情、友情,何況,他是木葉的忍者。
野蘇心生疑惑,若是如此,提利為何不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事情,有些不對勁……
似乎並不像三代所說的那樣,還有更隱秘的東西,不能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