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算是友軍?”野蘇有些風中凌亂。
四周目腦子怎麽想的?
先是來一招凌厲的攻擊,直指封禁大陣,然後又一頓模棱兩可的話,接著還送他一樣東西。
雖然現在落到輝夜手中,但是野蘇有種預感,那女人不會克扣。
甚至還會附加更多……
果然,行宮的大門打開,輝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卻不踏出門檻半步。
依舊背對著野蘇。
“進來。”
舍人神色滿是不爽,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悶悶的看了眼野蘇,轉身走到一個石頭前。
隨意的坐下。
野蘇嘴角抽抽,這麽小孩子氣的舍人,是正品?
總感覺和擄走花火時的出場風格有很大的出入。
倒是輝夜相約,他快步走進行宮,一是為了四周目的饋贈,二……
是這女人實力深不可測,他實在惹不起!
火影世界的實力體系,果然沒那麽簡單,輝夜的實力,在剛剛被解封時,或許是處於虛弱期。
現在近距離觀察,野蘇甚是驚駭。
進入行宮,走到櫻花樹下,沒有木凳,他撓撓臉頰,這女人怎麽看都像是在耍小脾氣。
如果是過去造的孽,何苦由他來承受……
他是現在啊!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不明所以。
“坐。”輝夜聲音很冷。
“……”
喵喵喵?
野蘇眼角一抽,什麽鬼,你坐木凳,好吧,我席地而坐就是。
很聽話的坐在鋪滿櫻花瓣的地上,乖巧的等待輝夜說話,女人這種生物,是惹不起的。
何況這女人一直留給她一個後腦杓?明顯心情不爽。
“千年了。”輝夜幽幽的說著,“我在這月球上,看了鬥轉星移,靜靜地看著忍界風雲色變。”
“四周的周目,虎視眈眈,羽衣死了,羽村也死了,不知道,你是否看見過他們。”她的聲音中,帶著悲愴。
野蘇沉默無言,過去是沾花惹草了麽?
可他很想說,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他,怎麽會和輝夜有交集。
“我也不奢求你說什麽了,拿去吧,這是四周目留給你的東西,不得不說,在所有周目裡,他是個很特殊的個例。”輝夜將一團紅色和藍色的氤氳氣體擺手送給野蘇。
“這兩團,是四周目凝聚血脈,提出來的,你將白眼升級為轉生眼後,就能吸收這兩團氣體,實力精進之後,迎戰六周目也不成問題。”
“但是吸收過程會很漫長,九周目的事情,和八周目的到來,你需要組建防禦。”
野蘇囁囁嘴唇,接過兩團氣體。
氣體剛剛觸碰到他的手指,就徹底化進身體,隱隱的,左眼有些清涼。
右眼酸澀,他知道,這是反應開始了……
“去吧,玖辛奈在等你。”輝夜沉靜地說道。
“……”野蘇起身,上前兩步,凝視這個坐在木凳上,背對著他的女人,白發上,有幾瓣櫻花。
“那個,謝謝。”
“謝謝……”輝夜呢喃,兀的輕輕一笑,站起身子,抖落身上的花瓣,漫步走向櫻花林深處。
衣袍輕輕搖曳,落腳處卷起粉色的海浪。
野蘇卻看見了,那滴落在花海裡的晶瑩淚珠,堅強如輝夜這樣的女人,竟然哭了?
“我不需要你的謝謝。”
“……”野蘇張張嘴,覺得自己確實是說錯了話,看見前方的倩影,正要開口說話,卻大腦一陣眩暈。
話不經過大腦,瞬間出口,“我會回到過去!不求你的原諒,所有的事,都會有個了解!輝夜!——”
他嘴中說著,
大腦很懵。但是走在前方的倩影,忽的頓住,負手,默默地抬起頭。
彼此陷入沉默。
野蘇發覺那種話不經大腦的感覺褪去,一陣無語,雖然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但是話都說了,還不能用時間之力回溯!
“這座行宮,名為蘇夜宮。”輝夜探出手,接下飄零的櫻花瓣,“這片櫻花地,花開花落千年。”
“我自離開忍界,來到月球,數了不知多少個春秋,花瓣不知落了多少,我每天數一次,最難度過的時候,是秋冬兩季。”
“因為有櫻花瓣時,我還能睹物思人,而沒有時,我卻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似酒入愁腸,醉了,方知世間皆醒。”
很讓人呆怔的話,野蘇瞠目結舌,輝夜是這麽多愁善感的?
他有些懵逼。
“終於,等到你。可惜……”輝夜沒再說下去,櫻花驟然飄揚而起,將她的身影淹沒。
野蘇想要追上去,可惜已不見人影。
“希望下次見到你,是學神上村野蘇。”徒留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
花落,人散。
行宮的大門再次開啟關閉。
但是野蘇清楚,某些東西,留在了這兒。
莫名的牽絆,逐漸的纏繞著他,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似一直存在。
卻在中途遺失,現在突然找回。
欣喜若狂。
“下一次!我會回來!”
不知是什麽樣的心思, 或者是怕其他周目提前進攻月球,唇亡齒寒,火影世界獨木難支。
因此他張嘴,大喊一聲。
沒有響應,舍人不爽的神情卻漸漸放緩。
他走到野蘇面前,躬身說:“請。”
“舍人,你的父母,在哪?”野蘇抿嘴,問。
“……”舍人微微頓足,爾後回道:“他們死了,包括月球上的族人都死了,他們的死因我並不清楚,每次都是恍惚過後,身邊的人都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抱歉。”野蘇說。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舍人沉靜地回道。
這世間,生死離別,總是最經常的事。
誰生了,誰又死了。
最後都是過往煙雲。
野蘇沉默著,總覺得,系統的分析是錯誤的,過去和未來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但是——
影響也存在,甚至那些他們經歷的,他都會經歷!
亦或者說,他超脫了過去和未來,自成現在,可是現在,又延伸出過去和未來。
形似周目,卻又不是周目。
在他走後,行宮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門口。
如同望夫石……
她的眉間,是一條殷紅的豎線,帶著美麗的紋路,白色眼眸中,泛起波瀾,宛如秋水寒潭。
瑩瑩,似一汪水。
輕抿朱唇,旋即歎惋一聲,喃喃道:“我希望你解開這月球的禁製,卻又不願。”
“望再見時,你尚安好。”
拂袖轉身,衣袂飄飄。
一枚櫻花瓣飄過來,欲越過門檻,卻在莫名的能量下……
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