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很不好對付,因為根本就打不動。
顧長青跳來跳去,一邊躲避斷刀砍劈,一邊尋機揮拳。好在斷刀靈識不高,不會那塊黃泥巴一樣,沒有掌握攻擊法門,只會簡單的砍劈,躲避並不難。
隻畢竟曾是神兵,雖然斷掉了,但刀身依舊十分堅固。
咣咣咣!
拳勁打在刀身上,斷刀被打的歪歪斜斜,卻分毫未損。
“笨蛋,這樣攻擊是沒用的。”
小破孩有點急了:“神兵太堅固,拳勁滲透不進去根本打不滅靈識,只有近身將拳勁直接打進刀身,才能將靈識打滅,你找機會靠近攻擊。”
顧長青也很憋屈,又鬥了一陣,找了個機會猛的竄到斷刀旁邊,趁斷刀劈空時,勾動八臂神人神形,將一縷氣機融入真龍拳中,全力一拳打了出去。
咣!
如神匠煆鐵,巨響聲中,橫刀被打的橫飛了出去。
有如夜梟般的慘叫聲中,神刀斜插進大地,兀自還在抖動不休。
“快,再來一記!”
小破孩急聲催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顧長青撲了過去,又是全力一拳將神刀打飛。
慘叫聲中,神刀落地後再沒有了動靜。
“呼,終於死了。”
顧長青吐了口氣,再也不想啃這種硬骨頭。
“快快快,給我吞了。”
小破孩已經在跳腳了,急切的想要吞噬神刀的神性本源。
顧長青取出人皮,將人皮貼在刀身上。
光芒閃過,比門板還要寬,足有七八米長的斷刀立刻消失不見。
人皮上小破孩的腦袋消失,裡面有金光在流轉,隱隱還有天雷般的炸響傳出來,只是被人皮隔絕了所有氣機,沒有氣息外漏,感覺不到其中的變化。
過了一會,波動逐漸平息,一團金液浮現出來。
小破孩隨後浮現,道:“這是神兵精華,對我沒用,你煉化試試。”
“武器精華也能煉化?”
顧長青有點遲疑,這玩意可是金屬。
“廢話!”
小破孩道:“萬物相通,只是形態不同而已。你煉成天地熔爐,只要有能量,即使是石頭沙子也能吞噬煉化,神兵精華也是能量,為什麽不能煉化。”
顧長青還是遲疑,猶豫了下,將金液吞了下去。
金液入爐後,天地熔爐立刻沸騰起來,黑白火焰迅速將金液分解開,一些沒用的物質被煉成飛灰,剩下可以吸收的能量則被輸送到筋骨血肉之中。
這些能量不同於之前煉化的其他能量,並沒有被血肉吸收,而是附在骨膜上,然後慢慢滲透進去,融入骨質之中,使骨骼更加的緊密,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真是奇妙!”
顧長青細細感悟,發覺力量雖然沒有增長,但他卻有一種更加強大的感覺。
這種強大不是外在的強大,而是根本上的強大。
就好像蛇與蚯蚓,屬於基因上的強大。
參悟片刻,他重新起程上路了。
過了不久,前方出現了一片佔地極廣的樹林。
這片樹林很神異,散發著無窮生機,和這裡的枯敗腐朽很不協調,就仿佛一片白玉掉進了汙水中,有種強烈的違和感,讓他十分驚訝,站在林子邊連連打量。
“別看了,趕緊走!”
小破孩道:“這是一尊強大的天魔!”
“這樹林是一尊天魔?”
顧長青嚇了一跳,
沒有懷疑小破孩的眼光。 正準備趕緊離開,卻發現樹林邊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十歲左右,相貌和人差不多,只是頭上長了一對小指長的紫色的角,一看就不是人類。雖然有點違和,但並沒有想象中的窮凶極惡。
“和尚,既然來了,何不聊聊再走?”
小女孩開口,語氣透著滄桑。
就算神經再大條,也知道這種能化成人形的天魔絕對不好惹。
顧長青頭皮發麻,忙道:“小僧還有急事,就不打攪了。”
說罷忙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出數裡,發覺沒事,這才停下來歇息。
“怎麽回事,竟然沒有追來?”
顧長青心裡納悶,問小破孩:“那真是一頭天魔?”
“當然!”
小破孩也很納悶:“真是奇怪,那頭天魔竟然放過了你?”
顧長青考慮了下,打消了回去一探究竟的念頭,繞過樹林繼續前行。
走了三天,也沒遇到一個人影,這讓他有點吃驚了,這片古戰場究竟有多大,也不知其他人被傳送到了哪裡,一個人在這片枯敗的大地上行走,總感覺很孤獨。
這天,顧長青來到了一片紅色的大地上。
這裡的土地是紅色的,到處生長有許多妖異的植物,看上去很詭異。
小破孩突然激動起來:“這是真神隕落之地,前面肯定有神屍。”
“真神隕落之地?”
顧長青眨眨眼,問道:“這大地莫不是被神血染紅的?”
小破孩點頭道:“你猜對了,這大地的確是真神隕落後的鮮血染紅的。不過這裡只是最外圍,繼續往裡走,去最裡面找神屍,我只要神屍。”
顧長青躊躇道:“我能靠近神屍?”
“呃!”
小破孩啞火了,好懸沒被噎死。
半晌,才怒衝衝地道:“真是個弱雞,要你何用?”
顧長青翻著白眼,道:“你不是弱雞,那你自己去啊!”
小破孩沒好氣道:“我要能去,還要你幹嘛!”
顧長青不理這貨,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這片沐浴過神血的大地。
越往裡走,植物越發多了起來,各種精怪和天魔也越發多了,主動攻擊他的,都被他殺掉煉化,成了真魔聖體的養份,或許對他來說,這裡還算是一處寶地。
可隨著不斷深入,精怪和天魔的實力也越發強大了。
顧長青遇到了一頭渾身帶刺的精怪,這玩意長的像是仙人球,十分難纏。
他本來不甚在意,沒發現這顆仙人球已經成精。
結果仙人球爆起偷襲,瞬間發出成百上行的牛毛毒刺,差點沒把他射成刺蝟,而尖刺還有毒,被刺中後立刻渾身浮腫,好在真魔聖體強大,氣血一催就將毒液逼了出來。
“媽賣批,一顆仙人球也這麽囂張。”
顧長青氣壞了,一拳將仙人球打的爆開。
這些精怪和天魔不但形態多樣,攻擊手段更是五花八門,令人防不勝防,應付起來實在有點吃力,一不小心就會栽個跟頭,時間一長難免心力憔悴。
再走一陣,顧長青忽然皺了皺眉頭,停了下來。
自從踏上這片紅色大地,他就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起初還沒在意,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不太對勁。
這種壓力無孔不入,並不是作用在身體上,而是在壓迫神藏,到了這裡,他的七座神藏在那種無形力量壓迫下,竟然不堪負重,有了緊緊要閉合的跡象。
真是見鬼!
顧長青罵聲娘,考慮要不要回去繞遠路。
可這片紅色大地太大了,一眼望不到邊,繞路的話還不知道要繞多遠。
“這是天魔力場。”
小破孩道:“天魔中的真神隕落後,會有一定機率形成天魔力場。這種源自血脈的力場不會壓製天魔,但會天然壓製人族的神藏,人族封閉神藏的禁法就是參照天魔力場而來。”
顧長青遲疑道:“神藏被封閉,那豈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小破孩道:“你觀想八荒神王試試。”
“八荒神王?”
顧長青一邊觀想八臂神人,一邊問:“這尊神人是八荒神王?”
“嗯!”
小破孩嗯了聲,也不過多解釋。
顧長青觀想八臂神人,很快就發現,天魔力場作用在他神藏之上的壓力消失了。
“還有這種妙用?”
顧長青又驚又喜,這八荒神王什麽來頭,只是觀想其神形,便有如此妙用。
小破孩不多解釋, 只是催促他繼續深入,要去找神屍。
顧長青很快發現,只要不觀想八臂神人,天魔力場的壓力就會降臨,不斷壓迫他的七座神藏,要想不被壓迫,就只能不斷的觀想八臂神人。
觀想八臂神人要耗費心神,沒辦法持久。
“真是麻煩!”
顧長青嘀咕一聲,反正這裡的天魔和精怪不是太強,對他的威脅不是很大,他乾脆任由天魔力場的壓力降臨,等遇到危險,戰鬥時再觀想八臂神人,開啟神藏。
走了一陣,前方有打鬥聲傳來。
側耳傾聽了一陣,似乎有人類在戰鬥。
顧長青精神大振,立刻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登上一座高地後,就看到數百米外三個人族青年正在圍攻一顆腦袋。
那腦袋十分詭異,仿佛一頭厲鬼,披頭散發十分陰森詭異,兩顆綠油油的眼珠子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一條舌頭像是能無限伸縮般,遠攻近纏十分靈活。
這不是什麽精怪,而是一頭天魔。
顧長青感受到了天魔本源,對天魔的形態也早就見慣不怪。
三個人族青年都使劍,劍光爍爍,不時斬在腦袋吐出的舌頭上,卻沒有血水飛濺,反而濺起一溜火星,仿佛斬在鋼鐵上一樣,壓根奈何不了那條腦袋。
這裡天魔力場的壓力很強,神藏已經被壓迫的徹底封閉了。
局勢已經十分明了,神藏被封,三個青年不是那頭腦袋的對手。
顧長青隻遠遠觀望,並沒有上前陣助。
這三人是蒼生教的弟子,他對蒼生教可沒什麽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