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聿聿!
馬駒一聲長嘶,後蹄猛的揚起,然後用力踹出。
顧長青根本來不及反應,像是被高速飛馳的超跑迎面撞中,直接飛了起來,像是出膛的炮彈般往後飛去,足足飛出了一裡遠,摔的骨斷筋折。
渾身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他躺在地上,連動都沒法動。
腦子裡還有些懵,直到此刻都沒反應過來。
明明是一匹馬駒,怎麽瞬間就變成了暴力怪物。
顧長青眼神發直,腦子裡了團槽。
唏聿聿!
又是一聲馬嘶聲,金光一閃,小馬駒竟然追了過來,圍著顧長青轉了一圈,嫌棄地打了個響鼻,似乎在鄙視顧長青太脆弱了,連它一蹄子都扛不住。
等了一陣,見顧長青還是沒反應,小馬駒有點不耐煩了。
打個響鼻,小馬駒上前邁著優雅的馬步上前,用前蹄踹了顧長青一下。
“握草!”
顧長青終於回魂兒歸竅,下意識地罵了聲娘,想爬起來,卻渾身劇痛,骨頭也不知道斷掉了多少,根本就沒法動彈,只能扭過頭看向一旁的小馬駒。
“@¥#¥@。”
他破口大罵,以為小馬駒聽不懂,純粹就是在發泄。
結果小馬駒似乎聽懂了,立馬變的爆怒,仰首一聲長嘶,前蹄一揚將顧長青踹的飛到了半空中,等到快要落地之時,才猛的揚起後蹄狠狠踹了出去。
毫無疑問,顧長青再次悲催了。
這次被踹的更狠,足足被踹出了不下五裡遠。
顧長青大口吐血,胸膛都被踹塌了。
自從踏上修行路以來,他還從來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更讓他吐血的是,重傷他的,竟然是一頭還沒長大的小馬駒。
顧長青身不能動,歇了一陣,才掙扎著吞下一顆老和尚給的療傷丹藥,藥力化開,一股股暖流開始滋養破損的腑髒和筋骨血肉,斷裂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合。
“老妖怪,那匹馬駒是什麽來頭?”
顧長青心有不甘,尋思怎麽才能找回場子。
小破孩道:“找場子就別想了,那是一匹真正的龍馬。”
“真是一匹龍馬?”
顧長青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他只是覺得那匹馬駒長的像是傳說中的龍馬而已,沒想到真是一匹龍馬。
小破孩道:“真是見鬼,天魔戰場怎麽會跑來一匹幼年龍馬。龍馬在上古時代就已經絕跡了,這匹小龍馬是從哪裡跑來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傳說是真的?”
顧長青實在有點懵,他在菩提寺的一本典籍中看到過有關馬龍的記載,但上古年代距離現在實在太遙遠,就算偶有隻言片語,也只是被人當成傳說。
沒想到傳說中的物種竟然出現了,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若那匹小馬真是龍馬,找回場子基本沒希望了。
傳說龍馬乃是真龍的後代,生而神明,不成神,根本打不過那匹小馬。
顧長青只能自認倒霉,被那匹小馬駒踹成重傷,他身不能動,萬一遇到魔怪或者對他懷有殺心的各派弟子,麻煩可就大了,怎也要先把傷養好。
丹藥吞下半個時辰後,他終於能動彈了。
“嘶!”
掙扎著坐起來,顧長青疼的吸了口涼氣,催動氣血將丹藥的藥力化開。
轟隆!
七座神藏瞬間打開,精純的精血元氣噴湧而出,不斷的衝刷腑髒和筋骨皮肉,壞掉的血肉開始重新生長,癢癢的很是難受,死血從毛孔中排出,黑糊糊的很難聞。
體魄強大的好處這時顯現出來,一小會功夫,傷勢就好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內傷,要慢慢調理才能痊愈。
主要是那匹小馬第二次踹的力道實在有點大,胸口被踹塌,內腑受到了重創,不然以他的體魄,皮肉傷只能算是小傷,氣血衝刷幾遍就好了。
傷沒好徹底,顧長青也不敢四處亂逛。
就近找了個山谷,調養了三天,傷勢痊愈後他才重新起程上路。
不敢往裡走,他辨明方向,沿著血色大地邊緣準備繞路。
小破孩不爽地道:“小子,你給我抓緊時間修練,盡快把真魔聖體修到大成,等真魔聖體真正大成,就可以再過來取神屍了!”
顧長青問道:“你能等上幾百年?”
小破孩怒道:“真沒出息,哪能等上幾百年。”
顧長青無語地道:“我能感覺到,真魔聖體壓根沒有極限,就算哪天我成了神,真魔聖體也未必能真正大成,我說幾百年都是少了。”
“真的假的?”
小破孩半信半疑,表示嚴重懷疑。
顧長青也納悶了:“你不知道?”
小破孩理所當然地道:“我又沒修練鎮獄經,怎麽知道?”
這下輪到顧長青愣了:“你不修鎮獄經,那你修什麽法,你的鎮獄經哪來的?”
“嘿嘿!”
小破孩不想說,不耐煩道:“不該問的少問。”
顧長青撇撇嘴,也懶得理這貨了。
都被人封在了人皮裡,還整天裝什麽神秘。
一路前行,強大的怪物和天魔也越來越多,有些魔怪光是氣息就讓他心驚,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遠遠繞開,偶爾捏幾個軟柿子,總算是有驚無險。
期間,他遇到了好幾撥人馬。
其中有一撥是通天教的弟子,但沒有莊無塵,就沒有結伴而行。
兩個時辰之後,顧長長再次遇到了一撥人馬,雖然還沒遇到菩提寺的弟子,但好歹這次遇到了熟人,這是一撥通天教的人馬,裡面有莊無塵。
莊無塵的處境有些不妙,正在被另一撥人馬圍攻。
沒有錯,圍攻莊無塵的不是魔怪,而是幾個造化教的高手。
由於神藏被封,具體的修為境界看不出來。
莊無塵修練的是通天教的至強真法百劫聖王經,練成了百劫魔體,體魄之強大不在修成了菩提金身的慧元之下,但造化教的高手中有一個體魄之強橫不在莊無塵之下,再加上人多勢眾,有兩人一起圍攻,莊無塵已經掛了彩,卻毫不退縮,反而越戰越勇。
顧長青出現後,造化教的人並沒有停下,似乎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幾個掠陣的造化教弟子遠遠掃了他一眼,就不再關注,而是盯緊著莊無塵。
“哈哈哈!”
莊無塵忽然大笑一聲,忽然逼退圍攻他的三個造化教高手,拿出個酒葫蘆,仰著脖子喝了口酒,才收起酒葫蘆大笑道:“想要莊某的命,你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魔崽子還敢猖狂,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殺!”
為首的造化教高手大喝一聲,三人再次猛撲而上。
“阿彌陀佛!”
顧長青走到近前,宣了聲佛號問:“諸位施主因何廝殺?”
“小和尚,你家師長沒教過你嗎,不該管的閑事少管!”
一個造化教弟子不悅道:“我造化教除魔衛道,還輪不到你菩提寺的小和尚多嘴,不想自討沒趣就趕緊走,看在同是正道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的冒失了。”
顧長青驚訝道:“小僧就問一下,難道也不行嗎?”
莊無塵大笑道:“顧兄弟這話可問錯人了,造化教自詡天下正道之牛耳,向來囂張霸道慣了,跟他們說道理沒用,他們眼裡,除了造化教其他都是邪魔外道,所以只能跟這幫孫子用拳頭講道理。不過造化教這幫孫子最沒出息了,打了小的,就會引出老的。”
“小魔崽子還敢胡言亂語,給我殺!”
造化教的人大怒,圍攻莊無塵的三人出手更狠的。
莊無塵頓時壓力大增,再也無暇開口說話。
顧長青聽的驚訝連連,目光在幾個掠陣的造化教弟子臉上掃過,就差沒直接問,莊無塵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了,那眼神讓幾個造化教弟子怒意上湧,臉都快綠了。
“小和尚,識相的趕緊走。”
一個造化教弟子臉色不善,似乎顧長青再不走,他就要準備動手趕人了。
顧長青道:“善哉,小僧有意為諸位化解一下恩怨,這位師兄何以不領情耶?”
化解你妹!
幾個造化教弟子氣的只差沒罵娘了,除魔衛道向來都是造化教弟子最熱衷的事情,豈是說化解就能化解的,況且就算化解,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和尚做好人。
“和尚,你想多管閑事?”
一個造化教弟子森然道,眼裡有殺機閃爍。
顧長青道:“正是,還請幾位師兄能給小僧個薄面。”
那個造化教弟子冷笑道:“想跟我造化教討要面子,菩提寺的掌教來了還差不多,你一個小和尚還沒那麽大的面子。不過菩提寺同為我正道大教,竟然要替這個魔崽子出頭,回頭我到要跟菩提寺討一個公道,問問菩提寺是不是跟魔教有什麽瓜葛。”
顧長青直皺眉頭,怎麽跟蒼生教一個德行,動不動就扣大帽子。
見的多了,他特煩這些自詡正道,動不動就給人亂扣大帽子的正道大教。
而且這只是自己的個人行為,跟菩提寺沒關系。
這廝竟然直接將帽子扣在菩提寺頭上,實在讓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