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心裡陰晴不定,看著站在身前的三個女人沉默不語。
他終於感覺到問題出在哪裡了,他好像被郝男當槍使了,不過,他卻氣不起來。
“小歌歌,來,這是人家之前專門從清水湖蛋糕工坊買的點心,可好吃了,平時很難買到的,你嘗嘗。”
郝男殷勤的端著一疊五花十色的蛋糕放在周歌面前,看到他杯子空了,連忙端起來接著道:“哎呀,你咖啡喝完了?要不要我再給你續一杯?人家親自做的手磨咖啡哦~”
一群理發師看著自家店長對坐在沙發上殷勤的樣子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郝男這樣過?別看他平時對人和藹還喜歡開點玩笑,但是實際上是很嚴厲的人。
平時對店裡面的員工嚴厲不說,特別是涉及到專業知識,不光是店裡的人,就算是那些大牌客戶明星什麽的都是該罵的罵,手磨咖啡?親自?也就副店長嶽菁菁偶爾有這個待遇。
說到嶽菁菁,她正好從二樓上來,見到郝男殷勤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一眼專心吃點心的周歌一眼,來到郝男身邊,聲音裡帶著幽怨。
“男男,你這是搞什麽?你從哪裡招找來的這個人?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大師?還有,你怎麽這樣對他?那人就是一個騙子你知道嗎?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一個髮型騙人,你還給他泡咖啡,還拿點心,給我的時候都沒拿那麽多。”
“那好,菁菁啊!你不是讓他指點了嗎?一會你就幫我揭穿這個騙子,好了,你先忙,我去給他送咖啡你。”
“哎,你~”
嶽菁菁氣的凌空揮了一下手拳頭,大步跟了上去,穿過人群來到周歌面前,微笑道:“周大師,您吃飽了嗎?沒吃飽就多吃一點,別一會因為餓的沒力氣發揮不好。”
她的話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嗤笑,周歌也不在意,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扭頭對郝男道:“郝先生,咖啡有點苦,多放糖。”
“唉,好,我這就去換。”
等郝男離開,周歌往沙發靠背上一躺,翹起二郎腿不去看嶽菁菁咬牙切齒的樣子,拿眼睛掃了一圈,慢條斯理道:“不急,喝完這杯咖啡。”
嶽菁菁都快被氣笑了,強忍住心裡的怒氣說道:“那好,周大師,您先喝咖啡,我給你介紹一下。”
指了指坐在周歌對面沙發上的三個女人說道:“這三位是我從店裡選出的三位志願者,每層一人,首先感謝你們,放心,我們會一直在旁邊看著,如果事後你們對周大師做的髮型不滿意的話,我會親自幫你們重做,還可以獲得極限理發年卡,以後理發可以打八折。”
嶽菁菁把‘不滿意’三個字咬的很重,扭頭見周歌正低頭喝咖啡頓時一陣氣結,放在褲兜裡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甲都扎在了手心上。
“你這個騙子,等一會揭穿你的騙局,我一定不會讓你一定走著出極限大門。”
心裡想定,嶽菁菁長吸一口氣,緩了一下,指著圍在沙發周圍的一群人接著說道:“這些是我們極限的一部分精英,有理發師,化妝師,也有造型師,等一會周大師您做頭髮的時候他們順便觀摩學習一下,您不介意吧!”
“隨便,記得一會拍照不要拍臉。”
周歌放下空空的咖啡杯,接過郝男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暗自瞪了他一眼,換來一個獻媚的微笑不禁啞然。
郝男拿他當槍使他是一點也氣不起來,如果他單純的認為郝男邀請他只是來看一下那麽他就是真單純了。
主要原因他很清楚,既然想來這裡發展會員,不付出一點代價是不可能的,就算郝男答應了,也一定會遇到一定阻力,之所以在明青理發店效果這麽好,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的手藝和陳明的宣傳。
如果想要將明青理發店的情況複製,那麽在極限造型露一手就在所難免,一方面是幫助極限造型宣傳,一方面何嘗不是為自己宣傳?
還有一點是,郝男明明可以讓這種事情很緩和,卻非得弄得氣氛緊張,有點上門砸場子的意思,周歌不明白他的想法,但是隱隱感覺,竟然有種借自己的手打他自己員工的臉的事情。
所以從頭到尾周歌都很淡定,郝男給的機會他當然要好好把握的。
見周歌放下空空的杯子,嶽菁菁再次問道:“那麽,周大師,您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們......”
“有。”
“嘎?”
嶽菁菁只是例行問一下,沒想到周歌真的有,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耐著最後的性子道:“什麽問題?”
“她。”
周歌指著對面中間的女人, 微笑道:“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立體,有些混血的感覺,長發更加適合做成卷發,類似大波浪卷發,如果想要更加有氣質可以染一下,顏色棕銅色或者巧克力色都可以。
我時間有限,一會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需要燙染的話用時太久,恐怕做不了,不過倒是可以畫一下妝。”
周歌的話說完,空氣為之一靜,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看向坐在中間的女人,眼裡若有所思,而嶽菁菁眼裡也收起輕視。
她記得沒錯的話,中間的女人是一樓的普通會員客戶,本來設計師準備給她拉直的,現在不用做她也可以在腦海中形成其他髮型和卷發的對比照,頓時有些驚訝。
她發現這個女人如果按照周歌的指示去做的話,效果起碼可以提升好幾個檔次,別看簡單,換到其他任何髮型都達不到這個效果,當然,就是一個普通的卷發,不同人做出的效果也不同,這個另算。
就一眼就可以找到最適合一個人的造型效果,嶽菁菁自認為自己稍多費點心思也可以做到,起碼可以證明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一無是處,想到這裡她開始認真起來。
“周大師,林如玉女士的卷發和染發的事情一會我會去做,妝容的事情那就麻煩你了,那麽,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了,現在開始吧!我這邊兩個人,你那邊一個人,但是我只有一個小時,希望你那邊快點,別到時候我做完了你才完成一半,我可過期不候的。”
“你......”
嶽菁菁本來剛消散的怒火這一刻再次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