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為什麽這個名叫亞娜的女孩會認識自己?而且從她的問話中,她似乎也同樣認識阿薩克王子。其次,她詢問著阿薩克王子的下落,也就是說她的目的就是找尋阿薩克。不過阿薩克盜取冰封之地鑰匙的風波,已經鬧得全國皆知了,她自己應該也非常的清楚,難道她是懷著某種目的嗎?
安傑想了想,理性的分析讓他大致肯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或許這個名叫亞娜的女孩,真的和阿薩克有著某種不平凡的關系。不過此刻,又有一個疑問在安傑的腦海中浮現,那就是亞娜為什麽會向二王子詢問阿薩克的下落?難道二王子知道阿薩克現在身在何處嗎?
“我知道你是安傑王子,我再問你一遍,阿薩克現在人在哪裡?”亞娜見安傑不說話,又發問了一遍。
看來想要裝傻躲過去已經是不可能了,而且從這個女孩的眼中,安傑能看得出,她並不是在說謊,她是真的認識自己。
“亞娜是嗎?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安傑試探性的問道。
亞娜眉頭微微皺起,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名牌,雙手環抱遮擋在胸前,依舊神情冷漠,擺著一副別人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二王子,你還是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吧,畢竟如果不是想要知道阿薩克的下落,我連一秒鍾都不想靠近你。”
暴擊!這句話絕對對於安傑來說,絕對是一次暴擊!而且配合著她那種發自內心而感到厭惡的眼神,和遮擋住胸部的動作,令安傑心中產生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挫敗感與刺痛。
原來二王子人渣的程度已經是達到了這種地步嗎?安傑不禁在心中,再次花了十秒的時間,開始重新審核起自己目前的身份。
不過一碼歸一碼,照著亞娜所問的話,那麽這位二王子應該是極有可能知道阿薩克的下落,但無論安傑是怎樣仔細的將這二王子的腦子翻來覆去,都絲毫找不到任何記敘了有關阿薩克下落的記憶。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安傑瞬間又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被強硬的塞進了一團漿糊,先前好不容易才理好的思緒,又變得開始混亂了。
不管怎樣,被莫名這麽一說,安傑心中還是感覺到了非常的不爽,反正這也不關自己的事,又何必去想的這麽多呢?索性安傑不再多想,直接學著亞娜先前的那副厭惡表情,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就走。
“嗯?”
雖然沒有看到亞娜的表情,但是從轉身後所聽到的那一聲輕咦,還有那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來看,這女孩肯定是小小吃驚了一下。她或許會不明白,以前那個好色且不要臉的二王子,如今怎麽會變化如此之大呢?當然,她也不可能會知道。
就在安傑還得意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背後受到了一記重擊,那股強大的力量令安傑還未來得及喊痛,身體便已是直直的向前栽去,接著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數米,與大地來了一次親密的擁吻。
“啊!我的背……疼疼疼!你幹嘛啊!神經病啊!”爬起身,安傑用手捂著自己後背的痛處,扭頭罵道。
亞娜冷哼一聲,纖細的手再次捏成了拳頭,並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仔細看去,她拳頭上的藍光,似乎是由幾圈刻有不知名文字的圓環發出的,就像是地球儀上的圓環一般。
“二王子,盡管你自從來到這監獄後,性格有所變化,但你似乎還並沒有很好的正視你自己目前的處境吧?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大可繼續遵循自己的意思,
決定是否要告訴我阿薩克的下落。不過如果你拒絕的話,那麽我一定會揍到你想要主動開口為止。” 亞娜說完,雙拳的藍光更加閃耀了一些,金色的眉毛微微皺起,表情冷淡且嚴肅,一步步緩緩朝著安傑走了過來。
藍色的光芒,還有這顯示出不明文字的光環,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裡所擁有的奇異力量?安傑盯著亞娜的雙手,目光不曾離開。
畢竟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除了那本可以根據自己的思想隨時隨地隱藏或召喚出的古書以外,能直觀所見的奇異之力,安傑還是頭一次碰到,以至於自己的好奇心大起。
但是他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亞娜這般,是正在對他發出威脅。
不出所料,見安傑又以著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亞娜毫不猶豫的揮出一拳,重重的打在安傑的小腹。
那幾乎快要將自己昨夜還未消化完的飯菜,所擊打出的力量,令安傑再一次從自己的研究中驚醒。巨大的疼痛感,另安傑不禁跪在了地上,雙手捂著小腹,努力支撐著不讓自己吐出了。
這家夥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她一定會殺了我!總算正實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安傑立刻伸出一隻手,擺出了一副‘先等一等’的手勢。
“喂……你能不能稍微有些耐心啊?幹嘛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亞娜再次冷哼一聲,手上的光環隨之消失,冷冷道:“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太過拖遝,沒有把握住。還有,請你別在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看著我,不然下一次打中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經過剛才的那兩下,安傑已經不會對這小妞說的話抱有任何懷疑了。哪怕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個囚犯,不再是王子了,但是那些士兵還有這監獄裡的囚犯,都不會對自己做太過份的事,頂多也就是背地裡說一說或者冷嘲熱諷幾句,更別提會動手打自己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孩,連說都不說,就直接動手,而且下手還非常的狠,看來就像她所表現出的態度一樣,她根本就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王子。
安傑歎了口氣,揉了揉自己已經不在那麽疼痛的肚子,淡淡道:“很抱歉,我的目光惡心到你了,但是那並不是我有意之為。不過,你問我阿薩克現在在哪,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哦對了,你沒有聽說過他偷了冰封之地的鑰匙嗎?或許他是去了那裡,你可以去找找看。”
“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出乎意料的,亞娜一聽安傑說完,眉頭突然緊皺,伸手緊緊抓住安傑的衣領,低聲叱道:“冰封之地?你讓我去冰封之地找他?你當我是一個普通好愚弄的外鄉侏儒嗎?”
“喂喂,你在說什麽啊?我隻是建議而已,你去不去找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憑什麽對我發火?我欠你錢了嗎?”明知自己絕對打不過亞娜,但被這麽一弄,安傑也是火上心頭,吼了回去。
亞娜的臉已經開始微微有些泛紅了,安傑非常清楚,那並不是因為與自己離得太近害羞,而是顯示著她此刻非常的生氣。
“或許你真的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執垮王子!連自己家族所保管的秘密都不知道,連我都開始有些為你的國王父親深深感到同情了!”
秘密?冰封之地的秘密?國王家族保管著?這一系列的問題再次勾起了安傑的好奇心,他決定先套一套這女孩所知道的。
故意裝作一副半開玩笑的模樣,安傑隨口問了一句,“冰封之地,那不就是一個地名嗎?顯而易見啊。”
“哼,可憐蟲!身為王子,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或許國王也看到了你的無知與愚蠢,才不想讓你知道這麽多,好給他捅什麽亂子吧。”亞娜松開了安傑衣領,隨即在囚服上擦了擦後,又道:“冰封之地其實是一塊上古符文石,裡面封印了一百多年前,由大法師哈格所打敗的古神之子――克蘇拉。那一戰,大法師哈格和他所創立的獵異教會全部陣亡,不過最後哈格吸食了古神之血,在自己快要發狂失去控制前,將自己與克蘇拉連同被古神之血所侵蝕的一支獸人部落,一同關進了這塊符文石中。”
符文石?原來是一塊名叫冰封之地的符文石啊。本以為是一個地名,卻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麽多的故事,看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太多自己還未知也不曾想過的東西。
安傑頓了頓, 問道:“那麽這鑰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怎麽會在達蘭國王……額我的父親手裡呢?”
“哈格畢竟是人類,追求生存與生命,這隻是人類最基本的本能,哈格也不例外。他在自己被關進去前,便將這把唯一可以開啟冰封之地的鑰匙留給了自己的後代,並留下了‘一百年後,如果冰封之地上的符文沒有冒出岩漿與熱氣,那麽就表明古神已死,到時請將我放出來’這麽一段話。之後的一百多年內,經歷了災難後的達蘭重新建立,而那位大法師哈格的後代也與當時的國王交好,成為了達蘭的守護者,並將鑰匙給予了當時的國王保管。”一段故事說完,亞娜原本因為生氣而變紅的臉又恢復了原本白皙的模樣,又平靜的道:“怎麽樣?你懂我的意思嗎?”
安傑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都已經說的這麽清楚了,他能不明白嗎?也就是說自己那混蛋哥哥偷走了鑰匙,如果讓他打開了冰封之地,古神之子克蘇拉沒有死透的話,就會跑出來,那麽艾瑞迪亞就會再次面臨一百多年前所發生的災難。
同樣的,能知道冰封之地所在的位置,以及如今是誰在保管著它,那麽也隻有統治達蘭的王族,克勞德一族知道了。
不過此時安傑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何這個名叫亞娜的的女孩,會對此事知道的如此詳細呢?
剛想要問出自己的疑惑,亞娜便已經開口了,她似乎已經明白了安傑想要詢問什麽。
“我是那位法師的後代,也是現如今達蘭的守護者――拉耶斯・比安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