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給水裡泡了半宿,後半夜又被近在咫尺的貓叫聲給吵的難以入睡。
結果,這麽折騰了一宿,直到第二天中午,陸小飛才渾身酸痛的從床上爬起來下樓去吃飯。
因為沒什麽胃口,陸小飛隻跟店小二要了一碗白粥和一碟下飯的鹹菜,但隨即就被小二包的跟粽子一樣的大拇指給吸引到了,便好奇的問,“劃道口子而已,不至於這麽誇張吧!”
“勞大爺關心了,小的從小就這毛病,稍微破點皮就得養好長時間,早就已經習慣了。”店小二笑呵呵的說完便直徑進了廚房。
這麽矯情,難不成是白血病?
陸小飛搖搖頭,也沒什麽興趣去關心別人的事,琢磨著吃完飯就去鎮子的集市上去看看能不能用毛驢換匹馬。
“大爺您的粥來了,請慢用。”店小二放下粥碗說。
“嗯!”
陸小飛點了點頭,剛要拿筷子吃飯的時候,突然看見店小二大拇指繃帶上隱約可見有些淡藍色斑點,很淺,很小,若是不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藍色?
陸小飛實在想不出來進出廚房,端茶倒水的店小二能從什麽地方能沾染到藍色物質。
難道........
他就是昨晚殺人的人臉貓?
可昨晚......
算了,我餓了........
陸小飛沒有聲張,也沒表露出哪怕一絲異樣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就開始扒碗裡的白粥,這粥真的很白,白得像非洲妹子的皮膚一樣。
吃完飯,陸小飛隨手往桌子上放下一枚就銅錢,然後問了句自己毛驢在什麽位置後,就直接出了客棧大門。
小鎮很小,小到陸小飛甚至都不用打聽,也沒走幾步功夫,就優哉遊哉的牽著乾癟毛驢來到了鎮子上唯一一個巴掌大小的集市。
麻雀雖小,但卻五髒俱全。
集市上,瓜果蔬菜,雞鴨魚肉,農具柴炭應有盡有,吆喝叫賣的絡繹不絕......
陸小飛也沒閑逛,直接上市場角落的馬市走去。
然而,陸小飛進了馬市才知道,馬市並沒有賣馬,而是豬牛雞鴨等家禽交易市場。跟市場裡的人一打聽才知道,所謂馬市一般並不開市,只有每年冬獵的時候才會開始。
剛開始陸小飛還有些奇怪馬市居然不賣馬,後來一想也覺得馬市不開確實有他的道理,屁大點個鎮子本來需求就不大,周圍隔著不遠就有一座大城,一年到頭能賣的出幾匹馬?
買不成馬,毛驢也得將就用著,可那硬邦邦的木頭鞍子,陸小飛是實在不願意再坐了,硌得慌不說,還把兩大腿內側給磨得火辣火辣的,再這麽下去,不皮開肉裂才怪。
出了集市,陸小飛想也沒想就直接鑽進了鎮子上唯一的布莊。
當老板聽見陸小飛要做一床被子鋪在馬鞍上墊屁股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雖然沒見過這麽能霍霍錢的主,但有生意上門,布莊老板還是很熱情的招待。雖說生意人眼裡只看錢,但人布莊老板做事地道,並沒有按照陸小飛的要求真做一條被子出來,而是跟夥計一起把毛驢背上的鞍子取下來,丈量拆布填充類似棉花的棉球,最後才整體縫合。
雖然耽誤了點功夫,但這一手活計,陸小飛還是非常滿意的,上手一摸,那叫一個軟和,雖比不了他那個世界的沙發,但這用料還是蠻實在的。
就衝布莊老板這實在勁,陸小飛連問都沒問價格,
直接丟給他一枚大銅幣(亞格斯通用銅幣)說,“多的算小費了。” “唉喲,那小的就謝過大爺賞了。”布莊老板一聽這話,再一看陸小飛摔過來的銅幣,頓時眼睛都綠了,沒想到包一個小小的鞍子就能掙一個大銅幣,平時他可一天也不見得能掙這麽些錢。
離開客棧,陸小飛看了眼天色,算了下天黑之前肯定是趕不了多少路,乾脆又回到客棧,打算晚上會會那店小二,看看有沒有利用價值。
回到客棧,店小二依舊那麽殷勤的招待,大白天的陸小飛也不好直接問,便又要了幾個下酒小菜打發時間,一邊琢磨怎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巴結上那個女侯爵艾蜜爾。
............
“大爺,您還不去休息?”已經入夜,當一樓只剩下陸小飛一個客人的時候,店小二便上前嬉笑著詢問。
“昨晚也睡夠了,不困。”陸小飛說著,又往嘴裡送了一顆花生米,“你反正也沒事了,要不叫廚子再炒兩個菜,陪我一起?”
“小的哪能跟您同桌啊!”店小二一邊賠笑著推遲,一邊收拾旁邊的桌子。
“不見得吧!你昨晚可沒這麽客氣。”陸小飛笑了笑說道。
“啊!”店小二一臉茫然,顯然沒有明白陸小飛值得是什麽。
“你以為你把繃帶纏厚了就沒人能看出來?紙終究包不住火的, 我說的對嗎?人臉貓先生。”陸小飛依舊那幅玩味的表情說著,“昨晚從一開始你就誤導我說人臉貓是人頭貓身,後來我要求驗血的時候,你明明就站在我旁邊,卻非要找借口說人多耽誤事。我想,那個時候你一定是去被害者的房間取人血吧!然後再故意給自己一刀,把人血藏進手指裡好讓我們檢查,從而洗清你的嫌疑。”
見店小二臉色微變,陸小飛渾不在意的繼續說,“你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但別忘了百密總有一疏,你手指上的紗布早就出賣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報官嗎?其實我不在乎你是人還是貓,也不在乎你殺沒殺人,只是好奇人臉貓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存在。”
“你真的不怕嗎?”店小二突然停了手上的工作,轉頭問陸小飛。
“有什麽好怕的,我既然敢一個人在這等你,就說明我有足夠的把握肯定你殺不了我。”陸小飛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對面說,“坐下聊會?”
“想問什麽就問吧!”
面具被拆穿後,店小二也就不再假惺惺的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陸小飛,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跟著再給陸小飛的茶杯滿上。
“人的腦髓是你們的食物?”陸小飛心裡有個想法,但腦髓這個問題一直讓他很糾結,於是頭一句就直接重口味。
“你的問題還真夠特別的。”店小二笑了笑,答道:“倒也不是非要吃人的腦髓,動物也行,只是嬰兒的更加鮮美。但我們真正的食物和你們人類沒什麽區別,有什麽就吃什麽,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