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位於王國南方北部地區,而陸家村卻毗鄰南方邊界的魔獸森林,兩地相距好幾百公裡,就算快馬加鞭也需要四五天才能到。
然而,村裡只有毛驢。
而且,陸小飛都還不會騎。
慢慢悠悠的走了不到五十裡,陸小飛就感覺雙腿又痛又麻,脫下褲子一看,大腿內側紅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地方連皮都破了,不由暗罵自己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不痛快嘛!
抬眼看了看已經日落西山的天色,又放眼不遠處的小鎮,陸小飛便牽著毛驢,一瘸一拐的往鎮子走去。
“有家客棧?果然真是有家客棧。”對怪異的客棧名字搖了搖頭,陸小飛隨手將韁繩栓在客棧門口的歪脖子樹上,又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
穿過客棧大門,不等店小二上前詢問,陸小飛就大聲喊道:“小二,先來碗茶水。”
“好嘞,大爺先坐,茶水馬上就來。”店小二應了一聲,拎著火爐子上的大茶壺就往陸小飛坐的位置走來,上前一邊拿過一個茶碗倒水,一邊詢問,“大爺是住店還是先吃點東西?”
“先把你們的招牌菜一水的上來,再去給我準備一間舒服的房間和一桶熱水,我吃完的就要洗澡。”陸小飛端起茶碗淺淺喝了一口後說。
“的勒,爺你稍後,小的馬上就給您準備。”
說完,店小二剛要轉身就又被陸小飛叫住,“等等,還有門口的毛驢別忘了幫我照顧。”
“您放心,小的回頭就去安頓,上好的草料,保管不會耽誤您明天的行程。”
“機靈。”
說著,陸小飛掏出一枚舊銅錢扔給店小二說,“拿著,爺賞你的。”
“喲,小的多謝大爺賞。”
店小二忙回頭撇了眼正低頭算帳的掌櫃,一邊小聲道謝,一邊急忙將銅錢放進腰間的織帶裡。
陸小飛知道小二這麽做是怕掌櫃給他吞了,只是笑了笑,便揮手示意他去準備。
店小二不動聲色的拱了拱手,跟著一甩肩上的毛巾,樂滋滋的就往後廚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吆喝,“清蒸鱸魚,桂花牛肉.......”
..........
山野小鎮沒什麽美味,但勝在還算可口,至少比他每天在陸家村頓頓紫薯竹鼠要好的多。
吃罷飯,店小二又親自領著陸小飛去二樓的客房,裝潢簡單素雅,沒什麽特色,但也勝在乾淨整潔,陸小飛很滿意,特別是屋子中間那一大桶熱水。
於是又丟給店小二一枚舊銅錢,“洗完澡叫你,去吧!”
“多謝大爺,多謝大爺。”店小二一邊滿臉堆笑的道謝,一邊知趣的幫陸小飛關上房門。
“哎.......呀!”
陸小飛伸了個懶腰,就脫了衣服洗澡,也許是因為太累了,他洗著洗著,就坐在浴桶了睡著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小飛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這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坐在浴桶裡,桶裡的水早就褪去了熱氣,都有些涼。
胡亂套了件外大褂,把槍套綁在大腿上,陸小飛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上去開門。
嘎吱.......
門開了,陸小飛還沒來及問話,敲門的店小二就急忙說,“大爺快隨小的下樓,官爺們還等著問話呢!”
“問話?出了什麽事?”陸小飛問。
“大爺沒聽見動靜?”店小二一愣,似乎不敢相信陸小飛真睡的那麽死一樣,
但還是說,“您隔壁不遠的一個客人出事了,那慘叫聲,十裡外都聽得見。” 陸小飛也是一愣,他還真就沒聽見什麽慘叫聲,但也隻當是自己睡的太死,並沒有放在心上,跟著店小二就下了樓。
果然,小小客棧一樓聚滿了住店的客人和身著漆紅馬袍,胸口繡著一個大大的‘衛’字的官兵。
“你是何人?老爺我來了好半天了,你怎麽一直不下樓,難道凶手就是你成不?”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大胡子,雖然和其他官兵一樣身著漆紅馬袍,但顏色更深,胸口‘衛’字的位置是一躲奇怪的牛頭圖案,應該是這幫官兵的頭兒。
陸小飛本著出門在外少惹事的原則,上前抱拳道:“在下河東鎮陸家村村長陸小飛,本是前往康城面見侯爵大人,因舟車勞累,所以在貴地休息一晚。”
“河東鎮陸家村?”中年大胡子皺眉沉吟了一句,繼續問,“你沒聽見隔壁的慘叫聲?”
“因為太累了,真沒聽見。”陸小飛老實答道。
“放屁,河東鎮距離這裡也就三十多裡路,你難不成是走路過來的?”中年大胡子還沒說話,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就搶先開口了,“我看你壓根就不是什麽村長, 你就是殺人凶手,這麽晚才出來,一定是在隱藏殺人證據吧!”
媽了個巴子的!
暗罵了一句,陸小飛怒氣衝衝的一撩長袍,露出印記還很明顯的大腿內側說,“老子第一次騎行這麽遠,不習慣累著了不行嗎?你一個小小的衛兵有什麽資格跟老子吆五喝六的,找死是吧!”
“你不就一個小小的村長嘛!跟老子裝什麽官。”年輕人也不示弱,把陸小飛的意思又原封不動的給頂了回來。
陸小飛從來都不是個肯吃虧的主,一聽這話,頓時跳了起來,說,“老子村長再小也比你大,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南離王國冬獵四大補給營之一,陸家村補給營總指揮,老子能隨隨便便都能跟你主子喝茶聊天,老子隨隨便便都能去康城見領主大人,你呢?你丫一輩子都是個大頭兵,更老子比,老子比死你。”
陸小飛雖然不是個肯吃虧的主,但也不是個狐假虎威,拿有色看見看人的人,他這麽說只是不滿年輕人說話難聽,二來也只是想趕緊說完好去睡覺,他現在真的還是挺困的。
“陸村長不要生氣,年輕人不懂事,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因為涉及命案,我作為本地治安官,自然責無旁貸,職責所在,還請諒解。”中年大胡子拉了把還想再說話的年輕人,笑呵呵的上前說道。
陸小飛可不傻,鎮治安官怎麽也是個騎士,等級可比他高了兩級,能和顏悅色的跟他講話,顯然是擔心他真有什麽後台。
由此,陸小飛更加確定一個道理,甭管什麽地方,有後台,走哪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