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誠是誰,唐澤不清楚。
但是死宅之海這個名字,唐澤聽著卻有些奇怪。
死宅之海,是形容大批宅男腐女的集中營嗎?
一想到腐宅文化的狂熱程度,唐澤就感覺這個公會以後一定會是他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
……
無論是戰曲音樂盒還是系統提示,遊戲裡的Npc都無法聽見。
所以當唐澤愣神的時候,矮人阿裡艮動了。
一對碩大無比的黃金巨錘被阿裡艮投擲出去,摩擦空氣發出音爆,幾乎瞬間便到達唐澤面前。
轟!
一陣震顫,地面被巨錘砸出一個直徑大概五六米的大坑。
幸虧唐澤還處於Zone狀態中,及時作出反應,勉強閃避開來,不然絕對會被這對巨錘砸扁。
緊跟著矮人阿裡艮也從木樓上一躍而下,跳到了大坑裡面,輕松寫意的將那兩把與之身形極不相配的巨錘握在手裡,一步一步朝唐澤走了過來。
這時唐澤才清楚的看到阿裡艮的長相,身材與矮人王秋鐸相仿,光頭上紋著猙獰骷髏紋身,下巴長著和矮人王一樣的紅色胡須,變成麻花辮模樣,長度幾乎垂直到地。
“燃燒鐵堡那邊的人?”阿裡艮走到與唐澤他們相距不到兩米的地方才停下裡,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滄桑的臉。
“是!”唐澤回答道。
“秋鐸讓你來殺我的?”
“是!”
“就憑你?”
“就憑我。”
唐澤絲毫沒有讓步,雖然看不清這個阿裡艮的等級是多少,但費盡千辛萬苦走到了這裡,首先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落了下風,即便打不過,到時候再逃跑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阿裡艮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突然大笑不止,弄得唐澤好不尷尬。
“怪不得秋鐸敢讓你過來,你這小娃娃對我胃口!”阿裡艮看著唐澤,然後舉起巨錘在自己身後地上畫出一道線,“你要是在十招內能將我逼過這條線,就算你贏。”
“你要是贏了,我就不做這個山大王,與你回去向秋鐸賠罪,想來我那哥哥也不會真想要了我的命,哈哈哈!”阿裡艮模樣雖說凶狠,但卻透著一股無畏的灑脫。
唐澤心裡清楚,要是阿裡艮全力迎戰,自己估計一個照面就會死掉掛會燃燒鐵堡,但眼前的這個矮人似乎是山大王坐久了,連矮人天生的倔強火爆脾氣都被俠義道義代替,他也不想佔唐澤的便宜,所以才做出這個提議。
任務一下子降低了一半難度,唐澤自然很痛快的同意了阿裡艮的提議,但是戰鬥開始後不到一分鍾,唐澤就開始後悔了。
阿裡艮手裡的兩柄黃金巨錘,就像是兩座翻不過去的山脈,擋在唐澤面前,即使唐澤在Zone狀態下的極限速度,也無法突破阿裡艮的巨錘防禦。
雖然阿裡艮信守諾言,做的只是最基本的防禦,但五分鍾過去了,唐澤依然對他毫無辦法,別說讓阿裡艮退到線外,就連碰到他一下都沒可能。
“哈哈!小娃娃你難道就這點本事嗎?論防禦我還沒輸給過誰,怎麽樣是不是想要放棄了?”阿裡艮一邊揮動著巨錘,一邊不忘挖苦唐澤。
看著擋在眼前黃金山脈般的屏障,唐澤只能乾著急,Zone狀態下體力消耗實在太大,如果再和阿裡艮僵持十幾分鍾,體力消耗光了的話,唐澤就不戰而敗了。
“不如淺笑……那個你可以幫我換首歌嗎?”紅衣采瑜看著焦急的唐澤,
出聲說道。 “換歌?你是說戰曲音樂盒?換哪首?”唐澤問道。
“貝多芬的致愛麗絲!”紅衣采瑜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勇氣,仰著頭十分認真的看著唐澤說道。
“好!”看到紅衣采瑜確信的目光,唐澤無條件的相信了她。
……
當優美的鋼琴曲在山寨中心響起來的時候,好像周圍的風聲忽然不見了,萬物寂靜。
然後唐澤看到了一雙手,一雙白皙的有些過分,看上去軟弱無力的手,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紅衣采瑜閉著眼睛,似乎忘卻了一切,粉嫩的手指像是這夜空裡的精靈,抽出一根羽箭搭在弓弦上,隨著音樂輕輕撥動,眉頭時而舒展而是緊皺,最後逐漸歸於平靜。
音樂放至間隔段落,紅衣采瑜終於睜開了雙眼,眼中的光芒注入手裡的羽箭之中。
蓬嗡!
弓弦離手,箭飛了出去,劃破長空,直接沒入那密不透風的黃金屏障。
咚!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屏障那邊傳了過來。
緊接著還伴隨著阿裡艮不可意思的輕咦。
紅衣采瑜又一次閉上眼睛,羽箭也又一次搭上弓弦,音樂聲不斷,手指的跳躍也還在繼續。
蓬嗡!
羽箭再次飛向阿裡艮,黃金巨錘的防禦好像對這支箭完全失效一樣,羽箭很輕易的射了進去。
這次阿裡艮手中的巨錘很明顯的停頓一下,那座大山般的防禦,似乎也變得不是那麽牢固。
當致愛麗絲結束的時候,紅衣采瑜射出了最後一支箭。
唐澤的注意力也從她的手指轉移到羽箭上,跟著那抹看似很虛弱的鋒芒,衝向阿裡艮。
箭落在地上,但唐澤卻出現在巨錘的另一面,短劍頂在巨錘的把手上,唐澤拚盡全力,卻也只能將阿裡艮逼得後退半步。
看到唐澤陷入苦戰,阿大和小二當仁不讓的衝了過去,劍刃一起架在巨錘把手上。
一步兩步!三步!
塵埃落定,阿裡艮的右腳踩在了線上,有一大半已經越了過去。
“唉!他奶奶的!你個小娃娃還真有幾分力氣,還有那邊的女娃更不錯!哈哈!痛快,輸的也痛快!”不知為什麽阿裡艮輸了,卻顯得十分開心,臉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個犯錯被原諒的孩子,如釋重負。
唐澤高興的回過頭,朝遠處的紅衣采瑜揮了揮手,仔細看過去發現紅衣采瑜站在那裡笑。
是的。
她在笑!
笑得很好看,好看到連天邊的星光也黯淡下去。
但不知道為什麽,唐澤看著紅衣采瑜的笑容,卻很難受,鼻子有些發酸。
想起剛剛那曲致愛麗絲,想起那雙宛若精靈跳舞的雙手。
唐澤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仿佛能感覺到紅衣采瑜身上透著的無盡悲傷。
悲傷到即使看見她在笑,唐澤也控制不住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唐澤強忍著眼角的酸澀,再次朝紅衣采瑜忘了過去,好好確認了一番。
是的,沒看錯。
她在笑……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