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的人，這個世界上其實不少，但是戚周的臉，不僅僅是好看，而且完美，不管哪裡都非常的完美，完美的不可思議。

　不，那個幾乎也不需要，戚周簡直就是神明。

　“你啊。”戚周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臉上滿是縱容，“過來坐吧，忙了這麽久了，想必你也累了，坐著休息一下吧。”

　“好。”鳳芯坐到戚周身邊，“你這又是在看什麽書啊?我記得，家裡的書，你不是都已經看過了嗎?還有什麽好看的?”

　“溫故而知新，多看看，總是好的。”戚周也知道，自己現在是沒辦法再繼續看書了，乾脆就把書給收了起來，認真的和鳳芯聊了起來。

　“真是認真學習的孩子，哪像我，看都懶得看。”鳳芯懶洋洋的趴到桌子上，“讀書，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

　雖然，她以前讀書的時候，成績一直都是最前面的那幾個，但是，只要想想當初被學習支配的恐懼，她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天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發明出學校這種東西，現代的孩子苦啊，一整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上課作業，每年、每學期、每個月、每周的時候，還有冠上各種名義的考試，考的大家不要不要的。

　在她看來，穿越的好處，不用讀書也應該算在裡面，誰讓古代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呢?

　“還好吧。”戚周淡淡的開口，“雖然讀書有些苦，但是多讀點書，還是有好處的，這年頭，要想要出人頭地，若是家裡沒辦法幫忙，那麽就只有讀書一條路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說的就是這個原因了。”

　“不錯，那些有家族幫忙的，做什麽都可以，但是寒門子弟要想出頭，除了讀書，別無他法。”鳳芯讚同的點點頭，“不過有些時候，就是讀書，也沒有什麽用。”

　“我知道，世族的權力，還是大了點，他們壓製著寒門子弟，不讓寒門出頭，如今鳳臨國雖然有清流的存在，但是那些清流，也算不上是完全的寒門子弟，寒門，還是式弱啊。”戚周有些感慨的說道。

　在吃了醉生夢死之後，戚周經歷了一次人生，在夢境中，他已經處理過這個問題了，而且，處理的還不錯，結果，現實中居然也有同樣的問題，戚周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慶幸，以及，哀其不爭。

　若是寒門真的往死裡發力，他不覺得寒門的勢力，還會如此的單薄，在夢境中，他就已經設計出寒門的力量過了，不得不說，寒門看著無用，但是要真的爆發出來，那股狠勁，也足夠的強大。

　這麽說來，他要不要再設計一次呢?

　“算不上是完全的寒門子弟?這話如何說起?”鳳芯有些不解，雖然她已經在發展自己的勢力了，但是，一個勢力不是那麽好建立的，尤其是，她現在不能離開陽懷鎮，沒辦法確立自己的權威。

　在這種情況下建立起了的勢力，最後，未必能為她所用，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費心費力的去建立一個勢力呢?

　如今，她說是在發展自己的勢力，也不過是接著那些乞丐的消息靈通，給自己添一份便利罷了，整個丐幫，她真正能用的，也就只有陽懷鎮附近的乞丐。

　因此，她知道的消息，雖然是不少，但是能夠觸及到各大勢力核心的，完全沒有。

　鳳芯如今對鳳臨國三大勢力的了解，可以說是全部來自戚周，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

　“清流內部其實有些混亂，一部分是真正的寒門，不過這一部分比較小，一部分是家中有些許錢財的財主，這一類人被世族看做暴發戶，滿身的銅臭味，被世族排斥，這一部分的人是最多的。”

　“最後那一部分，就是一些家族落末的小世族，他們失去了世族的庇佑，但是他們同樣拒絕成為皇室的人，畢竟，加入清流，在家族壯大之後，他們是可以回到世族的行列的，可是要是加入了皇室的麾下，那麽，就是家族再怎麽強大，世族也不會再接納他們了。”

　“這一部分，也是清流中，最不合群的一部分人了，他們基本上，都是心向世族，只要有機會，就會想辦法重歸世族。”戚周淡然的向鳳芯科普著這一部分知識。

　關於那些勢力啊，世族啊的資料有很多，但是戚周沒有一次性就說完的意思，他打算提到了就說上一說，沒提到就暫時不說了，他和鳳芯不用出仕，這些東西，知道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在意那麽多。

　“那為什麽不把那些心向世族的人給從清流中踢出去?”鳳芯詢問到，雖然她自己也可以相處一點一二三來，但是到底不夠全面，所以，她更喜歡聽戚周的解釋。

　戚周大概是天生就要來做皇帝的，他的分析，精準的可怕，在服用過醉生夢死之後，思考的也越發的全面了，總是走一步，想十步，不動聲色的，將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

　雖然不知道，還有沒人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但是她是做不到的，她更擅長醫術和殺人，這些事，她可以保證，沒有人能比她強！

　但是要像戚周這樣，她就不行了，果然還是天賦問題吧。

　“不能踢，也舍不得踢。”戚周解釋道，“他們雖然只是落末的世族，但是他們到底曾經是世族，世族的規矩，他們也都是清楚的，清流需要他們的經驗，不然，如何和其他的世族打交道呢?”

　“那些世族會說?”鳳芯好奇的詢問到。

　“自然會說，他們要是不說，清流就不會舍不得踢開他們，要是不能留在清流，他們要想過好日子，那可就只能加入皇室的勢力了。”戚周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可鳳芯卻敏銳的發現了戚周的語氣，似乎略帶嘲諷。

　“難不成，世族還是看不起皇室?”鳳芯想了想，也就只有這個答案是最有可能的了。

　“不錯，世族高傲，看不上皇室的存在，這個，我似乎在之前提過一筆。”戚周攏了攏衣袖，“正是因為世族看不上皇室，所以，他們覺得，如果有世族加入了皇室的勢力，那麽，那個世族就是所有世族的恥辱，必須除名。”

　“照這麽說來，清流還是能製住這些小世族的嗎，為什麽不乘機控制他們呢?”鳳芯歪了歪腦袋，接著詢問到。

　“因為不能。在世族看來，這些落末小世族，即使是被他們驅逐了，也應該高人一等，平日裡怎麽樣，他們不管，但是要是有人故意為難，世族還是會為他們出面的。”

　“這可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鳳芯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這些世族，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啊?人都驅逐了，你還管他做什麽?你既然要管他，那你做什麽要驅逐他啊?！

　“娘子！”戚周皺起了眉頭，“娘子，此話過於粗鄙，娘子還是少說為妙。”

　不是他嫌棄鳳芯說話這麽的，額，形象，而是，女子口中，是不應該有這種話冒出來的。

　戚周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這話要說被外人聽到了，鳳芯的名聲可就不妙了。

　不是什麽時候，隔牆都沒有耳朵的，在這伊人苑，必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要是出去了，那可就未必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趕緊把鳳芯這個話給改掉好些。

　“怎麽這麽麻煩啊?我的話哪裡粗鄙了?”鳳芯有些不樂意，她說這種話都已經習慣了，要改掉可不容易，俗話說得好，學壞三天，學好三年，雖然用到這裡不是很應景，但是勉強也可以用上一用。

　“粗鄙不粗鄙，不是我定的，你在我面前說說倒是沒什麽，但是，你要是在別人面前說出來了，你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戚周頗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覺，“你若是不想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在外人面前收斂一點就可以了，這要求不高吧?”

　“好了，我知道了。”鳳芯點點頭，同意了戚周的話。

　她是從那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過來的，對於輿論的威力，她可以說是一清二楚，當初，被輿論逼死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她可不想經歷一次輿論戰，千夫所指的威力，略大了點。

　雖然她自己是沒有多在意，但是她還有大哥和母親啊，要是母親知道了......咦，鳳芯打了個寒顫，那簡直是人間地獄啊。

　她相信，母親絕對會和那些人聯手，逼著她改口，改掉這些粗鄙的話語。

　“不過，雖然話語粗鄙了點，但是，其實你形容的挺形象的，世族的有些行為，確實是有些多此一舉了。”戚周松了一口氣，然後才有心思和鳳芯繼續剛才的話題。

　其實，這也不是鳳芯的問題，畢竟現代已經沒有世族了，就連宗族也沒有了，怎麽可能會體驗到古代人的感受?

　“怎麽說?”鳳芯也很清楚自己的缺點在那裡，也沒有覺得戚周這是在為難她，直接就詢問了緣由。

　“世族的某些行為，在我們現在看來是很傻， 但是在過去，可沒有人說世族的行為傻，在以往，世族這般行事，可以說是，既體現了世族的威嚴，也體現了世族的仁慈，讓世族的凝聚力再度加強，最後，讓世族變成了現在的龐然大物。”

　“可以說，如果沒有現在這些，我們看起來覺得傻的行為舉止，世族，還真不一定能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就好像他夢境中的那些家族一樣，正是因為在恰當的時間，用那些舉動拉攏了各個世族，世族也不會壯大至此。

　“這樣啊，也就是說，在一開始，這些舉動、規則出現的時候，是非常受歡迎的，可是如此?”鳳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大概就是因時製宜吧，時間不對，這些原本好的舉動也變得不對了。

　“不錯，當初，因為世族的這些舉動，世族在民間的聲望可是高的很，大有一言換天子之能。”戚周也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可惜，世族頑固，在現在這個不對的時候，也要用同樣的舉動，讓那些原本光輝耀眼的舉動，變成了他人眼中的傻子行為。”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世族，已經跟不上這個國家的腳步了。”鳳芯眼中冷光一閃，“落後了，那麽被這個國家拋棄，也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