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北都,夜。
夜幕初降,街道上人群漸多,各色燈光閃爍,宣告著豐富多彩的夜生活開始了。
葉易獨自一人走在街頭。六年過去了,時間並沒有在這座城市留下太多痕跡,依然繁華依舊。唯有這來來往往的人群或有變動。
六年孤零,異地回鄉,便是葉易也是頗多感觸。當年他也曾在北都瀟灑過不少時光。再見熟悉的街頭,熟悉的建築,總能勾起一些回憶,引起一些觸動。
當然,繁華的城市不知葬下了多少悲歡離合,而他的故事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不知何時,葉易身邊跟上了一個人,正是幾天不見的林子。
林子不緊不慢的跟在葉易身後,也沒有說話,就像是兩個同路的陌生人。
“林子,有沒有當年的感覺?”過了一會兒,葉易饒有興趣的回頭看著林子問道。
林子笑道:“當年少主可比現在威風多了。”
葉易大笑:“哈哈哈,年少輕狂啊,現在想想,當年真是太幼稚了,不知不畏,肆意放縱。不過,卻也自在,不知有多少人明裡對我不屑一顧,暗裡對我羨慕嫉妒恨呢。哈哈哈。”
林子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道:“一群偽君子罷了,每天帶著虛偽的面具生活,他們哪有資格評論少主。”
葉易大笑,兩人閑聊著一些以前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兩人找了一個路邊攤坐下,酒菜很快端上,菜不是什麽山珍海味,酒也不是什麽名貴佳釀。一盤鹵肉,幾碟清淡小菜,一打尋常啤酒而已。
葉易手指輕彈,隨手打開一瓶啤酒,一口氣灌下大半瓶,抹了一把嘴說道:“說說吧,有什麽收獲。”
躁雜亂市,到處都是高談闊論的人群,他們兩人的交談並不怕被人停去。
林子微微點頭,一邊給葉易重新開啟了一瓶酒,一邊低聲說道:“少主,這幾天我整理了一下六年來的各種信息,發現王家的動作確實不小,政治、經濟、軍事上皆有所得。其中收獲最大的是政治上,現在的人盟議長就是王家的人。經濟上,王家,從葉家和徐家搶了不少生意。軍事上,王家雖然也有插手,不過相比政治上和經濟上,動作就要小多了,所謀求的職位也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職位。”
葉易蹙眉問道:“小職位?什麽樣的小職位?”
“多是校級一下的軍官,這幾年王家以鍛煉的名義安排了不少王家年輕一輩進入常規軍隊的基層崗位任職。”
葉易微微蹙眉,從這些信息並不能看出什麽,只能證明王家在大肆擴充實力。但是,這也是每個家族都在做的事情,並不能說明什麽。
接著,林子又講述了一些其他的事,有些是公諸於眾的明事,有些是暗地裡流傳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傳言。
這些消息林林總總一大堆,有真有假,但是卻沒有葉易想要的消息。
葉易一直有一種預感,王家跟神月教的關系肯定不一般,絕不是偶爾合作一把那麽簡單。但是從他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自六年前那次以後,雙方似乎並沒有再接觸的跡象。
葉易眉頭緊皺,“二爺爺那裡呢?跟王家有沒有過於親密的接觸。”
林子搖頭道:“二爺那裡跟王家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僅有的一些也是在公開場合,並沒有查到他們私下裡有沒有接觸過。不過……”
“不過什麽?”
“是威少爺,他跟王維走的很近。”
“葉威?”
林子點頭,葉易眉頭微挑眉,道:“他們兩人的關系近到什麽程度?”
“在校際聯賽之前,他們每周都會有一天出去吃喝玩樂。而且還有消息稱,威少會來觀看王維的比賽。”
“哦,那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葉易目光微閃,吩咐道:“林子,你找一個可靠點的人,跟一下葉威。”
“是。”林子點頭應道。
兩人正說著,林子的通訊起器突然響起,林子打開一看,抬頭看向葉易說了一句:“是三少。”
“小狄?”葉易輕笑道:“接吧,看看這小子想幹什麽。”
林子接通通訊起,徐曉狄的聲音便從中傳出:“林子,在哪呢?有沒有跟易哥在一塊兒?”
葉易很是無語,搞了半天這小子是找他的。只是為什麽沒有直接打給他呢?
林子也很疑惑,只是沒等他說話,通訊器中就再次傳出徐曉狄的聲音:“算了算了,你有沒有跟他在一起都無所謂了,你幫我傳句話給他,就說……”
葉易直接出聲道:“小狄,有什麽話你還不能直接對我說?”
“咳咳,易哥,你在啊。”通訊器裡傳出徐曉狄的乾咳聲。
“是啊,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我聽著呢。”葉易輕笑著說道,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感興趣到底是什麽話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徐曉狄還要采取他人傳話的策略。
“咳咳,其實也不是我要說什麽,我也是替別人傳話。是我姐,她想請你品酒,請你務必要到。”
葉易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徐曉狄有不少姐姐,但是葉易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徐瑾。能讓徐曉狄傳話,又能讓他這樣畏手畏腳,唯有徐瑾一人。
徐瑾,這個熟悉又謀生的名字,隨著徐曉狄的話音落下,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與此同時,一道靚麗的身影從他記憶深處浮現。
這道身影剛剛浮現,徐曉狄便緊接著開口道:“易哥,話我可是帶到了,至於怎麽辦,你自己看著斟酌。具體時間地點我發給你,我還有點事,就先撤了。”
話音剛落,徐曉狄便掐斷了通話。
“槽!這小子!”
葉易一陣頭大,要說他現在最害怕見到的人是誰,不是他的親爺爺,也不是疼愛他的三爺爺。
這個人,非徐瑾莫屬。
作為六年前那件事情的主角之一,其實她跟葉易兩人都是受害者,只不過葉易是“主動”,而徐瑾則完全是被動。
雖然兩人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接觸,畢竟還是造成了一些影響。
現在,葉易還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她。道歉?懺悔?假裝忘記?好像都不合適!
“真是頭疼啊!”
葉易愁眉苦臉,最頭疼的是,他還不能回避,必須得去面對。
“該來的總會來的,該還的也總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