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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國之領主傳奇》第136章 廢都
天明,孫堅當前鋒,曹操為中軍,劉備白沙為後衛,就連收攏逃散的士卒都顧不上了,一萬人馬不辭而別殺向洛陽!及至洛陽城外,竟未遇到一絲一毫的阻力,徐榮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

 洛陽就在眼前,城中還飄著道道黑煙,城門厚重的門板都燒成了灰燼,裡面果然黑乎乎廢墟一片。幾人稍作商議,就兵分三路曹操從西,孫堅從東,劉備白沙從南進城,至皇宮匯合。

 進得洛陽,到處都是破敗的房屋。這時代多為木製,一把火下去,連牆根都燒了乾淨,只剩下大致的輪廓顯示那裡曾經是座房屋,從輪廓的大小還勉強能判別原主人家境是否殷實。大戶人家多有土製磚製院牆,在大火中也坍塌了不少,一個個豁口仿佛在無聲的哭泣,述說著當日的暴行。

 路邊和廢墟中不時見著燒焦的屍體,那些屍體身上還帶著刀劍的傷痕。不少屍體朝著門外,就像是試圖搶回那些被匪徒擄走的財產。東西沒搶到,卻送了性命!

 灰塵漫天,焦臭撲鼻。

 赤身**,衣襟襤褸,蓬頭垢面,無神而空洞的眼神看著進了城的衣甲錚亮的軍人,目光中閃現出仇恨和恐懼,沒有任何一個百姓動作,就像是一群黑乎乎的雕像,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盯著,仇視著。

 隊伍最前面,白沙和劉備憐憫的看著周圍或坐或躺的百姓,還有那些無聲的屍體,身後的士卒也受到了影響,沒有人說話,連鎧甲兵器碰撞的聲音也消失了,壓抑而沉悶。

 一隻手,一隻烏黑的手,乾枯的皺紋在白沙眼前出現,這是一位老人,老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隻從滿身雜亂的還帶著焦痕的布條以及腰間的草繩看得出這身衣服應該是從廢墟中翻撿出來的破布胡亂扎在身上,猶如松樹皮的臉上也全是黑灰,看不出他的模樣。

 白沙暗歎,朝身邊的左傲輕輕揮揮手,左傲趕忙從背後背囊中取出三塊面餅遞過,那老人顫抖的雙手一把抓過就往自己嘴裡填。突然,周圍原本死人一般的百姓眼中發出滲人的光芒,蜂擁而上,連老人口中的乾餅也被這些人生生摳出塞進自己嘴裡!等左傲將人群趕開,那老人已躺倒在地,口角的鮮血流出。老人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撚起地上面餅的碎屑,一點一點的合著泥土喂進自己的嘴。可惜,就那一點點碎屑最終依然沒有全部吃完,腦袋就突然垂下,沒有了任何生息。老人臉上竟還帶著一絲的滿足和愜意!

 白沙別過頭去,可惜還是沒有將眼眶中的淚水忍住,一滴一滴的砸在大地上,也砸在身後的關羽、薑維等士卒心上。劉備更是不堪,直接以手覆面,身子輕輕的抽搐著……

 天地之間,除了嗚咽的風和興奮聒噪的老鴉,就只剩哭聲,男人哭,女人哭,老人哭,獨獨沒有小孩哭。**勝於天災,沒有小孩能在這場浩劫中幸存。在系統大神強大的淫威之下,孩子們的屍體同樣混雜在那些倒塌的廢墟之中,或者死死抱在母親的懷裡。易子而食被系統大神杜絕,卻付出了代價——不止一位母親生生餓死在孩子身邊……

 平原城的士卒們何時見過這等慘樣,當年黃巾之亂時即便黃巾軍刮地三尺,在孔豹的治理下雖然餓死的百姓不少,卻沒有達到餓殍千裡的景象。反而在京師,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百姓,天下最富庶的京城,隻數日間就成了人間地獄!士卒們非常自覺的想將自己的口糧分了出來,卻被白沙一聲大喝阻止。

 見士卒們眼中冒出殺人的目光,白沙按捺住心中的躁動吼道:“我們平原軍三千人能救活多少?沒有後面的盟軍支援,就算將我們這三千人全做成肉干也救不了全洛陽的百姓!誰要是再救濟,就不再是我平原的士兵!”

 劉備感激的看了看白沙,道:“三弟,安排一營人馬守住南門,不舉旗號,隻許進不許出!”

 “大哥,為什麽?!城外野地裡不還有些……”張飛不願,虎眼一瞪就要發作。

 “三弟,若董卓軍探得虛實殺一個回馬槍,盟軍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趕到進來,現在洛陽就我三路人馬兩萬如何抵擋?按大哥的話辦就是!”關羽將張飛拉住勸解道。

 “……喏!”

 洛陽是東漢的首都,人口自然不少。從南門向北一路走來,除了廢墟屍體,就只有那些成了黑乎乎的雕塑的百姓!數十萬人口,如今只有萬余而已!

 行了半晌,前方似乎有人聚集,劉備忙著人打探。片刻斥候回報,那裡是一群百姓圍著一位大漢。

 眾人走近,那群百姓見官兵到來如見了閻王般鳥獸散。那被圍的大漢年約二十五六,手持一口鋼刀立在一座未完全倒塌的建築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劉備白沙等,聲色俱厲吼道:“此地洛陽陳府,敢靠近者殺!”不過他搖搖欲墜的身子還是表明了他只是外強中乾而已了。

 “壯士,我乃青州平原縣縣令,複土將軍劉備,是進京勤王……”

 “我不管你是縣令還是什麽將軍,你若再進一步,殺!”

 “啊呀!”心中憋著一團火的張飛大怒,上去就是一槍,“嗆”,一聲輕響,那壯士手中的刀就被輕飄飄的敲飛,然後整個人轟然倒下!

 那壯士眼角滲出一行熱淚,眼睛依然睜得賊大,掙扎著將自己的身子橫亙在了門口,口中喃喃道:“二叔,叔至對不起你了……”

 “什麽?!”白沙突然暴起,生生的將壯士拎起,急切的問道:“你說什麽?叔至?你是不是叫陳到?!”

 叔至死命的想推開白沙,可三日粒米未進,哪裡有什麽力道,眼中的光芒漸漸散去,頭一垂,昏了!

 “四弟,你認識此人?”劉備奇道。

 “不認識。呵呵,大哥,我聽說有位豪傑姓陳名到字叔至,也許就是他了!”白沙輕輕的將陳到放下。請來辰飛霜後飛霜搖搖頭道:“不是外傷,我也無能為力。他只是虛脫了,叫人好生照顧即可。”

 劉備玩味的看了看白沙和辰飛霜,聯軍中原來還有幾員女將(女領主),大軍開拔離開酸棗後那些女將都回去了,就只剩下眼前這位辰飛霜辰姑娘。白沙極為在意辰飛霜,為了她還和袁術鬧僵,可見二人關系不簡單啊!劉備相信白沙帶著飛霜姑娘不是為了玩樂,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飛霜姑娘是白沙的心上人(劉備不知道辰飛霜的本事)!看來回平原後是不是該幫四弟把酒席辦了?等等,好像嶽沙還有一位蔡媚兒,雙喜臨門啊!

 再看看昏迷中的陳到,這位連奸猾似鬼的四弟都稱讚的壯士想必也應該是也人物,有必要招攬才是。陳到何許人也,乃歷史上劉備的貼身護衛乃劉備親軍“白毦軍”(又稱“白眊”、“白耳兵”)統領是也!他是劉備最信任的部下,遠超過了諸葛亮,也超過了二弟關羽和三弟張飛。陳到的名聲遠低於典韋和許褚,甚至在《三國演義》中都見不到,但是這不能詆毀陳到的功績。《三國演義》中的趙雲其實就是陳到和趙雲兩人合二為一。派人好生照顧陳到,劉備白沙才踏進了陳到死守的大門。

 頭上就是晴朗的天空,八月的夏日興許是見不得人間慘劇,稍稍收斂著自己的光熱。家徒四壁,空曠的房間中除了牆角一床汙損的被子,就只有一隻支在三根木棒上的小鍋,鍋裡正煮著不知名的菜,翻滾的菜湯中不時冒出一兩粒白生生誘人的米粒,原來這就是外面的百姓想要的東西。屋角擠著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人,他懷中還擁著臉上塗滿黑灰的年輕女人,女人懷裡一個小小的嬰孩正熟睡著,小臉上泛著紅光。

 “青州平原令,複土將軍劉備見過老丈。”劉備恭恭敬敬的朝那中年人一禮。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別殺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那女人膽戰心驚的叫道,使勁的往父親懷中擠著,那中年人卻似有所悟般,起身回道:“草民陳江,見過大人。”

 劉備笑了笑,指著身後幾位兄弟一一介紹。關羽見鍋子裡的東西,默默的取出面餅細細掰碎,再取肉餅就著火烤著後與張飛退出房間在門外站崗。看著中年人和女人狼吞虎咽,劉備和白沙都沒有說話,心中仿佛塞著一團棉花。一個是大漢皇室宗親,天下百姓都是劉家的百姓;一個後世穿越,這般慘象只有電影中才能見到,誰都知道那是假的,可面前的一景卻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半晌陳到醒來,被關羽強壓著聽完整個過程後踉踉蹌蹌的進來倒頭就拜:“陳到謝過劉將軍!謝過白將軍!”

 “快快請起。”劉備忙扶起陳到:“壯士,這洛陽非久居之地,不知壯士是否願意隨我等去平原?”

 陳到為難的看著自己的二叔,見他點點頭,這才朝劉備又拜道:“陳到陳叔至見過主公!”

 劉備大喜,叫來關羽張飛,更是將白沙重新隆重介紹。不想陳到臉色沒什麽變化,心中卻有那麽一絲懊悔,畢竟白沙是四品將軍而劉備只是五品。

 見陳到拜了劉備,白沙也心中居然沒有那啥什麽的,畢竟自己將劉備麾下三員大將(簡雍、關羽和薑維)都拐了過來,再說在這種場景下白沙也確實沒有爭風吃醋爭強好勝的心思。

 著人照顧好陳到等,劉備白沙再領兵朝皇宮而去。

 皇宮大門早已無影無蹤,宮牆被大火熏得斑駁不堪,不再有昔日輝煌雄偉莊嚴的形象。曹操孫堅已到,三路人馬各自派人守住洛陽四門並安置拒馬,幾人才進了大殿。大殿屋頂蕩然無存,隻留下磚砌的四壁,地上全是破碎的瓦片和厚厚的黑灰。四人唏噓一番後將大營設在宮門之外,然後再向盟軍傳遞消息。

 入夜,曹操孫堅劉備白沙就著火堆相顧無言。想著繁華的帝都成了廢土,這幾位忠於漢室的臣子不由得心中憋悶。

 “諸位,如今該如何是好?”白沙打破壓抑的沉默問道。

 孫堅搖搖頭,道:“等盟軍到後再說吧。”言語中說不出的寂寥。

 曹操和劉備對視一眼,曹操說道:“如今洛陽百姓嗷嗷待哺,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如今是八月, 那些焦屍也必須妥善處置。”

 “不錯,百姓無家可歸,無衣無食。若我等不作為,豈不與董賊無異?”劉備咬牙切齒道。

 白沙盤算了一番無量倉庫塔中的糧草,後悔為何當初不多多的帶些:“洛陽城中怕還是有數萬百姓,我等若用軍糧賑災卻是不夠啊!”

 “軍糧?哼!”孫堅將手中的柴火重重擲向遠方,道:“就算那些人到來,以袁術那廝的心眼別說派糧,不再刮一次地皮就算聖人了!還不是只有看著百姓餓死!”

 幾人又陷入沉寂,就只有中間的火堆還在劈劈噗噗炸響。夜色中,洛陽一片黑暗,星星點點的火光並不能讓人看見希望。

 “不如這樣,我等先派人將那些屍首搬運到城外安葬,至於百姓,只有將手中的軍糧聚齊熬成稀粥拖延百姓性命,等待盟軍到後再做打算。”劉備道,稀粥只是吊命的手段,若沒有強有力的支援,怕是最終這些百姓還是難逃一死。

 “也只有如此了。”曹操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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