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早在之前盧洪順到處找人的時候,便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隨後他去問了審訊室的那個警員,在得知盧局在找陳皓白,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二話不說,他直接來到這廢棄的審訊房裡就想將陳皓白給放了,可誰知對方竟說不出去。
看著眼前局長面無表情的模樣,袁海隻覺得腦袋發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不說話?!”
看著他,盧洪順眼睛一瞪,聲音猛地提高。
“那個...這,我們搜到了K粉,也可能是原來的店主留下的。”袁海見狀知道這是對方要發火的前兆,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還沒等盧洪順說話,陳皓白便冷眼看著他:“哦?那你抓我的時候怎麽沒說?還是說有人故意指使你這麽做的?”
剛才坐在這裡,陳皓白一直都在想這個事情,他總覺得有些蹊蹺。
首先對方是在他沒有親眼所見的情況下搜到那袋白色粉末,那麽有沒有可能他們事先就準備好的?
其二,時間卡的很好,正巧在他剛到家,對方便打來電話。
最後一點,也是最關鍵的,那就是這個舉報人是誰?他又是如何得知在這裡有“白粉”的,而且還是在陳皓白接手之後才舉報的。
之前董老板營業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出過事情,可偏偏到他這裡卻出事了,甚至他連店面的裝修都還沒完成。
所以陳皓白認為應該是有人指使他們這麽做的,而且他都懷疑裝修公司的那些人也在騙他。
他們先是打電話說店裡出事然後把他騙過來,隨後再透露出陳皓白店主的這個身份,好讓胖警察直接抓他。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陳皓白想看看在他說出這句話時,對方的表情如何,在做最後的判斷。
只見袁海聞言臉“唰”的一下就變了,隨後左手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連忙抓住這隻手。
雖然動作很輕,但卻沒有逃過陳皓白的眼睛。
“怎麽可能?小兄弟真會說笑,哈哈。”
陳皓白聽著他的話,什麽也沒說,接著轉頭看向盧洪順,相信對方心中比他清楚。
事實也如他所想,只見盧洪順的臉直接陰沉下來。
“啊,你給我去死!!”
不過就在盧洪順剛要說話的時候,那個倒在地上年輕警員這時突然紅著眼睛爬了起來。
似乎腦子有些混亂,爬起來之後竟直接一把扯住了離他最近的盧洪順的衣領,同時嘴裡還大聲吼著:“襲擊!有人襲警!”
只不過他的喊聲卻是越來越小,意識也逐漸清晰,直到最後看清楚人,整個臉都綠了。
這不是盧局麽?!年輕警員立刻松開手,往後退了步,一臉的驚嚇。
“盧,盧局,你怎麽在這?!”
隨後他仿佛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過頭看著陳皓白,指著他憤怒道:“盧局,剛才是他將我打暈的!”
盧洪順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此時的心情。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不說實話,等查出來的時候,後果自負。”
這句話是對袁海說的。
那個年輕的警員此時有些尷尬退到一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袁海聞言臉瞬間僵硬,他剛想說話,盧洪順再次開口道:“這件事可大可小,完全看你。”
這句話明顯是帶有恐嚇的意味,每個警察審問犯人都會用這套,
雖然他心知肚明,但不得不說真的很管用。 袁海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因為這句話被壓垮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是我陷害了陳先生。”
袁浩說完這句話後竟直接扇起自己巴掌來,每一下都打的“啪啪”作響。
“給我將他警服扒了!”盧洪順看著,直接便對著葉修大聲喝。
袁海也不反抗,任由兩名警員脫下自己的警服,因為他心中早已知道會這樣,但總比坐牢強,歸根還自己被鬼迷了心竅啊。
想到自己那剛出生的女兒,他默默地擦了把眼角的淚水。
“行了,先把他給我關起來吧。”
看著對方的模樣,盧洪順皺了皺眉,對著林副隊和崔帆吩咐道。
兩人點了點頭後,便準備將袁海帶走。
“等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陳皓白卻叫住他們。
“陳先生,這件事情我定給您一個交代,放心。”盧洪順轉過頭看著已經站起來的陳皓白嚴肅道。
但陳皓白聞言卻瞥了他眼,“你似乎忘了問一些東西。”
盧洪順一愣,也不說話。
“要我提醒你?”沉默了片刻,陳皓白再次開口。
聞言,盧洪順心中暗歎,他當然知道對方指的什麽,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方應該是要讓他問袁海背後的指使者是誰。
不過一旦問出來,接下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指使袁海的人應該也有些能量,二人鬧起來,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這是他不希望看見的。
因為當中牽扯到了他市局中的人,目前還不知道有多人牽扯進來,但最後鬧大,上面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他盧洪順。
所以他才急忙令人將袁海給先帶下去,不過卻被對方給叫住。
“誰讓你這麽做的?”見盧洪順裝傻,陳皓白直接看著門口的袁海問道。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說,但是我會查下去,而一查出是誰,你這就是瀆職犯罪,故意包庇!再加上你同那人故意陷害我,這就已經夠你在裡面呆幾年了,你...”
剛說到這,門口的袁海便急忙開口:“我說,我說!是夏義亮,是他讓我這麽做的!”
“夏義亮是誰?”陳皓白聞言一愣。
“他是瑞雲集團的董事會成員,夏坤鵬的兒子…”
原本陳皓白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可是當聽到“瑞雲集團”四個字後,腦海中頓時一閃,想到之前在醫院發生的事情。
那個跟他搶呼吸設備的不就是瑞雲集團麽?沒想到竟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