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鳥鳴劃破長空,我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率先看向房間門口。
門後有個藍色膠盆,外側貼著黃色符咒,裡面裝著清澈的水。
正是這盆清澈的水,加上一張普通的符咒,卻能阻止厲鬼行凶,讓他無法進入我的夢境。
回憶昨晚的情況,自從上床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做過噩夢。
多虧周老頭幫助,否則後果無法預料。
我穿好衣服下床,摘下符咒保存起來,以便晚上繼續使用。
開船巡視長江一番,沒有見到任何屍體,我將衝鋒舟停靠指定地點,沿著台階走向堤岸。
“秦大警官!”我無意中抬起腦袋,看見秦貞坐在岸上,笑嘻嘻的打聲招呼。
秦貞沒有開口回應,只是靜靜坐在岸上,神色顯得比較黯淡。
一種不祥預感籠罩心頭,我意識到又有事情發生,刻不容緩靠近秦貞,彎腰在她身旁坐下。
“幹嘛悶悶不樂的?”
從我走上堤岸以來,秦貞始終紋絲不動,看來心事比較沉重。
目前聽到我的話聲,她才慢慢偏過腦袋,故作鎮定的問道:“昨天晚上沒事吧!”
“謝謝你的關心,昨晚一切安好。”
秦貞勉強的笑了笑,笑容當中全是苦味,不知是在暗示什麽。
從認識秦貞到現在,很少見到她有面部表情,今天出現異常反應,確實讓我有點擔心。
“你遇到啥子事了?”
秦貞望著滾滾江面,內心世界似乎波濤洶湧,不過終究壓抑住片片浪潮:“假如一不小心害了別人,死後是不是會下地獄?”
天堂和地獄只是傳說,由始至終我不在乎,此刻我只在乎八個大字:一不小心害了別人。
“你傷害誰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秦貞沒有說出剩下的話,晶瑩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察覺事態比較嚴重,我按住秦貞的肩膀,慌裡慌張的問道:“你到底傷害誰了?可以說得清楚一點嗎?”
原本秦貞只是流淚,不料聽到我的追問,竟在瞬間哭出聲來,滿臉都是悲痛表情。
世上最美的東西,莫過於美女的笑容,至於美女的哀哀哭泣,卻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我很少碰到別人哭泣,一時之間亂了陣腳,真不知道如何應對。
在我手忙腳亂的時候,秦貞忽然撲向前方,一頭栽進我的懷裡,自顧自地放聲痛哭。
面對痛心疾首的女人,我的心裡不是滋味,不得不摟著她的身子,好言好語送出安慰。
大約過了四五分鍾,秦貞逐漸恢復平靜,挺直身子坐在原地,似笑非笑望著江面。
“你……”我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卻又害怕秦貞傷心,隻好咽下嘴裡的話。
秦貞抹掉臉上的淚痕,表現出女漢子的氣勢,很快打起十二分精神:“昨晚我們分手過後,我曾按下采沙工人的號碼,可惜根本沒人接聽,唯恐對方發生意外,我又多次按下號碼,最終聽到他的聲音。我先說出自己的身份,然後叫他來拿符咒,可是……”
“可是采沙工人無動於衷,今天你就收到消息,他在昨天晚上死了。”結合秦貞的反應推測,采沙工人很有可能不幸猝死。
秦貞沉著的點了點頭,眼含悲痛說出相關情況。
采沙工人相當老實,鄉裡鄉親叫他二莽。
二莽現年四十三歲,從事采沙工作十多年了,就連感冒都沒有過,
更別說是身患疾病。 這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自從靠近陳勁浪的屍體,似乎踏上一條不歸路,先是感冒發燒,隨後又做噩夢。
根據二莽的家屬透露,就在前天早晨,二莽平白無故感冒了,後來打了點滴有所好轉,不料晚上睡覺又做噩夢。
考慮到只是噩夢而已,一家人沒有放在心上,得知老余同樣做了噩夢,當時還是引起注意。
令人遺憾的是,雖然家人引起注意,但是沒有采取應對措施,加上各種事情忙碌不堪,又將噩夢拋卻九霄雲外。
警方曾和二莽聯系,提醒注意恐怖的噩夢,那時他卻一笑而過,宣稱自己一條賤命,閻王不會太早索要。
昨晚秦貞拿到符咒,叮囑二莽即刻趕往公安局,說有重要東西給他護身。二莽睡得迷迷糊糊,加上又是半夜三更,自然不願鑽出被窩,婉言謝絕了秦貞的好意。
今天秦貞走進公安局,還沒坐在辦公桌前,就已聽說二莽死了。
二莽的死相非常嚇人,完全就和老余相同,說明不僅是被嚇死, 並且還是死於夢中。
截至目前為止,針對二莽猝死一案,警方已經介入調查,法醫也在檢驗屍體,相信很快就能得出結論。
聽了詭異的事件,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拍了拍秦貞的肩膀:“二莽的死和你毫無關系,完全是他個人的原因,你就別再耿耿於懷。”
“作為一名人民公仆,我有義務保證別人的安全,其實昨晚我該去二莽家裡,親自將符咒送到他的手裡。”秦貞依然後悔不已,認為二莽的不幸猝死,自己應該肩負責任。
“縱然你將符咒送到二莽手裡,你敢保證他會做好防范工作。”
秦貞轉過腦袋,目不轉睛盯著我,有種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從容的笑了笑,一本正經的說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壓根不能責怪警方,要怪就怪二莽本人,如果不是他無動於衷,相信就能躲過一劫。”
秦貞吐出一口悶氣,又將心思轉向厲鬼:“這個死有余辜的陳勁浪,到底想要做些啥子?”
“這些事情不能埋怨陳勁浪,畢竟他也不想攜帶三世怨氣。”
秦貞滴溜溜轉動著眼珠,十分嚴肅拋出一個問題:“既然他有三世怨氣,會不會害死三個人?”
我的身體輕微一抖,頓時察覺潛伏的危險。
正如秦貞說的一樣,所謂的三世怨氣,或許是要害死三個人,當前已經死了兩人,證明還有一人很危險。
如果不能克制厲鬼,恐怕這人就會遇害。
無論這人是不是我,我都應該挺身而出,一則算是未雨綢繆,二則算替死者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