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余會做噩夢,還會在夢中被嚇死,看來我的生命岌岌可危。
想到昨天晚上風平浪靜,我在瞬間有種僥幸心理,覺得陳勁浪不再出現我的夢中。
這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實現的幾率非常渺茫,畢竟陳勁浪攜帶三世怨氣,很有可能還會害人。
假如不出意外,我和老余兩人,都是陳勁浪的目標,既然老余不幸辭世,那就應該輪到我了。
我坐在涼爽的堤岸,逐漸變得憂心忡忡。
“不用太過擔心,你不會有事的。”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秦貞送出由衷的安慰。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曉得那些嚇人的事情,恐怕也會非常擔心。”
秦貞微微皺著秀眉,忍不住刨根問底:“啥子事情?”
“三世怨氣!”
看見秦貞迷惑不解,我繼續開口解釋:“陳勁浪生前作惡多端,繼而弄得千夫所指,於是自身堆積滿腔怨氣。那天陳勁浪躺在江面,屍體上空圍繞三團虛影,正是強大的怨氣。根據縈繞的怨氣分析,陳勁浪之前兩世,加上今生今世,應該就是含恨而死,所以怨氣聚集屍體上面,一旦有人接近屍體,必定惹上不小的麻煩。”
“這些玄乎其玄的事情,全是周子成告訴你的吧!”秦貞不愧為刑警,洞察力真是非同一般。
我沉著的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老余接近過屍體,最終才會丟掉性命;既然老余已經死了,很有可能輪到我了。”
“你有周子成幫助,絕對可以擺脫危險,但是有個人……”秦貞突然守口如瓶,似乎意識到不良情況。
“采沙的工人會有危險!”
記得昨天秦貞說過,老余和采沙工人開船回家,不幸碰到陳勁浪的屍體,既然老余接近過屍體,想必工人也曾接近屍體。
秦貞嗯了一聲,馬上掏出手機,撥通同事的電話,叮囑對方聯系采沙工人,務必了解他的最新情況。
做出至關重要的安排,秦貞碰了碰我的手臂:“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去周子成家裡,讓他盡量幫助大家。”
不提那位高人還好,一旦提起讓我更加焦慮:“周子成出門辦事了,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回來。”
“不會這麽巧吧!”
“世事難……”
“原來你們躲在這裡!”葉玉湘的聲音響起,頓時影響我們談話。
我和秦貞坐在岸上,既能見到別人,又能被人見到,根本算不上躲藏,葉玉湘偏要胡言亂語,看來動機很不單純。
葉玉湘快速走了過來,始終保持著嬉笑表情:“我沒打擾你們吧!即便我打擾你們了,相信貞姐不會介意,唯獨某些人不大高興。”
“葉大美女,請你不要拐彎抹角,啥子叫做某些人不大高興?”我狠狠瞪著雙眼,沒給葉玉湘好臉色。
葉玉湘厚著臉皮靠近,彎腰坐在我的身邊:“臭李色,不要生氣,我見氣氛凝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老子沒心情開玩笑!”
“碰到啥子事了?”葉玉湘真是嗅覺靈敏,的確讓人不敢小覷。
考慮到葉玉湘口無遮攔,得知別人的事情又會宣揚,我和秦貞沒有應答,假裝糊塗望著江面。
葉玉湘聰明伶俐,知道我們有事隱瞞,若有所思怪笑兩聲:“不要以為我是傻瓜,李色這個大壞蛋,由始至終心口不一,表面上裝作喜歡我,其實心裡藏著秘密。”
在這美麗的酆都城內,我隻認識兩個未婚女人,
除了葉玉湘就是秦貞,假如喜歡葉玉湘是表面現象,那麽意思也就顯而易見。 雖然知道葉玉湘是搞惡作劇,但是考慮到秦貞的感受,我的確不該置若罔聞:“葉大美女,不要胡說八道,否則我要生氣了。”
葉玉湘避開秦貞的視線,簡直笑得合不攏嘴:“好吧!給你一個機會解釋,你和貞姐在這裡做啥子?”
“我……”
見我一副為難表情,秦貞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了不讓某些女人吃醋,看來必須泄露重要事件。小葉,希望你能答應我,當你聽到接下來的事,千萬不要到處宣傳。”
“秦大警官放心,我會支持警方的工作,決不泄露國家機密,就算壞人罵我打我,甚至在我身上烙印,我也一定守口如瓶。”葉玉湘拍著隆起的胸脯,十分誇張的做出保證。
迎著陣陣涼爽的河風,秦貞談起老余的情況。
聽到匪夷所思的怪事,葉玉湘收起戲謔的心思, 逐漸變得戰戰兢兢,牢牢摟住我的手臂。
我感覺到豐滿的胸部,心頭像有無數螞蟻爬過,低沉的情緒有些激昂,考慮到當前處於非常時期,隻好戀戀不舍抽出手臂,不和葉玉湘有身體接觸。
秦貞的話聲落下,葉玉湘喚回遠去的神思,直勾勾盯住我的臉龐:“你有啥子看法?”
“我會死在夢中,同樣是被嚇死。”
“呸!呸!呸!開口閉口都是死,難道不能樂觀一點?”
“你確實應該樂觀一點,否則小葉會傷心的。”秦貞似乎抓住機會,準備好好調侃葉玉湘。
葉玉湘壓根不給秦貞機會,丟下一句出乎意料的話:“難道你不傷心嗎?”
秦貞稍微一愣,鄭重其事的說道:“要是朋友遇到困難,我也一定會傷心的。”
葉玉湘忽然站了起來,背著雙手來回踱步,貌似是在思考問題,最後佇立我們跟前,意味深長的說道:“話說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還有周子成幫忙,相信李色不會死的。”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是我心中的信念,等同於吉人自有天相,然而靜下心來想一想,卻又覺得只是安慰。
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美好的大千世界,許多好人英年早逝,卻有壞人長命百歲,哪裡能用善惡決定壽命。
“無論能否闖過難關,至少我也沒有白活,我只希望死了以後,你們不會很快忘掉我。”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不再開口安慰我,因為她們心裡清楚,這件事情非同凡響,的確很不容易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