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周子成好不仗義,居然想把我們趕走。
我故作神秘的樣子:“你忘了一件事情。”
“我沒忘記任何事情,說好要收四十二塊錢,早已收下你女朋友給的錢。”周子成皮笑肉不笑,對準葉玉湘努了努嘴。
“臭老頭,不準胡說八道,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葉玉湘叮囑我要懂禮貌,自己卻不以身作則。
周子成並不生氣,眉開眼笑的說道:“雖然現在不是他的女朋友,總有一天會是他的女朋友。”
“你……”葉玉湘氣得一跺腳,紅著臉龐走出臥室。
望著葉玉湘離去的背影,我的心情十分複雜,忍不住在為將來擔憂。
“的確是個好女孩,千萬不要錯失良機。”周子成看穿我的心思,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能否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數,我哪裡還敢奢望太多。”想到最近發生的怪事,我的情緒很低落。
“說你聰明懂事,你卻不知天高地厚;說你愚昧無知,你又懂得事態輕重。”
我輕輕歎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微笑:“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聽到含意很深的問題,我在瞬間打起精神:“你有辦法化解詛咒?”
通過各種事情看來,我認為是詛咒作祟,其中包括兩個原因:
我的親身經歷證明,古墓內的詛咒起到作用,造成一系列怪異的事情。
周子成拿出的化毒水,不是想象中的靈丹妙藥,而是抑製詛咒的符水,畢竟水裡夾雜灰塵,正是符咒燃燒後的產物。
周子成凝望著我,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沒辦法化解詛咒,但是可以壓製詛咒,推遲它奏效的時間。”
根據周子成的理論分析,可怕的詛咒將會持續發酵,如果可以推遲奏效的時間,必定就能減少許多麻煩。
讓符咒推遲幾十年奏效,我們七人必定相安無事。
“你真的可以壓製符咒?”我興高采烈跳下睡床,直勾勾盯住周子成,等他給我肯定的答覆。
“我能推遲詛咒奏效的時間,但是無法保證你的安全,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重點要看你的造化。”
“啥子造化?”葉玉湘表面好像離開了,實則站在門外偷聽,聽到至關重要的話題,再也無法克制好奇心,毫無顧慮走進臥室。
“關於造化……哎!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周子成欲言又止,顯然有所保留。
我和葉玉湘對視一眼,也不希望浪費時間:“我該啷個辦呢?”
“那天我曾告訴你,你是運強於命,一不小心丟了魂魄,從而碰到各種怪事,包括成為撈屍人,以及進入恐怖的古墓。”
回憶最近幾年,我的運氣不算太好,總會遇到不順心的事,然而就在不久以前,我撈起一具屍體,鬼使神差成為撈屍人,當時覺得自己走運了,終於找到一份好工作。
按照周子成的說法,我不僅走好運,並且還走強運,繼而壓製自己的命,稍不留心丟了魂魄,帶來各種費解的怪事。
話說人有三魂七魄,經過一系列怪事以後,不知我還剩下多少魂魄:“我到底丟了幾魂幾魄?”
周子成嚴肅的回答:“初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丟了一魂一魄;那天見到你的時候,你丟了一魂兩魄;至於今天……你只剩下兩魂三魄。”
我已丟了一魂四魄,
但這不是嚇人的地方,嚇人的是伴隨時光推移,我的魂魄還會丟失,直到最後一無所有,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或者直接丟掉性命。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皺著眉頭:“既然我已丟了一魂四魄,那些魂魄又在啥子地方?”
“飄忽不定!”
“它們有形還是無形?”
“魂魄是種神奇的東西,既能有形又能無形,重點要看它們啷個表現。”周子成平靜的說道,沒有感到稀奇古怪。
周子成說出的話,恰好印證我的推斷。
楊龍和古淋在東風路,不是見到我本人,實則見到我的魂魄。
“我在老家的時候,聽到村裡的老人說過,如果有人丟了魂魄,那就必須找回來,否則可能性命難保。”
“你的情況特殊,首先不是找魂,而是應該守魂。”
“啷個守魂?”葉玉湘早已滿臉驚訝,卻又忍不住尋根究底。
“跟我來吧!”隨同周子成離開臥室,我們走進旁邊的房間。
這間房間光線明亮, 房門對面有個神龕,如同一扇小小的窗戶,外形古老難辨年月,上面放著一個銅製香爐,插著幾根燃燒的香,鳧鳧輕煙飄繞不散。
聞到淡淡的香火味,我有一種氣定神閑的感覺,但願永遠面向古樸的神龕,再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煩惱。
周子成走向窗前,從桌上拿起一疊黃表紙,提筆蘸墨開始畫符。
前後不足一分鍾,周子成畫出七張符咒,謹慎遞到我的跟前:“你們七個家夥,每人帶上一張符咒,時刻都要隨身攜帶,相信就能守住魂魄。”
“沒有裝符咒的東西嗎?比如香囊之類的東西!”葉玉湘貌似想起得道高僧,提出奇怪而又合理的要求。
周子成瞪著葉玉湘,沒好氣的叫嚷著:“你以為我是專業賣符的嗎?如果不要我就扔掉!”
“要!要!要!”我連忙搶過符咒,謹小慎微放進褲兜。
周子成揮動著手臂,示意我們離開房間。
唯恐得罪心中的高人,我不敢耽誤時間,率先朝著門外走去。
葉玉湘好像心事重重,慢騰騰的走向門口,忽然掉頭合攏雙手,朝著神龕拜了三次,這才從容的跨出房門。
“七張符咒多少錢?”我的手伸進褲兜,準備表示一下。
“不用裝模作樣,你的身上根本沒錢。”
正如周子成所言,原來我沒帶上錢包,目前真的身無分文。
“要不我付錢吧!”葉玉湘掏出錢包,試探性的問道。
“算了,算了,當我做好事。”周子成揮了揮手,沒把金錢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