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啞巴!
面容也藏在了盔甲裡,費恩幾次想透過頭盔的眼縫瞧瞧裡邊的情況,都被對方似有意無意的撇開了去,從側邊看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費恩嘗試了幾次之後,放棄了,雖然很好奇,但總不能把對方掰過來看吧,還是以後有機會再打探打探好了,最後他隻得略有些無趣的問道,“梵爾特大人醒了嗎?”
“誰啊?”啞巴沒說話,倒是裡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聲,不是梵爾特,那就是那名叫做泰迪的牧師了。
“是我!”費恩也大聲的朝裡邊喊道,“費恩?斯凡提!”
“哦!你進來吧!”
泰迪說完,啞巴側過身子讓開了通道,示意費恩進去,當然,套著金色頭盔的頭是低著的,費恩在走進去的過程當中,依然沒瞅準機會將視線投入對方的頭盔之內。這要是按照他幾天前的脾氣,說不準已經叫人將這家夥摁地上,除去那身盔甲,看看這家夥是有什麽好神秘的。
經歷了這些事情,他怕是再也做不出這種事了,對此他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走過門後的走道之後,大廳的場景讓人眼前一亮,費恩為此不住的發出表示讚歎的[嘖嘖]聲。
在一開始給他們安排住地時,他考慮到對方有好幾人,就做主為他們換了一間較為寬敞明亮的大房,而不是用士兵騰出的小房,所以,衛生是沒有搞過的,當時也沒有人太過注意這些細節,包括費恩。
但是現在費恩入目所見,原來髒亂的地面被掃了個一乾二淨,略有灰塵的擺件、牆面也被擦得光滑呈亮,窗戶已經全部打開,四面通透,微風將異味吹走,又為室內填滿了涼爽,有那麽一瞬間,費恩還以為回到了終日有侍女打理的公爵堡。
只是那個彎腰忙碌的金色身影,顯得有些突兀。
原本被費恩忽略的,對方身上那眾多的怪異之處,此時又漸漸爬上心頭,撓得他心癢肝酸,他很想看看這個穿著不合身盔甲的女騎士掀開面罩之後,是個什麽容貌,擁有那樣甜美嗓音的女人,想來不會太差。
費恩忍不住打量了幾眼騎士撅起的屁股,以及屁股之下那雙長腿,將腿甲卸掉,應該也是勻稱筆直的要命吧。
作為洛龍城公爵的兒子,費恩自然不會對女人沒有研究,相對於其他好友的鑒定大法,他認為自己的眼光與理論更加獨到,有一雙美腿的女人,身材必然不差,體型婀娜的話,容貌只要比普通稍好,那就是難得的上品了。
雖然作為一名戰士,也許在禮儀與修養方面有些欠缺,但是這些可以培養嘛,這些都是小問題。
對於那個昆汀一直在他耳邊嘮叨吹噓,並且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艾米小姐,費恩在心裡默默給她打了個叉。並且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理由跟教會將這個女騎士要過來,嗯……還有哪個啞巴也是。
“費恩大人,”泰迪從裡邊的一個房間探出腦袋,打斷了費恩的沉思,看到後者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泰迪神色疲憊的臉上也是一愣,“梵爾特大人剛醒,您……”
“誒,我進去吧。”費恩板著臉,大步走向那個房間,側身一閃走了進去。
泰迪看了看打掃衛生的女騎士,和對方交換了幾下眼神,扁著嘴聳聳肩,也退入了房間,輕掩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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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離開了內城東門,
將監獄守衛的指揮權交給了費恩,急匆匆的往內城監獄趕去,離開之前,昆汀並沒有給他什麽好臉色。 他的心裡已經裝滿了匕首和林地玫瑰,但胸口卻仍然不住的騰起熊熊怒火,火焰灼燒著他的心臟,又蔓延上那張原本應該算是剛毅帥氣的臉龐,怒火卻讓它結了一層冰霜,那雙陰沉的三角眼更是將森冷的寒氣擴散至全身,冰霜之上,頭頂一片陰霾。
從維爾斯大街上偶爾迎面走來的路人,都是從他兩側繞著大圈經過,似乎是害怕那擴散至周邊的寒氣將自己凍傷。
就連卡特身後跟著的兩名監獄守衛,也是在身後不緊不慢的吊著。
不過他們倒不是怕卡特,只是稍作打聽之後,心知這人怕是沒有什麽好前途了,不願與他多做交談,就乾脆離得遠遠的,省得自己沾上什麽倒霉氣。
現在的情況對於卡特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利,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為林地玫瑰編織的小袋子,別說在侍衛那裡受點氣,怕是剛冊封的爵位都會被剝奪。
但是再要往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封地就更不要想,自己在洛龍城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怎麽辦呢?
看著這滿街青磚巨木的建築,他突然有些厭煩,沒過多久,卡特做出了決定。
他現在只希望那個卑劣的淘金者已經醒過來,然後讓自己撒一頓氣,同時乖乖的將那把匕首交出來,否則都無法填補自己內心受到的創傷。
他還沒有失去希望,神明仍然在看著他,最多三兩天,林地玫瑰就會從混亂之地逃出來,卡特對此深信不疑,那個女人能讓他翻盤,那把匕首,能讓他走上高位。
還有機會,當然,不是通過昂納公爵,他要說服幾個人,當然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他們將會把那個女人直接押去皇城薛特維亞,求見王子殿下,對方必然知道林地玫瑰的名頭,也肯定懂得那把武器的價值,兩份大禮,也定會為自己爭得對等的賞賜!
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他的心情變好了不少。
心態變了之後,洛龍城公爵在卡特眼裡,瞬間從仰望的高山變成了腳邊的石塊,將東外城的平民當做供傭兵們任意掠奪與屠殺的籌碼,事實上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特別是見識了那些愚民的醜惡之後。
卡特嗤笑著想,對於那些人來說,自我毀滅與被他人毀滅,又有多大的區別呢?
昂納?斯凡提的做法簡直是在圈養惡魔,那些人就算表面上重新變回戰戰兢兢,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眼裡深處潛藏著的卻是鮮血與毀滅,嘗過肉味的野獸,再也不會變回羔羊。在士兵堵死大門,將他們拒在門外時,他們就已經死了,現在佔據那些軀殼的,是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