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充作凳子的石塊,坐上去之後才知道,它們的表面應該是被打磨過了,感覺上雖然不是十分的舒適,但是也沒有像之前想象的那樣硌屁股。
石頭冰涼,但是不能解熱啊,他又著急的將新衣服衣領上的扣子解開,否則可以想見,沒聊兩分鍾,自己就會悶出一頭大汗。
但是!他又被襲擊了!
第一顆扣子還沒解開,隨著撲鼻而來的混合著酒味的異香,他就感覺兩腿上一重,懷著複雜的心情,艾爾緩緩抬頭,那裹著一條扁麻繩的傲人上半身已經快要貼到臉上了!昏暗的火光下,緊繃的麻繩乾濕參半,讓人想將它扯下來好好晾乾。
對方就這麽跨坐在腿上,不停的慢慢挪蹭著貼過來,他下意識用手去推,卻恰好按在那條濕透的麻繩上,惹得嬌喘連連。
難得的是,雖然是第一次品嘗美味,但他還是竭力克制,他不介意享受人生,但是得把事情搞清楚先。
只不過……
他想往後躲吧,後背又靠上了另一個柔軟的身體,瞬時像是整個人置身於棉花裡邊一般,一條扁麻繩從頭上垂下,如果沒有記錯,這東西原來是圍在伊奈身上的。
正想要發功克制,哪知對方的動作更快,兩雙冰涼的手,又像四條蛇一樣在身上亂竄,將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一點[紳士精神]絞成了齏粉,冰涼不僅沒有緩解身上一點點的悶熱,反而像是撩撥火焰的魔蛇,將火焰越撥越旺。
對方招招快他一步,讓他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不!在這樣下去什麽都別想幹了,艾爾繼續將心中那頭咆哮的野獸一腳踹翻,將似乎突然擁有了自己的生命,揉來捏去的雙手硬生生抽了回來,製止住那四條遊動的魔蛇,用沙啞的聲音嚴肅說道,“停手!不然我找別人了啊!”
但是他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這是在搞笑。
“您是說真的嗎?”
他像是裝腔作勢的行為,讓她們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囂張,沒了身前的阻擋,腿上的人整個貼了上來,伸手將艾爾攬進了懷裡,就像是一開始攬著他的胳膊一樣,繼續緩緩扭動著,聲音如絲。
“我覺得您似乎言不由衷哦,您看,身上都汗透了!我們可以幫您拿去烘烤哦。”
隨著逐漸加速地扭動,原本就不如何緊實的幾條扁麻繩根根滑落。
濃鬱的酒香與異香通過鼻腔直衝大腦,艾爾從頭至腳,全方位的感受著瘋狂的刺激,來自新世界的濃重色彩與味道,與原先的蒼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與落差,那種感覺又一次浮現在艾爾心頭。
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起碼暫時還接受不了,蒼白記憶與重彩現實輪番重現,讓他開始漸漸冷靜了下來。深埋在波浪裡的艾爾仿佛是在享受,但是腦海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半夜被尿憋醒的那一刻,兩相對比,哪一個才是夢境呢?腿上那大團軟玉仍在詮釋著某種頻率,手掌撫在上邊傳回來的感覺,是真實還是錯覺?
他想到了卡特,如果是那家夥的話,說不定已經把這兩個女人給砍了,對了,得打聽打聽從內城東門到監獄有幾條路,分叉在哪,合並又在哪,選個地方把那家夥做了,總覺得卡特死了,自己就算仍然是通緝犯,也是一名自由的通緝犯了。
話說要不要放他回去看看監獄那邊的一片狼藉,讓他感受到絕望再下手呢?用他朝思暮想的那把武器?另外他會是個什麽表情呢,是像揍自己時那樣,
怒不可遏的破口大罵,還是發出對他自身的冷聲嘲笑? 想著,艾爾輕易的將手掌抬起,又用力的拍下,隨著[啪]的一聲響,頭上傳來一聲極其魅惑的聲音。
他不自覺的用上卡特慣用的語氣,冷聲朝懷裡的酒香泥鰍喝道,“滾下來。”
不過因為被悶得嚴嚴實實,他的聲音聽起來倒像是發出不滿地咕噥。
好在這兩人都算是聰明的人,能察覺到客人的情緒變化,翻滾的海浪瞬時平息,場面沉寂了一下,懷裡的人低頭看了看艾爾的眼睛,像是想繼續撒嬌,但是似乎她又和艾爾身後的伊奈交換了下眼神,最後還是扁著嘴,乖乖的從對方腿上挪了下去,不過下來之前她還是湊到艾爾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如果不是艾爾別過嘴的話。
等對方下去之後,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又理了理衣服,本以為一波已平,結果當眼睛掃到褲子上時,他不由得眼神一凝,卻是一波又起!這個發現差點又在他心裡催生了另一頭更加強大的野獸。
他繼續深呼吸,並且嚴肅的告訴自己,要鎮定,要鎮定,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他看到了一大片水漬。
能助燃心頭燥火的水漬。
“咳!”隔了一會,他硬是清了清黏糊糊的喉嚨,看向坐在自己兩邊的人,嚴肅的說,“我想跟你們打聽點事。”
“好的,”伊奈瞥了眼臉色潮紅,仍然直愣愣盯著對方的同伴,微微搖了搖頭,她邊往身上纏繞那些特意編制的扁麻繩,一邊繼續回應,“您請問吧。”
這個有點特別的男人引起了伊奈的興趣,火焰玫瑰作為內城最熱鬧的酒館,人流量自然不少,而不管是到哪個樓層落座,進進出出的人都是要經過第一層的。
在這些來來往往的客人當中,她見過一進門就表現得急不可耐的,當中上下其手的,見過從頭至尾冷冰冰像是隻對男人有興趣的,也見過開頭冰冷爾後逐漸暴露本性狀若癲狂的,卻偏偏就沒見過艾爾這種。
明明是沒見過什麽世面,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都已經準備要真刀真槍了,最終還能臉上一半不舍一半冰冷,硬生生忍了下來的,她暗暗瞥了眼那件嶄新的亞麻長褲。
如果不是帳篷越來越高,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開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