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名神色凝重的看著任遠,問道:“你知道你背後的東西是什麽嗎?”
任遠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與虎謀皮?”君無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太弱了,弱到完不成自己的承諾。”任遠有些無奈。
是啊!要是有實力誰會把自己的靈魂賣給魔鬼呢?
君無名張了張嘴,但是找不到什麽話去反駁,因為任遠說的是大實話。
君無名一抖手中的金劍:“賜教。”
任遠緩緩的舉起手中的殺生絕,一股磅礴如同野獸的氣息灌入任遠的身體。
任遠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強大,強大到任遠有些心寒,這就是自己和這些東西的差距嗎?
任遠半眯著著眼睛看著君無名。
君無名持著金劍遙指任遠。
兩人氣勢不斷地攀升,周圍的雜物被震飛出去很遠。
所有人包括被捆著呢雨清秋姐妹不得不退到高台之下。
周風遠死活不想下去的,結果被納蘭慕雪強行拖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誰都沒有先動,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善於等待的人,一切都會及時到來。
一滴汗水從任遠的額頭落下,順著眉毛,調皮的不走尋常路,落在了任遠的睫毛上,接著它落在了任遠半眯的眼睛裡。
這時候君無名動了,天地間的一切在這時候都仿佛消失了,所有的東西都為這一劍讓路了。
這一劍如同閉口禪大師第一句的輕語,天地世人為之動容,又如佛祖的拈花一笑,佛祖拈起了一個世界,君無名刺穿了一個世界。
任遠也動了,身上暗紅色的血霧如同魔神的外衣,在君無名劍的照耀下愈加的可怖。
那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爆發出來,要麽贏,要麽死。
這世上有一種人,生命的目的不是存在,而是燃燒。他用燃燒的火焰照亮別人的路,可是最後卻不知燃燒的自己,卻早已成了一個燈下黑了。
天地間的一切都安靜了,刀與劍刹那間擦肩而過,誰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任遠向前衝了幾步,站直了身子。
君無名停在原地,手中的金劍已經成了兩截。一條恐怖的傷口在他的胸口出現,但是隻過了片刻,這道恐怖的傷口就不見了。只是君無名的臉色變得很白,很白。
一抹殷紅從任遠的脖子上出現,接著任遠重重的倒了下去。
“任遠哥哥。”周風遠悲呼一聲,衝到了高台之上。
此時的任遠睜著眼睛大大的看著天空,喉嚨被割斷的他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周風遠失聲的大哭起來,哭的撕心裂肺。
君無名看著手中的短劍默默地說了句:“對不起,我沒有汗水。”
君無名的手在虛空中點了幾下,空氣猶如波紋般湧動起來,一道絢爛五彩的門出現在空氣之中。
君無名帶著雨清秋兩姐妹,踏入了五彩之門。
臨別之時看著悲傷的周風遠,淡淡的笑了笑道:“公主殿下放心,他身上有個了不得了的家夥他不會死的。”
周風遠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著君無名:“你不會騙我吧。”
君無名笑了笑沒有回答,手一揮那杆暗紅色的戰旗極速的縮小,最後變成了只有拇指大小。
這個迷你戰旗慢慢的貼在了周風遠的右手手背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戰旗文身。
“帶著他,有一天你最忠誠的戰士會追尋它而來。”君無名離開了,去了外面。
“孫子唉,我的大爺啊!
你用它的力量妖化,直接懟他不就完事了嗎?為什麽還要裝逼啊!
你這是要被雷劈的啊!你知道喚醒那家夥的代價有多大嗎,到時候你死了下地獄。
啊!我呸,你丫現在根本沒資格下地獄了,到時候你死了,靈魂被它抓去,給它看門,給它唱歌,給它跳舞,你就知道什麽是痛苦了。
祖宗啊,我的活祖宗,你才是我的爺,一晚上你就死了三次,整整三十年壽命啊!
打算你這鳥樣貨個七十歲,現在你24了,扣除三十年,還剩多少?啊!你算算,你算算,二十年不到啊!
要是你這十多年娶不到老婆,生不了孩子我任家豈不是要絕後了。”
老頭如喪考妣的哭訴著,任遠現在隻想掐死這個如烏鴉的老頭。
“唉,唉,唉,幹什麽?”
這時候老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是這次帶著驚恐。
“不唱,特別是兩隻蝴蝶更不會唱。”
“哈哈哈……”老頭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
“別,別,別撓癢癢,我唱,我唱,你才是我的活祖宗。”
“親愛的,你慢慢飛……”老頭如殺豬的聲音在任遠腦海裡響起。
任遠覺得今天所有的傷加起來都沒有這歌聲帶來的痛苦多。
天亮了, 任遠動了一下,驚醒了趴在任遠身體上熟睡的周風遠。
昨天晚上,公輸智他們檢查過任遠的傷勢發現任遠的傷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照這個速度,任遠不到天亮就可以痊愈。
聽了公輸智的話,周風遠也放下心來,因為太累直接就趴在任遠身上睡著了。
“任遠哥哥。”周風遠驚喜的叫了一聲,把周圍的人全都吵醒了。
公輸智急忙趕來查看任遠的身體情況。
“嘖嘖,真是不可思議,這種愈合的速度簡直和X戰警裡的金剛狼相並美了。”公輸智難得的說了一句玩笑話。
“金剛狼是誰啊?”周風遠有些好奇問道。
任遠有些意外看了看周風遠,連他這個不怎麽看電影的人也知道金剛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居然不知道?
“啊?小遠你連金剛狼都不知道?太落後了吧,你在家都怎麽過得啊?”尉遲霸有些誇張的問道。
周風遠的表情一下子就暗淡下去,似乎變得心事重重。
“閉上你的嘴。”公輸智很少見的發了火,語氣甚至有些凶狠。
意外的是這次尉遲霸沒有還嘴,只是吐了吐舌頭退到了一邊。
任遠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麽事,但是那也是人家的家事,任遠也不好意思問。
任遠摸了摸周風遠的頭:“沒事,等回去了我帶你去看。”
周風遠立馬高興的跳了起來,搖著任遠的手,有些撒嬌的說道:“不許騙我。”
任遠這一刹那覺的,周風遠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