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太高了,而且也太C了,C到讓人懷疑他身上扒不下二兩肉。身上除了骨頭就是皮,而他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老樹皮一般,因為乾燥而起了一層層細密的小鱗片。
他的臉上纏著黑色的繃帶,隻漏出黃色而渾濁的雙眼,頭上黑色的鬥笠更是平添了幾分陰沉的氣氛。
男人慢慢的走了進來,無聲無息。
直到他坐下莫施施才松了口氣。
“一個做棺材的,一個睡棺材的,還有一個送人進棺材的,嘖嘖,還真是熱鬧啊!”
不待莫施施松一口氣,一個如天籟的聲音傳進耳中。
莫施施甚至感覺整個身子都飄了起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靜心,凝神。”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入莫施施耳中,一瞬間那種暖洋洋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莫施施突然驚叫了一聲。
因為她從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張臉貼在自己前面,距離之近,都快鼻子挨鼻子了。
莫施施退了兩步,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妖精,這是莫施施的看法,還帶著一絲嫉妒。
因為這個女人太美了,美到莫施施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女人身上的一切都似乎剛剛好,對就是剛剛好,沒有一絲瑕疵,風華絕代,這個女人承受的起這個詞語。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女人眉宇間有些媚態,可對於男人這是致命的武器。
女人似乎不想放過莫施施,見莫施施退了兩步,她也是緊跟而上。
莫施施忘記他後面就是桌子,一退就靠在桌子上面。女人靠近莫施施,越來越近。
看著這完美的臉龐,不知道為什麽莫施施居然有一些心動。
女人勾起了莫施施的下巴,笑著道:“多麽完美的臉蛋,再過幾年你不知是要迷死多少男人。”
說著女人居然將那鮮紅的嘴唇印向莫施施的嘴唇。
莫施施本想避開,可是她突然發現自己心裡居然有一絲期待。
看著越來越近的嘴唇,莫施施居然有主動吻上去的想法。
“夠了。”一個聲音傳來,依然是那個中年人的聲音,隻是這次不在溫文爾雅,而是帶著三分怒氣。
這聲音像是炸雷一般在莫施施的腦海裡響起,剛才那些奇怪的想法一掃而空。
莫施施推開女人,滿臉通紅的跑到了後廚。
“嘖嘖嘖嘖,公輸智,你還真是多管閑事啊!”女人輕笑著,坐到了那個名叫公輸智中年人的對面。
“冷盼瑤,我是為你好,他在這裡吃了三年的牛肉面,如果你對那個女孩做一些奇怪的事,我想他應該不會不管吧。”公輸智無可奈何的解釋了一下。
冷盼瑤嘿嘿笑了一聲:“我一個弱女子能做什麽,隻是想改變一下那小女孩的性取向罷了,那麽漂亮的女孩,到最後來取悅你們這些臭男人有些不值啊!”
“你說是不是啊?離夢舒。”冷盼瑤對著迷彩女孩笑嘻嘻的說道。
“哼。”離夢舒冷哼一聲,卻沒有回嘴。
“對了這麽晚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吃飯呀。”冷盼瑤笑嘻嘻的問著,眼裡全是戲謔。
“冷盼瑤你不用在這裡裝瘋賣傻,修羅眼昨日已經開眼,對於修羅眼的覬覦大家都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也不用在這裡攪混水,各憑本事吧。”說話的是那個高C怪人,聲音沙啞難聽,就像鐵板刮在耳朵上一樣,很難受。
冷盼瑤掏了掏耳朵,
戲謔道:“我隻是來看熱鬧的你信嗎?” “哦對了,我還查到,血色星期五事件,就是他挑起的哦。”冷盼瑤笑眯眯的說道。
這句話卻給在場人的心上都壓了一塊大石。
“血色星期五嗎?呵呵,他終究不過是個凡人而已。”高C男子譏諷道。
“他抓鬼殺妖這些事可能不太擅長,可殺人這事兒他好像是個專家哦。”冷盼瑤依舊笑嘻嘻的說道。
“來了。”離夢舒突然說了一句。
酒館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啪嗒啪嗒。”不快不慢的腳步聲傳來,這一瞬間這世間萬物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不見,隻有這腳步聲在孤獨的行走。
“還沒關門嗎?”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輕輕的傳入酒館眾人耳中,悠遠而明淨。
接著一個身影跨進了落日酒館。
高大的身材,乾淨的短發,簡單的穿著,一個看起來平凡的人踏進了落日酒館。
然而他並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後跟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不過五六歲的樣子,手裡提著一隻涼鞋,腳上卻是光著的。身上的粉色公主裙也很破敗,到處都是黑色的汙漬,而且小女孩面無表情,那種麻木到沒有任何一絲表情的面孔,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小女孩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麻木而且機械。
他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也不點菜,就那麽安靜的坐著,那個小女孩慢慢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啪嗒,啪嗒。”腳步聲響起,莫施施端著牛肉面從後廚出來了。
直到現在她的臉還是紅的,當她看見座位上的他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面給摔出去。
莫施施直接把牛肉面端到他的面前, 小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般。
他有些奇怪的看著面前的牛肉面,對於自己剛來就能吃麵,有些不解。
莫施施連忙說道:“這是我老爸給我煮的宵夜,我再去煮一碗就行。”
“我能坐在這裡嗎?”莫施施揉著衣服,頭都快埋到胸裡了,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說道。
他拿起筷子,看著對面的座位,良久才抽出旁邊的凳子,示意莫施施坐在他身邊。
莫施施有些受寵若驚的坐了下去,看著認真吃麵的他,莫施施終於有機會近距離仔細觀察他了。
柔和的臉部線條。大而明亮的眼睛,像是水墨畫裡遠處的山,淡泊而寧靜,他的嘴角微微有些向下,就算笑起來也有三分苦澀吧。那一對劍眉為這有些女性化的臉龐,加了幾分英氣。
等到他吃完面莫施施才回過神來。
“我叫莫施施。”莫施施鼓起勇氣說了自己一直都想說的話。
“任遠。”他輕輕的回了一句。
“我……我……明天要走了,去A市上大學。”莫施施還是有些緊張。
“恭喜。”任遠由衷的說道。
呼,莫施施深呼吸了一下,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一般。
“你能送送我嗎?到車站也好。”莫施施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任遠乾脆利落的回答讓莫施施有些意外。
接著莫施施就是狂喜,手舞足蹈的站起來,說道:“明天早上八點在酒館門口不見不散。”
說完也不待任遠回答就跑的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