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腦子不太好,一定是我忘記了!”陳凡站在一樓吧台後不住的點頭道歉。就在剛剛,他還十分肯定這四名房客絕對沒有交房費,可打開抽屜卻發現,這些房錢都一分不差的躺在裡面。
“沒事沒事,誰都有犯糊塗的時候嘛。”戴眼鏡的胖子擺擺手說到。
“傻子”短發女人小聲說到,明顯有些不高興。隨後,四人分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哎……怎麽搞的。”陳凡一屁股做到椅子上,滿臉懊悔。“我怎麽就一點記不起來呢,難道我又笨了?”他小聲嘀咕著。
窗外一陣風吹過,刮帶著泛黃的葉子嘩啦嘩啦直響,陳凡癟著嘴,還在努力回想著那段好像消失了的記憶,陽光傾斜著散在地板上,朦朦朧朧的,把世界照的有點不真實。
……
“嗨……兄弟!!!”一陣說話聲突然響起,陳凡猛的一激靈,像從夢裡驚醒。“有泡麵麽!”面前染著金發的小子說到。陳凡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鍾,不由有些恍惚,已經下午5點了麽?
“額……不好意思,沒有”陳凡撓了撓後腦杓說到。這段時間他隻忙著收拾屋子,哪能想得到這種情況。不過,他隨即靈光一閃:“啊啊,後屋可以煮麵……”
黃發小子瞅了一眼外面鳥不拉屎的地界,咬咬牙說到:“…………多放香菜。”
就如同金發男子所想的一樣,從這出去自己覓食,說不定會餓死在半路上,所以,二樓的那幾個房客在得知這裡處了煮麵外什麽食物都沒有,分分表示,帶我一份吧。
這兩個月,陳凡除了把屋子收拾乾淨,還有一項重大的成果,那就是一手掛面煮的爐火純青。由於陳凡吃下去的食物消化實在太慢,導致了月初在加油站附近搬回來的一箱子掛面還剩下不少,所以足夠這幾個倒霉房客吃幾頓的。鍋開面下,幾粒蔥花往裡一撒,香味立刻就彌漫開來。餓了一小天的人們都圍在一樓沙發旁的茶幾周圍,等著開吃。
可奇怪的是,那位戴眼鏡的胖子卻沒有出現。
“呼,這面不錯啊……”瘦高的司機大叔,突突嚕嚕的幹了一碗後,舒服的呼了一口氣。而一旁短發女子也放下架子,咕咚咕咚的喝著面湯。
“你們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啊?”金發男子一邊吃一邊問道。
“別提了,我和朋友約了地方野餐,按他們給的路線,稀裡糊塗的就到這裡了。”短發女生一臉無奈的說到:“剛學會開車沒多久,也不太認路,所以想想,我還是別亂走了,在這等他們來接我算了。”
隨後,司機大叔也吧唧吧唧嘴說到“我是開貨車的,小道能省點路費,這條路不常走,沒想到還有個旅店,所以進來睡一覺。你呢,怎跑這荒郊野外來的。”他朝金發男子問到。
“我倒霉,車沒油了,這前面幾公裡有個小加油站,可是這破車沒堅持到地方就不動了,拖車的說這地方太偏,得明天才能來,沒辦法,就先在這住一宿吧”金發男子一抹嘴,說到。順便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陳凡看到大家吃麵的樣子,心裡少有的得到了認同感。於是他也開心的給自己盛了一碗,並問道“那個胖胖的大哥怎麽不下來?”
突然間,吃麵的禿嚕聲停下了,一時間,氣氛安靜的不正常,風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吹散了蔥花面的香味,牆上鍾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桌上的三名房客都彼此看著對方,又一起望向陳凡,
不約而同的說到:“胖子??我們這裡沒有胖子啊。” ……
沒有?這怎麽可能,陳凡雖然有些傻了吧唧的,可是還不至於讓這種玩笑騙到,可馬上,他就發現,三個人竟都一口咬定,他們跟沒被見過陳凡所說的那個戴眼鏡的胖子。
過了一會,陳凡終於按耐不住,放下筷子跑到二樓那胖子所住的房間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您好,開飯了……”然而,沒有一點回應。
“都說了,我們沒見過你說的什麽胖子!”金發男子衝著樓上喊到。
“那屋裡沒人,你敲什麽門啊。”短發女人也一臉不耐煩的說到:“這孩子怎傻了吧唧的。”
陳凡越想越不對勁,乾脆掏出兜裡的備用鑰匙,直接打開了門。屋內的被褥平整的蓋在床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涼味道。窗外稀疏的樹影遮著黃昏的陽光,斑駁的撒下,像什麽東西的爪子。
這是一間一看就沒人住過的房間,被角,枕頭和床邊的一次性茶杯,什麽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就如同樓下那三個人說的一樣。 這屋子裡,沒有人。陳凡不信命一樣的衝到窗前,低頭望去,旅館門前,安靜的停著的三輛車,仿佛在告訴他,你記憶力的那個胖子,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
吃完面,三個房客陸續回到自己的房間內。陳凡心不在焉的收拾完碗筷,坐在吧台的後面,反覆回憶著那個胖子的一點一滴。他能清楚的記得四個人坐在司機大叔屋裡竊竊私語的情形,也能回想起他站在吧台前,笑眯眯的向自己擺擺手說沒關系的每一個細節。可為什麽那三個人要撒謊,而且這慌撒的連陳凡都覺得沒水平。
……
夜色如期而至,陳凡仍坐在吧台後,剛剛,他再次確認了一下,抽屜裡的確隻有三個人的房錢。
那三個人在隱藏什麽,他們開走了胖子的車,打掃了胖子的房間,又偷偷拿走了胖子付的房錢。他們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抹掉了胖子存在的一切痕跡,可是,他們是做到這些的呢。還有最關鍵的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把那個胖子怎麽了。
陳凡越想越不對勁,我為什麽記不清那三個人什麽時候住進來的……早上他們在竊竊私語什麽……這幾個人在吃飯時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他們真的是碰巧遇到一起的,還是在演戲給我看……那個胖子不會已經被殺了吧……
漸漸的,無數可怕的想法浮現在陳凡腦海裡,他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用力思考過,連帶著肚子裡的食物消化的都比平時快上不少,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終於,陳凡咣當一下倒在吧台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