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夜晚來的特別的早,太陽急急忙忙的就掉下了視平線,鄒木槿想趁著天黑之前,趕回臨時基地。剛剛酒館裡和瓦列裡的那段對話讓他很不舒服,不管怎麽說,他可不想大半夜的在小鎮外頭呆著。
就在這時,在街角“嗖”的閃過一個人影,引起了鄒木槿的注意。
脊背有些佝僂,邁著小碎步,移動的很快,兩條手臂卻不自然的垂著,擺都不擺一下,最讓鄒木槿在意的是,他頭髮花白,雖然遮住了面容,但從他穿著來看,應該是個老太太。
“啊......這種事情怎麽又是我碰上!”他把手啪的糊在臉上,十分無奈的說。
在這個到處都看不到老人的鎮子裡,一個老太太邁著詭異的步伐出現在他的視線裡,簡直就是舉著個牌子,上面大字寫著“我是嗷嗷重要的線索,快來追我!”一樣。
鄒木槿看了看越發濃鬱的夜色,一臉苦大仇深。最後罵罵賴賴的說了句什麽,還是跟了上去。
......
這大半天,陳凡和周述幾乎把整個鎮子所有的街道都逛了一遍,周述說這是為了補全全系地圖的盲點還有一些哇啦哇啦的術語,反正陳凡沒聽懂,他只知道,這個小鎮雖然聽起來不大,真走下來卻是累的要死。
終於,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推開臨時基地的門,之後驚訝的發現,大廳裡有一個很邋遢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其余的所有人都圍在他身旁。
“求求你們,放我回去,我和我老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個人目光呆呆的,但明顯很焦急,這兩種感情在他眼神裡同時出現,顯得很是別扭。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男人,我們明白你說的重要的事情是什麽,而且也會馬上讓你回去,但是你要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獨眼對著他說道,語氣不是很快,像是生怕對方聽不懂一樣。
“現在,我再問一遍,鎮子裡的!老人!去哪了?”
那人擺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他把手插進頭髮裡,說話帶著哭腔。
“我說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誰會注意那些老人,他們連繁殖的能力都沒有!我們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下一代身上!我們只有5個孩子,天啊,雖然我們已經這麽努力了!“
山雀攤皺著眉頭:“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人,這個人滿腦子除了生孩子之外什麽都沒有。你看他身上的味道,我敢保證他幾個月沒洗過澡了,或許是幾年,不知道他老婆怎麽受得了。”
不怎麽說話的比伯走了過來,他仔細的看了看椅子上得邋遢男人。
“不行,不能放他走。必須問出點什麽,我們已經在這裡兩天了,還一點頭緒都沒有,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那人一聽,神色中現出一點恐慌。
“什麽意思?你們不準備放我走麽?”他焦急的說著:“不,你們不能這樣!快來救我,我得回去。”
獨眼撇了撇嘴說:“好吧,看來你回不去了。那我們來進行下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這麽急切的在......呃”他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找一個合適一點的詞語“對,繁殖!”
“不不不!我們需要孩子!我們需要下一代!你們這些人為什麽就不理解!”那人捂著頭,開始喊道:“快來救我,救我!救我!”
他不停的念叨著,伴隨著幾聲哀嚎,還不時的扭動著身子,像是一個上了毒癮的患者!
“天啊,這裡的人怎麽回事,真想離開這個地方!”山雀皺著眉看著那個人。
一臉惡心的表情。 這時,一直站在窗邊的山貓好像看到了什麽,他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說道。
人們都是一愣,比伯疑惑的的問道:“怎麽了?”
“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過來了。”黑貓隔著夜色指了指窗外,緊接著有些慌張的轉過頭說道:“是人!”
陳凡這才看到,黑貓的眼睛很奇怪,瞳孔直立,隨著光線不時的收縮著,發著淡淡的光。
周述微微皺了皺眉,有些驚訝的念叨了一句:“特種兵?”
“特種兵?”陳凡突然想到,前幾天介紹任務的時候,李啟民隊長好像提起過這個詞,但是當時他並沒有在意。 “那是什麽意思。”他想,剛要問。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卻突然嚎叫了起來。
“啊!!啊啊!!”他痛苦的跪倒在地上,青筋暴起,大量的口水躺了出來,流到衣服上,兩眼猩紅。
“你們為什麽不理解?你們都該死!”他十分用力的喊著,以至於喉嚨處的肌肉壓的死死的,讓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嚇人。
“這小子怎麽回事?”獨眼往後稍了稍,看著蜷縮在地上顫抖的人問道。
突然,那人“蹭”的一下蹦了起來,呲著滿是口水的大嘴撲向獨眼面門。
他動作很快,有些出人意料。就在他馬上要啃到獨眼的時候,一雙大手直接拽住了那人的衣領,“咚”的一聲,砸倒了地上!
獨眼沒有絲毫的驚慌,他只是看著熊慶笙向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那個突然發瘋一樣的人,皺了皺眉:“好像我會被他碰到一樣。”
熊慶笙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憨憨的說:“習慣。”
“嗷!!!!”那個人好像被砸暈,剛緩過神來,又開始嗷嗷怪叫著。“你們這群......”
“咚!“又是一聲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熊慶笙拽起了手中的人,嘟嘟著嘴晃了晃,這回確定他真的暈了過去。
就在人們被這個突然發瘋的人吸引注意力的時候,黑貓又面露擔心的說道:“人又多了,他們朝這邊過來了!”
比伯皺眉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窗外,問道:“多少人!“
黑貓轉過頭,看著屋裡的人們,人們也都看著他,
他咽了口唾沫,說:“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