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和蘇星月等人分手之後，千曉拉著言月進了家咖啡廳，然後幾乎是把她甩到對面的椅子上。

　“曉兒，你這是……”

　有點懵，言月還沒弄明白千曉突然拉著她走掉是要幹嘛，尤其是千曉這時候與往常太不一樣的表情，挺嚇人的。

　坐在言月對面，一臉寒冰的千曉死死地盯著她，那宛如實質的嚴肅目光讓言月感覺渾身不自在。

　千曉一直不說話，原本兩人間的氣氛還有點奇怪，但這時候過來的服務員倒是很好地進行了一個階段的調節，“兩位，要喝點什麽?”

　看看千曉，知道她不會開口的言月果斷選擇主動說話以緩解自己的尷尬，“那個，來兩杯卡布奇諾。”

　“OK，請稍等片刻！”

　目送服務員離開後，將目光轉到千曉身上的言月愣了，因為這時候的千曉還是和之前一樣地盯著她，那種審判的目光讓她感覺很不好。

　“曉兒，你……”

　“我問你答！”

　目光還是和之前一樣盯著，突然開口打斷言月的千曉說出簡短的要求，讓言月措手不及的要求。

　頓一下，心裡在猶豫，但言月還是比較快的回應，咬著牙說:“好。”

　盯著她的眼睛，像是防止她撒謊，千曉問:“橘枳的包呢?”

　“這……哎——”

　傻眼了，言月動了動肩膀，在沒有感覺到重量的情況下還抬手摸了摸，橘枳的包確實已經從她的肩膀上消失了。

　停了停，就差抬手拍腦袋的言月想了起來，尷尬笑笑，說:“呵呵，我好像把它忘在學校了！”

　嘴角微微抽搐，千曉真是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才好，之前嘴裡一直叫著要把包還給橘枳的是她，結果到頭來還是她自己把包給忘記了，這種事情上哪說理去?

　有點滿不在乎味道地笑著，言月說:“等星期一我再還給橘枳同學吧，那時候雨傘和雨衣也差不多幹了，正好裝在一起給他！”

　這樣說著，言月還使勁點頭，她非常認可自己給自己的遺忘找到的理由……

　這個問題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於是千曉說出第二個問題，“夏韻學姐說這種話，你怎麽想?”

　“啊，我……我不知道……”

　相比於第一個問題的簡單，第二個問題就猛地深入了，涉及到言月希望回避的地方，也讓她的情緒一下低沉下去。

　看著言月低著頭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千曉真是很生氣，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樣就要放棄嗎?簡直廢物！

　“你不知道什麽?不知道怎麽跟橘枳表白，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學姐?”

　頓了頓，言月說:“可能都有吧！”

　眸光一凝，千曉說:“那好，那我們就一個一個解決！首先是學姐的問題，你為什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學姐?”

　“我……”

　被這樣問，言月正要回答時，咖啡廳的服務員來了，“兩位，你們點的卡布奇諾到了！”

　說著，服務員將卡布奇諾在她們面前放下，說了句“請慢用”後離開。

　對面前的卡布奇諾沒有任何關注，千曉從頭到尾都是盯著言月，這種關鍵時候就馬上加一句，“快說，為什麽?”

　“那個，因為學姐也喜歡橘枳同學，所以……”

　“所以什麽?”

　“我……這個……我，我不知道！”

　又從言月口中聽到“我不知道”，千曉真是已經厭惡這個說法了，什麽都用一句“我不知道”來搪塞，那還能知道什麽?

　“為什麽你會覺得沒辦法面對學姐，就因為和學姐喜歡上同一個人?只是因為這個嗎?”

　“我……”

　“言月，不要回避，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是不是只因為這個?”

　被千曉要求，言月一直在躲閃的視線只能拉過來，和千曉那對好似閃著刺眼光彩的雙眸對視。

　這樣面對千曉，言月實在是沒辦法說違心的話，“不是的，不只是因為這個！”

　得到言月這樣的回答，千曉的情緒幾乎炸了，聲調突然拉高的話把咖啡廳裡其他人嚇了一跳，“那是什麽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當其他人將異樣的目光投過來時，言月真是感覺尷尬極了，雖然她已經極力想讓千曉注意到問題，但千曉的情緒已經完全不在她的控制范圍裡。

　“說啊！”

　簡直要哭了，言月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曉兒，你也稍微注意一點啊，你已經嚴重影響到其他人了！

　“因為……因為我沒有自信，我在什麽地方都比不過學姐和顏柔同學，你讓我拿什麽去和她們爭！”

　也是被千曉逼急了，原本是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話終於是從言月嘴裡說出來，說完後，她頭更加往下低，也讓一直逼著她的千曉愣住。

　“沒有自信?”

　對言月會情緒低落的理由揣測很多，但千曉真是沒想到她最後會說出這種話來，讓她很想笑的話。

　注視言月的目光也由之前的嚴厲變得柔和，千曉笑著問:“你什麽地方比不過學姐和顏柔?”

　不說話，言月也不抬頭，就像是沒聽見千曉說話，但千曉心裡很清楚，言月聽見了，只是不願意回答，也不想回答。

　——這樣倒也不是壞事！

　心裡這樣想著， 千曉端起面前的卡布奇諾，輕晃著，同時開口說:“小月，我真是不明白你有什麽是比不上她們的！”

　言月還是無動於衷，這樣簡單的話語是完全無法打動她的。

　清楚這一點，所以千曉繼續說。

　“小月，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或者說，真沒想到你會有這種想法，你覺得你到底是靠什麽去追一個人呢?”

　前面的話還沒什麽，但後面的話就真是無限接近於劃重點，於是言月抬頭看著她，表情中帶著疑惑。

　“不知道嗎?”

　傻乎乎的，言月還真的點頭了，可能她真的沒搞清楚，也可能是這時候懵了，腦子裡亂成一團。

　“因為你就是你啊，你就是言月啊！追橘枳的話，不就是你自己去嗎?能讓他喜歡的不就是你嗎?你為什麽要和其他人比呢，你和學姐、和顏柔，又有什麽地方可以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