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銘用眼角撇了一眼黃衣之人,這人差不多靈動境五層左右。
那人見嚴銘的模樣,氣勢更凶,嘴巴裡不停的嘟囔著:“你記著,今天教訓你之人叫嚴平,讓你狂。”
一掌就向嚴銘劈了過來,嚴銘微微側身,輕易的就讓了過去。
嚴申眼睛一亮,心中暗道:“他不是新來的嗎?怎麽有如此身手?這等身手訣不僅僅是靈動五層那麽簡單。”
就在嚴申轉臉間,嚴平已又劈出一掌,次嚴銘沒有閃,抬手硬接了一招。“嘭……”嚴平的身子往後退了四五步,踉踉蹌蹌的站好身形,一臉的驚愕之色看著嚴銘。
他本以為新來家族的最多也不過靈動四層,今天他剛好當中嚴熙的面,出出風頭,哪裡想到,這家夥這麽厲害……
一旁的嚴從此時就像怪物一樣看著嚴銘,一張嘴巴久久合攏不上。
“你們這幫不嫌丟人嗎?還不給我回去?”從人群外傳來一聲嬌喝,一道俏麗的身影帶著一陣清香,隨著人群散開的一條道,緩緩走了過來,一身火紅的衣裳讓她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青梅姐……”嚴申一眾人明顯對於此女子有點畏懼。
“沒聽見我說的話?”嚴青梅寒著臉又一聲嬌喝。
嚴申看向身後眾人,說了一聲:“我們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的盯嚴銘一眼,似在說你等著。
“你是新來的?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就有此等修為,不知你是父親是?”嚴青梅溫和的開口問道。
嚴青梅是族長嚴海敬一次外出撿回來的棄嬰,因為天資不錯,一直跟著族長修煉,族長對她十分喜愛。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輩分卻挺高。因為只有十七八歲的關系,她不喜歡小輩叫他姑姑。所以一般小輩在沒有長輩在的時候都叫她青梅姐。
因為是在嚴益受傷離開之後撿的,所以嚴銘不知道有這麽個長輩。
嚴銘對這位一言就能嚇走嚴申的年輕女子印象很好,開口道:“我父親嚴益,家兄嚴彬,我叫嚴銘。”
“哦,你是三哥的兒子。雖然我沒有見過你爹,但是我聽族長提起過你爹當年的事。在過兩月就要舉行族比,到時候看你的表現哦,”說完轉身離去。
“再過兩月要族比了?我可要抓緊時間修煉,到時候讓爹高興才是。”嚴銘喃喃自語道。
這時候嚴從也從驚愕中緩過神來,看著嚴銘像是從沒見過一樣表情誇張的道:“嚴銘,你藏的好深啊,我與你同住一屋,居然不知道你這麽厲害,佩服佩服。”
經這一鬧,兩人再也沒有看戲的興致,順著來路緩緩往回走。
就在嚴銘回到住處不久,有人來找嚴銘,正是嚴青梅。
“嚴銘,我剛才與族長說起你的事,他老人家要見見你,你跟我走吧。”嚴青梅臉上帶著一抹輕笑道。
嚴銘也不說話,跟著嚴青梅就走。不一會來到內院一間主屋。
一位不到六十的健壯老人,身穿錦色華服,一股掌權者的氣勢微微散發出來。老人正背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迎面而來的嚴銘。此人正是嚴家掌舵之人嚴海敬。
嚴銘微一施禮道:“族長爺爺您好,孫兒嚴銘拜見族長。”
“好好好,你就是益兒的兒子?有你爹當年的幾分影子。你父親現在可好?”老人慈祥中帶著關切道。
嚴銘臉上意思複雜的表情閃過想了想道:“父親過的還好。謝謝族長爺爺關心。”
其實在嚴銘心中對於這個族長也沒有什麽好印象,如果當時他全力施救,嚴益也不致現在怎樣。
嚴海敬很是滿意嚴銘這孩子,十來歲就能有靈動六層的成就,在整個雲城范圍也是屈指可數的。
在嚴海敬的內心深處,一直有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心,他不滿足與家族只在這小小的雲城。無奈自己的年歲以高,只能把期望放在小輩身上,當年,如果不是遇上那個人,說不定憑借嚴益當時的成就,早已離開這彈丸之地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顆早已深藏的心,今天仿佛又看見了一絲亮光,心中暗道:“等過段時間看看吧。”
“咱們家族過兩個月會有一場族比,你要好好修煉,不要……”說道此處,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沒有再說下去。
嚴海敬對於嚴益其實是有一股愧疚的,當年他知道嚴益身負重傷,氣憤之下並沒有多管,而是讓同行的嚴衝處理,等到他得知嚴衝把嚴益就那麽送走了以後,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還是隨之任之。
“好了,你回去吧,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就找你青梅姑姑。”說完轉身進了內屋。
……
回到住處不久,嚴銘就被一位族人領到內院一處幽靜之地,周圍三兩棵茂盛的榆樹在風的吹動下左右輕輕擺動,被風吹起的樹葉發微微的“沙沙”之聲,給這片幽靜之處帶來了生氣。
榆樹下擺放著一張青色石桌,石桌上有三兩茶杯,隨意的放在桌面之上,茶杯裡的茶水還冒著蒸蒸熱氣,想來是喝茶之人剛走不久。石桌邊上零散放著幾個石凳。
石桌不遠處有一口深井,可能是因為時間的關系,水井邊上一層綠綠的青苔攀附在水井的四周。
井邊一只有點破舊的小桶此時正斜躺在地上,不停的往外流水。
正前方是一塊五米見方的石板,雕刻在石板上的山水顯的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被石板擋在後面的是一排青磚綠瓦的房舍。
這排房舍分成了四五間單獨的房間,嚴銘的房間就是在這幾間房舍的最右邊。
輕輕推開房門,只見一間寬敞整潔的房間映入眼簾,一張不知什麽材質的圓桌被打磨的閃閃發亮,桌上的幾個素雅的杯子也擦的乾乾淨淨。
圓桌的右邊是一張條形長桌,材質與那圓桌一模一樣,上面整齊的擺放著幾本書卷。
再往裡看,一張錦色屏風隔斷了裡面與外面的聯系。
屏風後面的左邊是一個嶄新的衣櫃,衣櫃不遠處一張木榻之上工整的疊放著兩床被褥。
嚴銘心裡不禁感歎!!這與他之前的居所真是差別太大了。
躺在床上,嚴銘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剛才從族長眼神裡明明感覺到一絲家族帶來的溫暖,但是當年為何對父親那樣呢?
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嚴銘睡著了。
“又是這個地方?”
嚴銘眼前一片漆黑,那霧蒙蒙的渾濁之相與之前不二。總覺得有一絲抓不著撓不到的東西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