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臣載著帕爾西和滿車的食物一路向西,車速極快。直到離開了夏爾之地,才轉向北方,進入了無盡的冰原地帶。
帕爾西悠悠醒來,揉了揉雙眼,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是哪兒?哇,罐頭。咦,這是格魯兵團的軍車?你從哪兒搞來的?”帕爾西臉上的神色極為精彩,似乎根本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宗臣見到帕爾西的狀態,心頭駭然不已。如果說帕爾西對於昨晚之事一無所知,那麽昨晚冷血殺死威爾的又是誰?
“你真的不記得了?”宗臣一邊開始,一邊凝重地看著帕爾西。
“我隻記得你把什麽東西扔到了地上,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帕爾西撓了撓腦袋,費力地回憶著。
果真如此,宗臣昨晚一直在疑惑,帕爾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就像是被另一個意識佔據了身體一樣。盡管達坦生命公司有這種技術,但為何會用在一個流浪漢身上?難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想到這裡,宗臣心中壓力越來越大,車速也越來越快。這事關生死,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快點吃點東西,然後你來開車。我得休息會。”宗臣從昨晚到現在一刻都沒有合眼,盡管一直在與困意對抗,但疲憊這種心理狀態是最難克制的。
格魯兵團的軍車操作起來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帕爾西也有過駕車經驗,而且目前路況很好,只要保證車子正常行駛就行。
帕爾西打開了一罐肉罐頭,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這前半輩子能吃到硬麵包就已經燒高香了。這種肉罐頭在夏爾之地非常稀罕,可能只有威爾這種惡徒才吃得到。
“我飽了,我來開吧。”
而此時,宗臣卻早已經閉上了雙眼。帕爾西驚叫一聲,急忙奪過了方向盤。還好前方只是一片無垠的冰面,並沒有什麽阻礙。
帕爾西停下車子,費力地將宗臣拖到副駕駛位上,自己則鑽進了駕駛艙,麻利地駕起了軍車朝著前方駛去。
看著睡的正香的宗臣,帕爾西微微歎了口氣,雙眼中那種迷離的藍光再次閃現。
“希望總有一天,我可以回到家鄉。”帕爾西嘴裡喃喃道。
夏爾之地,神跡寶圖的消息不脛而走。隻用了半天時間,整個斯蘭集市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盡管格薩爾暴跳如雷,但卻依然克制住了殺人的欲望。必定他還要依靠自己的精銳戰士去協助自己探索神跡。
終於在各方勢力的逼迫之下,格薩爾說出了實情。格魯兵團的7號能源深井中挖出了一個地下王國。
地下王國中生存著一些醜陋野蠻的生物群體,格魯兵團用極其強大的戰力直接攻破了地下王國,不僅俘虜了國王,還得到了一件被地下王國世代供奉的生物,也就是那塊金屬圓牌。
然而,在將那國王運往陸地期間出現了岔子,地下王國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暴動。輕敵之下,格魯兵團傷亡慘重,那名國王帶著聖物逃脫,最終失蹤在夏爾之地。
原本格薩爾不願說出聖物的秘密,但卻迫於達坦生命公司的威脅,如果他不袒露秘密,以後休想獲得新的身體。無奈之下,格薩爾才坦言,那聖物中蘊藏著一副地圖,直通格利澤星球遠古神藏的秘密。
在遠古之前,地下王國中的生物是這顆星球上的土著,曾經親眼見到過神靈的降臨。迫於某種殘酷的誓言,它們世代守護著這個秘密,甚至不惜潛入地下生存無數紀元。
神靈遺跡的秘密暴露之後,
各大勢力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各種精銳部隊蜂擁夏爾之地。其中還包括各種零散勢力的賞金獵人和宇宙拾荒者。 然而,始皇之矛卻史無前例地對外宣布,暫停一些雇傭業務。這也讓財大氣粗的達坦生命公司氣惱不已。原本有始皇之矛的支持,達坦生命公司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如今,似乎就要與神藏失之交臂了。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幾輪談判之後,說是談判,倒不如是死皮賴臉地哀求。最終始皇之矛和達坦生命公司最終達成了協議。由始皇之矛組成探寶隊伍,而達坦生命公司則提供財力支持。
當然,始皇之矛可不是善茬,絕對不會放過這次送上門的竹杠。於是,在抱著吃大戶的心態,始皇之矛將自己的探寶隊伍打造出了一支純金的奢華旅行團。 達坦生命公司雖然咬碎了牙,但卻只能往肚子裡咽。同時,也讓他們深切的意識到,在這亂世之中,獨立的軍事力量是有多麽的重要。這也充分說明,沒錢雖然萬萬不能,但金錢也絕非萬能。
格魯兵團是眾實力中最為踴躍的一支隊伍,畢竟從自己鍋裡飛出去的鴨子。格薩爾痛心之余,發誓要將最後的成果奪回來。於是便許下重金,招募散落四方的賞金獵人和拾荒者,組成了一對拾破爛大軍,浩浩蕩蕩走出了夏爾之地。雖然戰力堪憂,但卻勝在數量。
盡管如此,格薩爾並非沒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只是靠實力去爭,自己分一杯羹的機會渺茫,便下定決心要將水攪渾。對於曾經的反抗者軍團而言,渾水摸魚的本事還是爐火純青。
格木派卻一直保持沉默,但這並不表明他們沒有野心。自從格魯兵團的人出現在夏爾之地時,他們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在各方勢力中,格木派實力相對較弱,不得不笨鴨子先飛。硬麵包對於夏爾之地的窮人來說,具有無窮的誘惑力,而且比金錢來的好使。
因此,格木派隻用了極小的代價,便搞清楚了那輛最先駛出夏爾之地的軍車的來龍去脈。其中也包括宗臣和帕爾西的詳細資料,當然這是第一手資料,也自然是最機密的資料。
當晚,始皇之矛和格魯兵團在夏爾之地陷入衝突時,格木派卻派了另一隻隊伍從東北方向離去。
黑貓白貓,能抓住耗子的才是好貓。斯蘭集市混亂之潮再起,誰能在其中笑到最後?沒人能夠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