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漆黑的空間裡,重物落地,傳來一聲痛呼。
“鬼地方!”一個女人的嬌聲怒道。
正當此時,一陣沙土滑落的聲音傳來,女人悶哼一聲,好像又被埋進了沙土。
沒過多久,一束光從沙土中照射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腦袋冒了出來。
“陸青,這可是你欠我的。”女人從沙土中鑽了出來,嘴裡不停地吐著沙子。
接著頭燈的光亮,女人在甬道中不停摸索著。過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座巨坑之前。女人坐在巨坑的邊緣,一邊晃動著小腿,一邊啃著乾糧。
“真不知道為什麽肯為你這麽賣命!”女人小聲抱怨著,但嘴裡已經嘗不出乾糧的味道。諸多回憶湧上心頭,兩行熱淚緩緩地劃過臉頰。
“話是這麽說,但我是真想給你生個猴子。”女人淚中帶笑,幽幽地歎了口氣。
如果陸青在此,肯定會將女人不顧一切的湧進懷裡。因為,這正是讓他魂牽夢繞,苦苦找尋的女人——米娜。
西方世界,巨大的城堡中。
身著亞麻長衫的老者正在用餐,身邊有一位紅衣侍者垂手而立。
“教爵大人,北方海洋中的隱患已經退去了。”紅衣侍者恭敬道。
“很好。”老者將一塊烤地鮮紅的香腸放進嘴裡,閉起眼睛很是享受。
“不過,六部傳來消息說,在這段時間,好像有人闖入過啟示者所在的時空。”紅衣侍者再次道。
老者聞言食欲全無,放下餐叉歎了口氣。
“啟示者來歷非凡,必定有無窮變數圍繞著他。你下去吧,我要休息會。”
“是。”
紅衣侍者轉身而去,但就在剛出門時,突然聽到聽到老者說道:“跟東邊打個招呼,我想見見那位老友。”
紅衣侍者聞言一愣,隨即躬身應命。
“是。”
冰雪世界。
陸青背著山狸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雪山腳下。在此期間,陸青沒有感受到寒冷和疲憊,這從側面證實了啟示者的身份也並非浪得虛名。
山狸的情況也在漸漸好轉,燒已經退了。雖然依然在沉睡,但卻很安穩。
雖然不太容易理解,但陸青對於食物的需求並不強烈,所有的補給幾乎都用在了山狸身上。看著靜靜安睡的山狸,陸青竟然有一種渴望,自己如果有這樣一個弟弟該有多好?以前,天寶總是像一個哥哥一樣關愛著自己,很想知道照顧別人是什麽滋味。如今這一路上,陸青滿足了自己的心願,感覺非常不錯。
陸青將水小口地喂給山狸,一陣熟悉的回憶湧上心頭。以前,自己生病時,米娜也總是這樣照顧自己。而如今,她到底身處何方?
盡管山狸曾一再囑咐,這片世界危機重重。但到目前為止,陸青卻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漸漸地也讓他放松了警惕。
然而,危機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
陸青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溯光羅盤,盡管羅盤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雪山,但眼前卻已經無路可走。接下來該怎麽辦,陸青毫無頭緒。
正當陸青茫然之際,隱約看到眼前的雪山突然晃動了一下。陸青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雪山依然巍峨不動。難道是錯覺?
陸青剛要起身,卻聽到一個脆弱的聲音。
“別動。”
山狸在此時醒了過來。
“你醒了?”陸青有些驚喜道。
山狸睜開雙眼,
臉上艱難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身體感覺怎麽樣?”陸青將山狸扶了起來,關切道。
“我很好……”山狸吐出一口濁氣,再次補充道。
“真的很好。”
山狸的精神正在以奇跡般的速度回復,沒過多久,便能夠站起來自主地活動身體。讓陸青震驚的是,他身上的疤痕也在漸漸地消失。
“我該叫你貢布吧?”陸青試探性地問道。
山狸聞言沉默了半晌,幽幽道:“還是叫山狸吧,貢布這個稱呼連我自己都不太熟悉。”
陸青詫異地望著山狸,等待著他的下文。
“從我有了記憶時起,一直在溯光寺長大。後來,老師告知我的身世,但我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那片出生的村落。”山狸的語氣中滿是失落。
“那……”
“你進入的那片空間,其實只是我的一段被封鎖的記憶。”
陸青聞言,心中十分震驚。穿梭時空已經超出了自己理解的范圍,難道自己還能進入別人的記憶?
“一言難盡,你只需要知道,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山狸對著陸青微微躬身,表示謝意。隨即,便朝著那座雪山走去。
來到雪山腳下,山狸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雪山大聲喊道:“老師,我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此時,雪山上的積雪滾滾而落,漸漸有了雪崩的跡象。
陸青大驚,剛要拽著山狸逃命之際,突然從雪山伸出了一隻大手,將二人攥到手心,朝著雪山之上縮了回去。
未知的時空, 黑色密室。
一條黑影逐漸凝聚成實體,變成一名身著黑色禮服的瘦高男子。他靜靜地注視著水晶球,用手啃著指甲,似乎在掩飾心裡的憂慮。
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位正在熟睡囚犯,小聲嘀咕著:“凡人,還真是複雜。”
硝煙戰場。
蔣副官背著黑魔在戰壕中奔襲,想要找到逃離的道路。
熟悉了狀況之後,蔣副官意識到這是一場高地爭奪戰。盡管不知道為何會來到這裡,但那些四處紛飛的槍林彈雨和隨處可見的屍體,都證明著一個事實,這不絕對是一場幻覺。如果不盡快離開,隨時都可能葬身炮火之中,經歷過戰爭的蔣副官深知戰場的恐怖。
在逃命的過程中,黑魔一直處於呆癡狀態。蔣副官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曾經的戰場惡魔為何會被嚇成這幅模樣。但他不能放棄,自己的大業還未完成。而黑魔卻是讓自己達到目的最重要的一環。
蔣副官幾乎要被累到虛脫之際,終於看到了一輛廢棄的軍車。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黑魔扶到車上,但當他啟動車子之時,黑魔卻打開車門,大叫著朝著戰場的方向再次奔去。
“你媽……”蔣副官見狀睚眥欲裂,忍不住就要爆粗口。
正當此時,高地上飛來了一顆炸彈,朝著軍車的方向墜落了下來。蔣副官終於絕望了,他將懷裡金色號角拿出來,想要再次重溫那令行禁止,發號施令的感覺。
“惡魔,就應該死在戰場上。”炸彈炸響的那一刻,蔣副官卻聽到了黑魔狂熱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