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陸青皺起眉頭,盯著眼前的中年女人。
“我問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女人眼中的警惕愈來愈強烈。
一時間,陸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將自己的經歷全盤托出?自己會不會被認為是瘋子?
“我從外面進入了胡楊林,然後迷了路。最後找到了一條路,來到了村子。”陸青思量半晌,如此答道。
“離開吧,這裡不歡迎外來者。”女人態度顯得非常堅決。
然而,正當此時,村落中的某間屋子裡,傳出兩聲高亢的嬰兒哭泣聲。女人聽到這哭聲,眼神驟然凌厲起來。
“現在離開!”
雖然陸青有些不明所以,但卻被女人手中的一柄明亮的利刃直指胸前。但陸青卻沒有感覺到殺意,女人似乎只是想要逼迫自己離開,她像是在保護著什麽。
“我沒有惡意,請你相信,我只是一個迷途者。”陸青急忙解釋道。
“我最後再說一次,請你離開!”女人的刀鋒已經刺穿陸青的外衣。
“好吧!”陸青無奈的歎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
然而,正當陸青從新回到胡楊林時,突然聽道天空中一聲悶雷炸響,同時身後的村落中傳出一陣騷亂。陸青停下了腳步,匍匐在雪地裡,窺視著村子裡的情況。
只見一眾帶著武器的僧團,從另一個方向衝進了村落。這又是怎麽個情況?從那群僧團的著裝來看,顯然來自內陸。如果這裡真的是一片雪域高原,為何又會出現中土的僧團?
僧團數量不多,只有二十多人。為首者是一名白眉老僧,雖然相隔很遠,但陸青依然能將其面容看個大概。讓他震驚的是,這老僧他曾在夢中見過。在那個夢境中,米娜的臉突然變化成一張陌生男人的臉,而那男人竟然就是眼前村落中的老僧。
那麽老僧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出現在自己夢中?與米娜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想起米娜,陸青胸中心潮澎湃,這是他這麽長時間以來,首次距離米娜如此之近。
村落中的村民全部手持武器,將到來的僧團圍了起來。強迫陸青離開的女人手持利刃,與老僧對峙。陸青靜悄悄地匍匐上前,在一座木屋之側藏了起來。在這裡可以聽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
“拉姆,你為何要這樣執著?”老僧道。
“我曾向菩薩發誓,要保衛這裡。”女人態度強硬道。
“三十年前,我說過隻取一子而去,這一子對我而言至關重要,你攔不了我。”老僧歎道。
“那好,我們只能用血來保衛自由。”女人狠聲道。
“你怎麽不明白?這一子未來前途無量,為何一定讓他的未來辱沒在這偏遠的山村裡?”老僧再次勸道。
“自由的可貴遠勝於糞土般的榮耀。你放棄吧,道藏和尚。”女人據理力爭道。
“諸佛無奈世人苦,此道難堪明月愁。我只能強取了。”老僧雙手合十,對著女人深施一禮。
“不要!”眼看僧團和村民就要短兵相見,一位頭髮散亂的母親抱著兩個初生的嬰兒,從一件木屋中跑了出來。
“拉姆,我不能因我一子,而無視眾同胞的生命。”母親滿眼含淚,深情地望著雙臂間兩個孩子。
“央金,你不要這麽說,如果連孩子都無法保護,我們又怎能保衛自己?”其中一位老者從村民中站了出來,眾村民連聲附和。
“我意已決,
將我子貢布送於道藏上師。”這位母親的淚水就像是貢布神山上的泉水,一刻都不曾停息。但還是將其中一子交給了老僧。 老僧見狀,心中感佩。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大德可媲佛母。此子命運極為殊勝,可謂造化天成。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你真的決定了嗎?央金?”拉姆臉色凝重道。
那位母親雖然不舍,但卻毅然點點頭。就這樣,老僧帶著孩子與眾僧團轉身離去。
陸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邁起腳步,朝著僧團的方向悄悄地跟了過去。莫名中,他有種感覺,從老僧那裡可能會得到米娜的消息。
僧團前進的速度極快,陸青用盡全力才從另一個方向截住了僧團。老僧看到陸青之時,臉上大變,眼中的驚駭難以掩飾。
“你……!”
看到老僧的失態,陸青卻不以為然,他隻想知道米娜的消息。
“法師勿怪,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麽?”老僧故作鎮定道。
“米娜……”
然而,陸青的話音剛剛脫口而出,天空中再次響起一聲悶雷,隨即一道明亮的閃電從天而至,眾僧團以及老僧,乃至老僧懷裡的孩子被閃電擊中後,頃刻間便化作了灰燼,在天地間飄散。
看到這如夢境中的一幕,陸青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憤怒由心而起。
“老天,你為何要這樣對我?”陸青舉起合金刀,仰天怒吼。這吼聲包含著無窮的怨憤,直接擊穿雲層,將雲層之後的那雙眼睛擊成粉碎。
中國南方,深山中的寺院。
禪房中的老僧再次睜開雙眼,神情中滿是落寞。
“我佛慈悲,弟子到底是對是錯?”
雪原上,盤坐在雪地裡的山狸,突然噴出一口黑血,一股濁氣隨之噴出。
無名的時空,密室之中。
“怎麽……怎麽會這樣?”黑影靜靜地懸浮在水晶球上,驚詫之余顯得極為疑惑。
“我的兄弟……果真不俗,哈哈哈……”密室一角的囚籠中,被倒掉起來的男人肆意狂笑著。而此次,他卻沒有受到黑影的懲罰。
在陸青的一番發泄之後,眼前的景致突然一變,胡楊林在眼前消失,天空中的飄雪驟然停止。而山狸正昏迷在自己的腳下。
陸青舉頭望去,遠處的雪山依然矗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心中肯定,那僧團與村子絕非幻境。那麽這一切又是因何而起的?
“山狸?”陸青將山狸抱在懷裡,其額頭處入手一片滾燙。這是他首次與山狸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當他看到山狸隱藏在耳畔發髻中的刺青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