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天,赫拉德出戰不力,放跑雪城軍隊的傳言在多隆城裡愈演愈烈。速度之快讓其本人也是猝不及防。
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多的懷疑目光,赫拉德再也沒法淡定下去了,隻好連忙公布了關於幻象魔法的事情。雖然獲得了一部分人的信任,可是多數下屬們似乎並不買帳,關於他無能的言論仍然沒有消失。
這時候赫拉德再蠢也看出來了,明顯有人在背後指使整個事情,三人成虎,真相是什麽樣子,還不是憑借著著一張張背後的嘴怎麽說。
拉曼爾軍隊的統帥向來都是有能者居之,謠言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的時候,也就是他赫拉德卷鋪蓋走人的時候了。
“到底是誰在整我!”這位愁眉不展的元帥在自己的房間喝著悶酒。
整件事情的公告都已經下發下去了,為了遏製謠言的傳播也一再下達了禁令。但是現在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麽效果。
“元帥,”在門口站崗的士兵進來匯報。“門外有一個自稱是第三軍團的士兵想要見您。”
“不見不見,”赫拉德現在誰都不想見,更何況是這個無名的小兵呢。
“可是元帥,他說他帶來了關於您最近那個......謠言的消息。”衛兵小心的措辭。
“什麽消息也不行.......等等.”赫拉德眼睛一亮。“讓他進來。”
“慢著,”突然想起來什麽,赫拉德突然叫住了轉身欲走的衛兵。“核實過身份沒有?”
現在正是不妙的時期,他不得不謹慎一點。
“驗證通過了,沒問題。”
聽到衛兵的回答,赫拉德松了一口氣。“去吧,讓他進來。”
“遵命。”
.......
“所以,你剛剛聲稱的消息是真的嗎?”赫拉德的眼神緊緊盯著下面的士兵,做著又一遍的確認。
“元帥,這只是我無意間聽見的消息。”士兵苦笑著,“我所做的只是將它稟報給您。不過您可以去詢問其他那晚值班的同僚,我相信他們的回答是一樣的。”
“很好,我知道了。”赫拉德點點頭。“你回去吧。”
“遵命!”士兵躬身退了下去,轉過門的時候,將一絲不明的笑容留在了空氣裡。
“炎魔!你打的主意倒是不錯。”元帥握緊拳頭,恨恨說道。“把我調走,你好隻手遮天嗎?”
剛剛的士兵報告的消息很簡單,昨晚值班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惡魔軍營裡議論的聲音,他們湊近後聽到的內容剛好就是怎麽樣扳倒拉曼爾軍隊的現任元帥,原因則是他們的統帥炎魔很厭惡赫拉德。之後還要求加緊傳播類似於‘赫拉德無能’的言論。
再往後由於怕被對方發現,士兵就沒有聽下去,不過這樣已經足夠了。
作為元帥,赫拉德很清楚血之盟約約束的條件僅僅是不背叛雙方罷了,對於這種打擦邊球的行為可是沒有絲毫的作用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個國家之間明面上還是盟友,赫拉德自然不能將對方怎麽樣。
雖然金僅憑士兵的話並不能斷定這件事就是炎魔乾的,但是飽受謠言折磨的赫拉德已經懶得思考這些了,這口鍋在他的心底已經扣在了淹沒而頭上。“不過是背地裡的手段,誰還不會幾招呢?”赫拉德留下這句話,也走出了房間。
此時的炎魔還沉浸在享受人類美食的過程中,絲毫不知道鍋已經從天上來了。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裡,赫拉德並沒有多少時間來坑一下自己的這位盟友,原因很簡單。
西線的軍隊終於到來了。
幾天的等待之後,原本被阻擋在西線的拉曼爾帝國軍隊如約會師。
但是赫拉德的臉上並沒有什麽高興地神色,眼前的西線軍隊趕到這裡時,並不是什麽威武雄壯的樣子,相反,幾乎是向難民一樣地被人家驅趕了回來。整個軍團的士兵幾乎減員了一半,剩下的也是萎靡不振。
“這是怎麽回事?帝國的軍隊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西那瓦,我需要你一個解釋!”赫拉德的臉色很是不好。眼前軍隊的樣子被一旁看熱鬧的惡魔盡收眼底,他們寫在臉上的嘲笑即是赫拉德不去看也能感受的出來。
被稱為西那瓦的西線軍團統帥正懊惱地低著頭,
“元帥,原本我們在攻下松果城後可以立即回來的,可是路上大意了,被格拉姆利用地形埋伏留一手。 要不是我們兵力佔絕對優勢,這次恐怕要成為對面的殲滅戰了。”
“你......”赫拉德指著眼前的西那瓦,“別說是麽大意,戰場上沒有大意。你在軍隊裡學的東西都忘記了嗎?行軍該怎麽走還用我教你嗎?”
“元帥,其實我們並沒有犯什麽錯誤,實在是,實在是,對面太狡猾了。誰能想到棄城車走的軍隊還能在路上給你埋伏一下,簡直太瘋狂了。”
西那瓦也是很無辜,三線軍團中,就屬他的軍團最為難受。他面對的是雷恩手下最為擅長神出鬼沒戰術的格拉姆勳爵,這位被稱為“戰爭鬼才”的將領可是在鄰國之中都小有名氣。
即使格拉姆的任務是守城而並非是他最擅長的進攻,憑借著各種層出不窮的奇招也是硬生生在松果城拖住了數倍於自己的西線軍團。
甚至在棄城撤離之後還能反咬一口,要不是兵力差距太過於懸殊,西那瓦怕是已經成為格拉姆勝利的墊腳石了。
“行了行了,滾回去修整一下,過幾天就是總攻的日子,到時候去把仇報回來。”赫拉德也只是象征性的發火,他也知道格拉姆不是好對付的,戰爭總有勝負,過於計較就有反效果了。
只是........
那幫該死的惡魔!
和阿裡的重重的哼了一聲,對面惡魔軍營已經是議論聲衝天了,嘲諷的話語不堪入耳。
帝國怎麽會找了個這樣的盟友,赫拉德對於惡魔的態度正在以連他也沒想到的速度改變著,從客氣變成了厭惡。那道裂縫在他不知不覺下變得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