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北方領的那些只會龜縮的安德亞斯人怎麽還不投降。”多隆城的崗哨裡,一個士兵對著同伴抱怨道。
“是啊,害得我們現在還在這裡站崗,要不然這時候早就應該準備慶功宴了。”同伴搓著手回應道。
“哎,你說,是不是那些惡魔在放水,我感覺他們一直拿著我們的好處沒有出力。你看看從開戰以來我們陣亡了多少,他們呢?才幾個人啊。”
“噓,小聲點!這話不能亂說,被別人聽到就不好了。”同伴連忙左右環顧了一眼,沒看見別人才放下心來。
“我說你怕什麽,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再說,軍營裡都傳遍了。”士兵滿不在意的撇嘴。
“行了,好好站崗,哪這麽多......”
“喂,你們兩個!”身後,威嚴的聲音傳來。“站崗的時候聊什麽天?”
話說到一半的同伴聞言一驚,趕忙站直。“報.......報告西羅隊長,我........我們錯了。”
此時兩人的手心裡滿是汗,站崗的時候被抓到,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這位上司現在心情怎麽樣了。話說隊長怎麽過來的,剛才明明沒人,希望他沒聽到自己剛剛抱怨盟友,要不然鐵定涼了。
被稱為西羅的小隊長抬手一人給了一個爆栗,“行了行了,看在你們第一次的份上,回去站好,不許聊天了。”
“是,謝謝隊長。”兩人面色一喜,瞧隊長這意思是沒事了。“隊長慢走。”
訓完這兩個士兵後,西羅隊長轉身回城,原本懶散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拉曼爾人普遍對他們的盟友很懷疑?看來我要去軍營裡看看了,要是真的話,這可是個極其珍貴的情報,公爵一定用的到。”
隊長一邊踱步一邊思考著。
不久後,一道情報順著層層的手被遞送出去,許多人的努力下,這份情報穿過封鎖線來到雷恩公爵的桌上。
“公爵閣下,我們收到了最新的消息,西線的敵軍提速了,他們想盡快和其他人匯合。”康諾老師推開公爵書房的門,大聲道。
“知道了。”公爵把康諾拉到桌前,“這個先放一邊,您來看看這個。”
“這是......”康諾拿起一片邊角布料,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拉曼爾人不信任惡魔!”
這正是被送出來的那份情報,雖然字跡潦草,但是卻絲毫不能掩蓋其中的信息量。
“這......確定嗎?”康諾覺得這個驚喜來的有點突然。
“七成以上的可能性是真的。”
“戰爭從來沒有絕對的事,這種可能性就已經代表了可以信任。”老者的手微微顫抖。“自從入侵以來,他們終於露出破綻了。”
“沒錯,他們起了疑心,只要有了這道裂縫,在堅固的聯盟也會分崩離析。”
自古以來,許多看似強大的聯盟往往因為一件小事反目成仇,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閣下的打算是.....”
“我們只要往這份疑心上添把火......”公爵緩緩說道。“等到埋下去的疑心結出了它的果實,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加以引導麽......”康諾點點頭,躬身行禮道:“我明白了,閣下,您放心交給我吧。”
暮色四合,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之夜。
此刻的多隆城,正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景象,城主府中衝天的喧嘩聲足以表明這裡正在舉行宴會。
結成盟友的兩族正在喧鬧,不過兩派涇渭分明,惡魔和拉曼爾人模切的站在屬於自己陣營的圈子裡,偶爾交匯的目光很快就錯開了。
坐在最上面的惡魔統領號稱炎魔,是一個酷似人類的生物,與正宗人類不一樣的是它有一對赤紅色的角和寬大的四肢,體表有類似岩漿的紋路。
“喂,拉曼爾人,我問你,安德亞斯最後一個堡壘什麽時候才能拿下來?”炎魔問著旁邊的人類。
“再說一遍,你可知直接叫我的名字,赫拉德。”
“我知道,拉曼爾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真tm見鬼,赫拉德握緊酒杯,這幫愚蠢的惡魔,你們除了戰鬥力就沒有長點腦子嗎?
赫拉德的無語也不是不無道理,惡魔一般是從來不記名字的,對他們來說,弱者不配有名字。
“再等等,西線軍隊已經在集結來的路上,過一段時間就就會發動對雪城的總攻。”礙於盟友關系,赫拉德只能嘴上笑嘻嘻,內心mmp。
“戚,要我說,還集結個·什麽,直接打過去不就行了。那群弱小的安德亞斯人還不是只有戰敗的份。 ”炎魔不屑的灌了一大杯酒,濃烈的酒精刺激著口腔,讓它舒服的眯起眼睛,人類在吃喝上倒是聰明,這種較酒的東西惡魔那裡就沒有。
“這是直接來自陛下和魔王的命令,你想違抗?”赫拉德有些不快。
“是是是,我遵命還不行嗎?”遞到魔王,炎魔總算是老實了點。“懶得管這些了,喝酒。”
話是這麽說,赫拉德眼底還是劃過一絲警惕,能做到一軍統領的位子上,哪個人都不是庸才,赫拉德不是,眼前的炎魔也不是。那它現在故作愚蠢,是為了掩藏什麽?
赫拉德端起酒杯,晃動的液面倒映出台下吵鬧的眾人和奇形怪狀的惡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看著一堆外族人,赫拉德不由得厭倦了起來。
“元帥,元帥。”身邊的侍從喚回了赫拉德的思緒。
“怎麽了?”
“有份密報需要您親自去看一下。”侍從附在赫拉德耳邊說道。
密報?赫拉德眼睛一亮,正好有借口走了。
當下站起身,對炎魔俯身道:“抱歉盟友,我這裡有點事需要處理,就不陪你們繼續了。”
說罷直接對著侍從揮手,“我們走。”
看著赫拉德轉身離開的身影,炎魔收起了之前略顯傻氣的坐姿,赤色的瞳孔微眯。直到眼前的人消失在門口,它才跺跺腳,一個黑色的影子緩緩在它腳底生成。
“主人,有什麽吩咐。”
“叫你的小家夥們盯好他,我需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