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三王子這個洛林第一紈絝,萊昂更喜歡他的哥哥二王子,特別是在佛恩家族投入二王子陣營之後,後者更是將他引為摯友。
不過這場奪嫡之戰尚未分出勝負,任何人都有可能登上王位,當然也包括三王子,雖然除了所謂的“千鳥騎士團”,沒有人會支持他。
但是皇家的任何人都不能怠慢,這是家族用血淚得到的教訓。佛恩家當年就是在初代洛林公爵挑選繼承人的鬥爭中站錯了隊,而被洛林二世發配到了東境。雖然經過數百年的經營,佛恩又重新成為了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可威克人的威脅,始終是懸在獅鷲頭上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愛德華多還在那裡吹噓三王子的“功績”,萊昂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一言不發的巴克,這位西格爾家族的少爺,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怎麽了巴克,又被你父親責罵了?”萊昂對這個聖光同門的小兄弟表達了關懷。
聽到萊昂問話,巴克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我父親現在已經懶得責罵我了,是我的堂哥,昨晚突然死了。”
“馬龍·西格爾死了?”萊昂吃了一驚,跟巴克這個不爭氣的貴族子弟不一樣,馬龍可是年輕一輩中難得的人才,特別是在商業上的造詣十分突出,布奇科伯爵隱隱有把這個侄子當做接班人培養,誰知道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了。
“怎麽死的?”愛德華多等人也聽到這邊的談話,得知馬龍死去的消息,都十分震驚。
巴克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回答:“跟……跟一位……婢女偷情,死在床上。”巴克當然不方便說得太詳細,馬龍的那位情婦,就是在場某人家裡的親戚,貴族之間的這些齷齪事,有時候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愛德華多聽到後咧開嘴大笑,“巴克少爺是用了什麽奇怪的姿勢,竟然會導致死亡,莫不是在玩從肉體摧殘中尋找快感的女王遊戲吧?”
房間響起幾位貴族公子哥那種男人都懂的笑聲。
萊昂卻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馬龍尚未婚娶,一位貴族跟婢女做那種事,能算偷情嗎?
巴克漲得滿臉通紅,他極力解釋道:“不是這樣,他是被暗殺的,不過全身上下找不到傷痕而已……”
“找不到傷痕還叫暗殺,你們該找找他身上有沒有皮鞭印。”愛德華多等人笑得更大聲了,還說著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話。
萊昂拍了拍巴克的肩膀,表示安慰。“找到凶手了嗎?”
“沒有,現場找不到任何痕跡,很多人都是說自然猝死,但我父親不相信,他堅定的認為是謀殺。”巴克看上去十分沮喪。
“高手,絕對的高手。”萊昂心想,“能夠現場不留痕跡,身上不留傷痕的將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殺死,萊昂自問就是他們家族豢養的最精銳的暗精靈刺客都做不到,除非……”
萊昂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從腦中揮去,“不可能的,那個人已經投靠了席勒首相,而西格爾是席勒目前最重要的拉攏對象,是沒有理由對他們出手的。”
看著現在算是盟友的巴克,萊昂有意地想要將禍水東引,他故意漫不經心地問道:“我聽說你們西格爾家之前跟雌鷹騎士團起了衝突,會不會是哈布斯人乾的?”
沒想到聽到雌鷹騎士團這幾個字,旁邊的愛德華多倒來了勁,“雌鷹騎士團?就是那個叫洛倫的賤貨是不是,傻逼娘們,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在我身下求饒!”愛德華多瞬間就想起那天在索比斯拍賣行,
他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侮辱。 萊昂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覺愛德華多除了貴族頭銜一無是處,剝去那個顯赫的姓氏,就連下城區的地痞流氓都不如,難得一見徹徹底底的廢物。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萊昂臉上還是保持了標準的貴族式笑容,他用一種恭維的語氣對愛德華多說:“等愛德華多少爺哪一天接過蘭斯特公爵的頭銜,那個洛倫還不主動自薦床榻。”
愛德華多嘿嘿一笑,很是受用,愛德華多最幸運的一點在於,他父親蘭斯特公爵只有他這一個獨子,他作為名正言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就連傳統貴族家庭最常見的兄弟相殘戲碼都沒可能上演,無論他多混帳多無能,他父親都只能將爵位傳給他。
“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萊昂心裡長歎一聲。
被愛德華多這麽一打岔,巴克想就此掩蓋掉之前的話題,和愛德華多一樣,巴克人生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也跟哈布斯公主洛倫有關,不過最慘痛的部分,則是那個叫達米安的人帶給他的,這一點上,巴克和萊昂倒是有共同話題。
“不過你跟洛倫那娘們到底有什麽過節?”沒想到繞了一圈,愛德華多還沒忘記這事,又轉了回來。
“這,這……”巴克這次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總不能說自己跪在地上給人磕頭求饒吧。
“不管是什麽事情,我相信你們西格爾家族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候新仇舊帳一起算。”萊昂似乎在給巴克解圍。
巴克感激地看了萊昂一眼,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本來就是萊昂提起的。
“三王子怎麽還沒來?”這時旁邊人有人問道。
“對啊。”愛德華多也很疑惑,“按理說早該到了,莫不是半路遇到老相好耽擱了吧?”
一群人又在那裡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萊昂沒心情再跟這群滿腦子只有女人和酒精的紈絝子弟周旋了,他站起身來,整理自己的衣物,“麻煩跟三王子說一聲,萊昂今天很抱歉不能陪他了,下次我來組織宴會,把城裡最漂亮的姑娘都請來,給三王子接風洗塵。”
“你要走嗎?”愛德華多問道。
“明天一早,父親還要找我商議要事,我可不像大家這樣好命。”
說著萊昂已走到門口,朝著房間裡行了一個貴族禮,“再見了,各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