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酒館的二樓,他往樓下望去,只見人們成群結隊地縱情狂歡,矮人和人類挽在一起跳舞,黑石酒館雖然經常有矮人光顧,但和人類向來都是涇渭分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今天這種融洽的場景達米安還是第一次見。
三人走下了樓,很快酒館裡的人注意到了他,起身對著他鼓掌歡呼,舉起手中的酒杯高聲呼喊著“達米安!”
達米安受寵若驚,像個領導一樣不住地揮手。
幾個矮人擠到他身邊,熱情地拉著他來到之前進行“瑪克拉拉”的酒館中央,那裡肖恩長老正跟伊文斯說話,看得出來他依然醉醺醺的,走路都東倒西歪。
“達米安,我親愛的朋友!”肖恩看到了他,熱情地打著招呼。達米安笑了笑表示回應,他轉頭向伊文斯求助,伊文斯回給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
“沒有人類能在瑪克拉拉中戰勝矮人,除了你,達米安,你是第一個!”矮人赫蘭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杯黃油麥酒,白色泡沫沾滿了胡須。
“也沒有人能扳手腕贏過矮人,除了這個大……大家夥。”肖恩舌頭都有些打結了,他努力夠著想要拍伊文斯的肩膀,伊文斯隻得低下了頭。
半個小時之前,肖恩和伊文斯還兩相對峙,而現在他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坐著聊天,這場景讓達米安覺得自己是不是酒還未醒。
肖恩突然站上酒桌,大聲喊道:“大家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酒館裡的人都停下手裡動作看著他。
“今天我們寒鐵氏族有了兩位新朋友,我隆重給大家介紹一下,伊文斯·巨手!”
所有矮人開始歡呼,“巨手!巨手!巨手!”
“什麽玩意,巨手?聽著好像什麽****的外號,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名字?”
肖恩介紹完伊文斯,又看向了達米安這邊,達米安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有……”肖恩指向這邊,達米安下意識地想要溜。
“達米安·酒桶!”
達米安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腦海裡立馬出現一個胖子醉醺醺地說著“你買單,我就來。”
“酒桶!酒桶!酒桶!”
曾經達米安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外號會是什麽馭龍聖手,巨龍法神之類的,沒想到居然是——酒桶。
可是矮人們卻朝達米安投來了羨慕的目光,“酒桶”的稱號是矮人一族的很高的榮譽,隻授予瑪克拉拉的優勝者,一個矮人如果能被別人稱為“酒桶”的話簡直是無上的光榮。
“你們那一副‘原來冠軍被你內定’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比起酒桶我更願意叫無極劍聖好嗎?”
“酒桶兄弟……”不知道什麽時候,肖恩已經來到了達米安身邊,“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需要什麽盡管開口,是想要一把趁手的好武器,還是高品質的晶石?”
晶石?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洛林的晶石產出大部分都控制在矮人手上,洛林建國後不久就在國內發現了大型的晶石礦脈,初代洛林公爵為了感謝矮人皇帝的恩情,特許洛林的晶石由七山矮人負責開采。而肖恩他們這批現在定居在洛林的矮人就是當年的矮人礦工的後裔。
“肖恩大叔,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你看我是一個魔法師,對晶石的需求……”達米安立即換上了一副掐媚的嘴臉,活脫脫就是一個狡猾的人類商人。
“你要晶石是吧,
沒問題,要多少有多少!”達米安話還沒說完,肖恩就爽快地答應了。他神秘地湊到達米安耳邊,“寒鐵氏族可是佔有晶石資源最豐富的礦坑,就我家裡的極品晶石都多得數不過來!” “那簡直太好了。”達米安笑容燦爛,“真的是朋友多了路好走啊。”
狂歡持續了一整夜,人類和矮人都喝得伶仃大醉,最後以矮人們集體唱起七山的歌謠作為這場盛宴的結束。達米安記得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他躺在肖恩的懷中,矮人不住地摸著他的頭念叨著:“酒桶,我的好孩子,好孩子,酒桶……”
.........
第二天醒來,達米安發現自己睡在巨龍販賣屋內那張巨大黑曜石櫃台上。
“我怎麽在這裡?”達米安頭疼欲裂,昨天晚上,他真的是喝了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那麽多的酒,不負“酒桶”的盛名。
“你醒了?”洛倫居然走了進來。
“誰把我送回店裡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洛倫沒好氣地說道,“昨天晚上你自己拉著那群矮人來到店裡,說什麽要讓他們看看整個洛林城最璀璨的魔法陣,而且居然還真讓你啟動了,你說你醉成那樣還記得魔法陣的咒語序列,我真的是太服氣了!”
“那,沒出什麽事吧?”達米安心虛地往外探了探頭,“眾神護衛”的威力他是清楚的,要是不受控制亂發動的話,足以炸毀半條查克街。
“真要除出了什麽事你就不是在這而是在執法隊的監獄了。”洛倫白了達米安一眼,“當時把伊文斯嚇得不行,他連忙將那群矮人趕走,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這個台上呼呼大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達米安輕撫胸口,松了一口氣。
達米安跳下櫃台,看到洛倫站在一旁明顯不想理他,於是走了過去笑眯眯地對她說道:“小洛倫,有沒有什麽吃的,我好餓啊。”
“你還真的是不要臉,你不是很威風嗎,達米安·酒桶,喝酒就行了啊,還知道餓啊。”
“哎呀對不起嘛,昨晚也不是我想喝的,不是你讓我去冒充安娜的男人嗎?”
洛倫哼了一聲,臉偏到一旁沒有說話,但還是塞過來一塊麵包,看來是早就準備好的。
“順便提醒你一句,門外的排隊的人都要排到上城區去了,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開門?”
嚼著麵包的達米安正在店裡到處找水喝,聽到洛倫的話一臉茫然,“排什麽隊?”
洛倫氣衝衝的走到他面前,指著牆上的尼德霍格石像,“你這個巨龍販賣屋到底是幹什麽,我就奇怪了你天天不開門做什麽生意,你的黑龍素到底還賣不賣?”
“你的意思說,外面有人排隊買我的黑龍素?”達米安一臉不敢相信。
距黑龍素上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平日店裡基本沒有生意,偶爾有人被販賣屋奇特的裝潢吸引進來,但一問價格立馬就被勸退。再加上最近和美第奇做了一筆大生意,達米安的惰性直線上升,這幾天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有時候中午開店,下午三點就收攤了。
達米安試探性地打開了店門,結果外面的場景讓他終生難忘。
黑壓壓的人群排成了一隊長龍,一眼忘不到頭,再加上兩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整個查克街幾乎都被擠滿,而遠處停著各式各樣的馬車,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達米安甚至看到最外圍,海蛇黨和執法隊,這兩個曾經差點火並的仇家,竟然聯手一起維持秩序。
排隊的人群看到店門打開,瘋了一樣地往前擠。
“老板,黑龍素,我買黑龍素!”
“五瓶!我要五瓶!”
“不要擠我先來的!”
看到這一幕,達米安回想起前世在地球上當房產銷售,正好遇到了樓市最火爆的時期,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客戶為了搶房徹夜排隊,在售樓部外升起火堆取暖。達米安在裡面隔著玻璃門看望他們,他手裡的客戶立馬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小安,58號,記住我是58號!”
“那套躍層一定幫我留著兄弟,我全款!”
“我是王哥還記得不,幫我拿個號,下來我請你吃飯!”
看著火光照耀著他們紅彤彤的臉,達米安覺得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我要發財了。”達米安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