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隻金甲蟲的突然出現令全場之人都陷入呆滯,足足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眾人才終於想起了地上的人獸屍體,於是,倒吸空氣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櫻花派一處隱蔽的地下暗室之內,一位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的美麗少婦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深深的震驚,若有心觀瞧,則可發現此女與何梓兒長的頗為相似,只是眉心之處很詭異的有一處刺目的血痕。
而遠在海邊礁石之上的望繁君此時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軒轅璃的小眼睛對著天行肩膀上的蟲子瞪的如同彈珠:“徒弟,這是什麽東西?你何時學會馭獸術了!”
藥老嘴巴張得能放進拳頭,喉頭顫動,半句話說不出。
梓兒捂著小嘴一臉驚恐的看著金甲蟲,隨後小心的問道:“天行哥哥,你什麽時候也會馭獸了?而且還是同時駕馭十隻……如此恐怖實力的蟲子。”
天行肩膀上的金甲蟲聽得懂人言一般,不停顫動翅膀,似乎表達它們的得意。
此時最震驚的卻是天行自己,一來,突然暴露了自己最深的秘密,這些蟲子體內可是擁有煉神石的靈力;二來,他是第一次看到金甲蟲攻擊,那金毛犬怎麽說也是個築基境的魔化獸,居然被自己的蟲子瞬間擊殺,那麽這些小家夥到底什麽實力了。
腦袋電光急閃,憋了半晌也沒能想出如何解釋,隻得悄悄的對身旁幾位重要之人輕輕說道:“各位前輩還有梓兒妹妹,這金甲蟲之事此刻不是解釋的時候,待日後再說。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吧。”
話音剛落,對面傳來了血蝠王憤怒的嘶吼聲:“華老頭!爾等中原人當真如此無恥?大庭廣眾之下,也可以如此破壞比鬥的規矩麽?”
藥老到底人老成精,短短片刻已經恢復如常,冷笑一聲罵道:“呵呵呵,這世道當真是賊喊捉賊,惡人告狀,厚顏無恥如斯!大庭廣眾之下借著賭鬥輕薄和侮辱我門派女弟子,安敢厚顏與我等討規矩?今日就是旁人不出手,老夫我也要將這武林敗類斬殺於此!小蝙蝠,爾等真當我櫻花派是泥捏的,當老夫已經入土了不成?!”
說完,藥老渾身氣勢外放,伸手取下他的獨門兵器:一把半人來高、造型古樸、似鐵似木的黑色短杖,短杖之上栩栩如生的盤著一隻龍。將短杖向前一指,之上立刻出現濃濃的象征凝丹境的赤紅色氣息,對著血蝠王繼續冷哼道,“哼,看來,老夫很多年未在爾等疆域讓這黑龍杖飲血,爾等已經將老夫淡忘到可以在我面前隨意欺辱我的後輩弟子了。今日就且讓爾等找回些記憶!”
“哈哈哈,老不死的,雖然尊長很欣賞你,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傷人侮辱我等,那我也只有殺了你,再和尊長負荊請罪了!”說罷,取出腰間兩隻形狀陰森的鐵爪往手上一套,轉瞬間,鐵爪之上也是出現了濃濃的赤色氣息。
兩邊眾人見狀,一聲聲金鐵摩擦之聲響起,劍拔弩張,眼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呵呵呵,血蝠王、藥師消消氣,稍安勿躁,各位、各位莫要著急動手,可否先聽老朽一言。”站在一旁的董泰谷主忽然笑著走了出來。
血蝠王和藥老都是默默盯著藥王谷谷主,顯然是等他下文。
“眾所周知,老朽不才,對醫術頗有些心得。因此相人身體氣色便可觀其七分病症,方才身死的小子駕馭的乃是無法馴服的魔化野獸,想必諸位也都看到了。
如此說來,此子必然是為了提升自己實力,以自身精血喂養魔化野獸,從而達到可以心意溝通的效果。只是這究竟是他在駕馭野獸,還是野獸在駕馭他,恐怕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說到這裡,董泰走至那人屍體旁一指,繼續說道, “諸位且看,此子因受其魔化獸牽連,落得自行暴斃,只是其體內之血皆以魔化,以老朽眼力,只怕這血與那獒犬之獸血如同伯仲了啊!”
聽到這裡,眾人又是倒吸冷氣,人的體內留著獸血,這豈不成了精怪了!
“呵呵,那麽以諸位之心智不難想到,此子早已性情大變,與野獸一般無二,除了能言語之外,怕是根本無法控制其身體的原始欲望了啊!”看到在場大部分人都是點頭,董泰轉身對著藥老一抱拳道:
“即是如此,此子方才的卑劣行徑真真是與旁人無關啊,更非血蝠王授意。藥師賢弟,你一向善惡分明,如今切莫意氣用事,白白損傷無辜之人性命啊。醫者父母心,你說呢?”
這一番話聽完,藥老也是冷靜了下來,心中覺得有理,語氣略微緩和道:“既然如此,那麽此子已經被殺,權當扯平了。此事就算揭過了,你認為如何?血蝠王。”
“哼,老夫自然不介意死個蠢貨。不過,方才第二場的比鬥,你們可是已經輸了!”血蝠王陰著臉說道。
“這個自然!老夫還能耍賴不成?此子雖然下流之極,但死前打敗了我方弟子也屬事實。那麽,看來我們要進行這第三場的比鬥了。”
二人各自返回開始選定出戰之人,前兩場戰平,這第三場武功對決的意義不言而喻。
藥老回了人群,看到本是年輕一輩武功最好的雨韻因方才比鬥已經無法再戰,心中有些鬱結。正要找其他長老商議,軒轅璃走了過來。
“藥罐子,莫要擔心,這第一回合,就讓天行上吧。”
“老狐狸,這不妥吧,如今來看,天行放在最後決勝之時出戰更為妥當啊。”
“非也,這比鬥也是鬥心。我對這小子有信心,第一回合拿下不僅提升我方信心和士氣,還可增強對方的壓力,頗為關鍵。”
“好吧。”藥老望了望天行說道:“小子,那麽就拜托你了。”
“前輩放心,小子定當拚盡全力!”天行一抱拳,轉身走向中間。
血蝠王一看對面,出來的竟是剛才那恐怖怪蟲的主人,心下一緊,連忙說道:“第三場是武功比鬥,雙方都不可使用馭獸術。”
藥老嘴一撇剛要開口,卻被天行的聲音擋了回去。
此時的天行心下苦笑,我到是想呢,只是我除了跟清和學的簡單控制兩隻蠶以外,根本就不會什麽馭獸術。在場之人如果能聽到天行心中的聲音,不知會有多少人氣到吐血。
當下嘴上微微一笑道:“血蝠王放心,小子不使用便是。”說罷,肩膀一抖。那十隻金甲蟲騰空而起,卻並未去天行心中指定之處,而是直直朝著梓兒飛了過去。
天行心中一驚,正要阻攔,卻見那金甲蟲剛到梓兒面前便凝成個金球滾來滾去,逗得梓兒忍不住笑著伸手玩耍起來。
天行翻了翻白眼,正要轉身,卻目瞪口呆的看到那金球居然沿著梓兒的胳膊向上到處亂滾,尤其是不停的故意經過梓兒剛剛挺起的小胸脯。把梓兒弄得又驚又羞,一巴掌拍飛金球,笑罵道:“討厭!色蟲、壞蟲,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養出來的!”突覺口誤, 滿臉通紅的捂著嘴巴偷偷瞄向天行。
天行嘴角一陣抽搐,心中惡寒:你們這幾個混蛋,也不知道誰教你們的,看來老子必須得想個辦法克制你們才行,否則老子一世英名都得毀在蟲子身上。
誰都不知道,此時金甲蟲們心中正在叫罵:就是那個混蛋小子教的,這小子睡覺做夢教過我們很多東西!
搖了搖頭,不去管金甲蟲,穩了下心神,天行轉過身正要等待對方第一人出來戰鬥,卻突然心中響起一位女子溫柔而又急切的聲音,嚇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小家夥,莫急開戰,莫要驚慌,聽我說。我是何梓兒的娘,櫻花派的掌門穆婉雲。你不用奇怪,這是我穆家傳音秘術。小家夥,今日之事我大致了解了。我不知你是誰,但是我感受到了梓兒對你的心意,同樣也感受到了你的武功修為非常不錯。其他的事後面再說,我要你現在答應我一個請求。後面的戰鬥,你一人全部接下,而且必須要贏。作為梓兒的娘,我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天行下意識的左右張望了半天,心中沉吟片刻,覺得這也是磨練自己武功修為的好機會,隨後對著心中的聲音說道:“那……我試試吧!”
正在返回的血蝠王聽得清楚,奇怪的轉身問道:“小子,什麽試試?”
天行抬頭看看,也不解釋,深吸了一口氣朗聲說道:“血蝠王,小子是說,這一場的比鬥,小子包了!”
少年清朗的聲音傳過全場,櫻花派廣場上的眾人再次因為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出眾的少年全部陷入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