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派村落北側貼近海邊的一片區域,有一排林立的廂房,也是櫻花派專為前來求助的島上村民或者客人準備的房舍。在房舍朝向大海的一邊刻意弄出了一片空地,用平整的石板鋪上,在空地旁豎著一個石碑,上書“望海”二字。
望海台面向大海一側立著整齊的一排石磚砌成的石牆,石牆後站著二人,一男一女,正是厲天行與青魅。夕陽的陽光灑在二人臉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二人都是被這美麗的海景吸引的有些出神。
“真是沒想到,人生第一次看大海,竟然是和你一起看的。”青魅雙手伸了個懶腰,高聳的胸部更加奪人眼球。
天行趕忙將頭偏向另一側:“青魅姑娘,究竟何事讓你這麽晚還要尋我商議?”
“中原的英雄。我,可以叫你天行麽?你的姓,我不太喜歡……”青魅看到天行細微的動作,微微一笑說道。
“無所謂,青魅姑娘隨意。”天行點了點頭。
“謝謝!”青魅莞爾一笑,“那麽,天行,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的毒到底要怎麽辦?莫非,你真的要和櫻花派的少掌門姑娘……”
天行眉頭一皺,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嘻嘻,那,天行,你覺得我好看麽?”青魅忽地揚起面龐,丹鳳眼直視天行雙眼。
“姑娘雖和中原女子有些不同,不過,的確也很美麗。”天行平淡的說道。
“那,要是你覺得那個何梓兒小妹妹年紀還太小的話,你,可以考慮找我解毒……”青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
“什麽?!”天行嚇得一個激靈,“青魅姑娘,請自重!你我素昧平生,怎可如此!我厲天行縱然身死,豈可做這禽獸之事?”
“傻子……”青魅輕輕罵了一句,隨後正色道,“罷了,不逗你了。和你說正事吧。”
“青魅姑娘請說。”天行轉過頭來看著青魅說道。
“我爹本是中原之人,出生於峨眉山附近的山野之家,但自小癡迷武功。幼年偷學峨眉武功,被峨眉派發現,驅趕出了峨眉山。我爹一氣之下,便四處遊歷學武,許是他有些天賦,又或許是他異常努力,終於在年近三十歲時武功大成,一舉達到了化丹境功力,並自創了他的天極功。在這之後,他便四處找人挑戰,尤其是喜歡找峨眉之人挑戰。卻不想,二十九歲時在一次比鬥中,失手殺了一位峨眉派長老。而這位長老還與你們中原的官府頗有淵源,於是,在這之後,我爹便被中原官府和很多武林人士四處追殺。直到,有一日逃回了峨眉山家中,打算帶上家人逃出中原。”
說到這裡,青魅面色帶起了濃濃的悲傷。天行有些觸動,靜靜的等待她的繼續。
“卻未想到,全家老小已是身首異處,全部慘死!院落的牆壁上血淋淋的寫著:殺人者償命。自那之後,我爹便是性情大變,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後來,他便四處追查凶手,整日尋仇。有一次,追查一位官家之時,在襄陽城郊外的一處廟會當中偶遇了我娘,並生了情愫。聽爹說,娘是一位非常溫婉的女子,琴棋書畫無所不能。我爹乃是江湖武人,何曾遇到過如此女子。娘的溫柔也暫時平息了我爹心中的痛苦與仇恨。為了能見到我娘,我爹便在襄陽城郊外一處驛站住下。或許那一個月,是我爹一生當中最幸福和開心的時光。”
青魅停了片刻,似乎是壓製內心沸騰的情緒,隨後說道:“然而,那一個月朝夕相處之後,我爹告訴我娘,去襄陽城處理一件大事之後就帶他走。卻做夢也沒想到,他殺的襄陽城一位五品官吏竟然……是我娘的父親!”
天行聽到這裡心中不禁一震,真是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有如此悲慘的身世。
“爹帶走娘親生活了三年,終日小心翼翼,生怕泄露風聲。卻不曾想,此案終被包拯所破。當官府之人在南俠展昭的帶領下終於找到我爹娘之後,我娘知道了真相,駭然至極,一頭撞死當場。當時,我才不到兩歲。”青魅的眼淚已經不自覺的滑落。
一旁的天行全身一頓,作為一個孤兒,他深深的理解,青魅的內心是什麽感受。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而我爹,武功蓋世,自然不會束手就擒。與他們搏鬥許久,終於抱著我奪路而逃。最終,一路跑出了中原,進入了西域吐蕃地界。那是我爹第一次離開中原,人生地不熟,不留神走進了荒漠當中。沉浸在失去我娘的痛苦當中,我爹只是一路走,也不管方向,接連數日,終於迷失在大漠之中。那時的我,已經到了被渴死和餓死的邊緣。在一日的夜晚,頻臨絕境時,突然出現了很多荒漠當中的魔化獸襲擊我們。爹為了救我性命,便殺死魔獸,和我一起飲食魔化獸的鮮血。”
“這!據我所知,魔化獸的血肉是不能直接食用的。青魅姑娘?”聽到這裡,天行不由得驚訝問道。
“恩,你說的對。自那之後,我爹性情徹底改變,他也多了一種癖好,那便是飲食鮮血。並且將他的天極功改變成了血極功。卻因禍得福武力大增,在此後不到兩年之內就達到了成道境!可是,我的身體卻並未和他一般可以支撐。雖然,他也嘗試給我喂食鮮血,可我的身體還是不斷的越來越虛弱。
再後來,為了追求無限的強大,他需要更多的鮮血,於是,他便創立了血魔教,將他的血極功傳給了教徒,並指派教徒去取血。之後,他每日只是研究如何治好我的身體,終於在十多年前,研製出來一種血魂之術。”
“那是什麽?”天行非常好奇,畢竟對於魔化獸的事情,他仍然有很多疑問。
“我爹想的辦法我也不明白,大概就是利用他所說的血魂術,將我的魂魄轉移到他人身體之上。也正是那一年,門派的一位血魅長老意外身死。再往後,到了十三年前,我五歲之時,終於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於是,我爹便使用了血魂術,成功的將我的魂魄轉移到了當年的血魅身體當中。”
“怎麽可能!世間還能有如此詭異的功法?這……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天行震驚無比,他完全無法想象,居然還有人可以轉移他人的魂魄。
“我並不清楚這功法,只知道我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怪異的夢,醒來之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副完全不熟悉的身體。之後,我又花了很多年,漸漸適應了這副身體。只是……只是在我十五歲之時,突然覺得身體不適。時常會精神恍惚,又時常會有莫名的興奮。到那時我才知道,這血魂術給我留下了後遺症,聽父親說,和功法有關系,和血魅的飲食女人鮮血的身體也有關系,這應該是一種血毒病。”
“竟然會有這種事,所以,你們就來中原四處尋找煉藥師,來治療你身體的病?”天行一臉愕然的說道,“難怪,我方才還納悶,既然你爹娘都是中原人,為何你會是如此長相。本來還以為你是血魅的徒弟,才會讓我中毒。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恩,三年裡,尋訪了大半個天下,都未能找到。直到今年,我實在不想所有人為我操勞,而我卻什麽也不做,故而,才和他們一起出來了。”青魅皺著眉頭說道。
“可是,你們的人裡為何又會有摩元教等人?”天行問道。
“爹為了我的病,在三年前又創立了一個江湖組織, 因我娘叫冰琴,為了紀念我娘,就叫做冰極尊。血蝠王前輩所說的尊長,便是我爹了。本來,按照我們西域的行事風格,以及之前的宿怨。直接將中原煉藥高手抓去西域,治不好也不會為難這些人,畢竟我爹也不願意得罪整個中原江湖。卻沒想到這次出現了你以及如此多的中原高手前輩。”話至這裡,青魅幽怨的瞪了厲天行一眼。
“哼,既是求人相幫,怎可如此行事,你們這些西域人做事真是很沒道理!”天行不屑的說道。
“唉,我心裡也明白。我想,或許是我爹對中原心存巨大的仇恨吧。”青魅歎了口氣,看著天行說道,“天行,你願意幫助我麽?只要你願意,我的人就是你的。這血魅生前喜歡女人,故而身體仍然是處子之身。我願意用我的身體為你解去你的毒!”
青魅說到此處,竟然是動了情,在這天色漸黑,旁邊無人的望海台上,居然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住手!”天行一把抓住了青魅的手,喝道,“青魅,我並不懂煉藥和醫術,如何幫你?更何況,我已經說了,你我素昧平生,怎可做苟且之事?!”
青魅順勢靠在了天行的懷中,輕輕說道:“我好害怕,我感覺我的病又要發作了。這麽些年,我真的想找個人依靠。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應該能夠幫我。況且,那櫻花派小姑娘肯定會聽你的話。我其實和你的何梓兒一般,只是個小姑娘,天行,幫幫我……”
厲天行皺著眉頭,就要一把推開青魅,卻發現,這美麗的西域女子已經昏迷在了他的懷中。